方楠在电话里说的话裴曦听见了，连连摆手。
人家方楠和莫森羽小情侣约会，她去当什么电灯泡。
看出裴曦拒绝的态度，莫森羽直接问电话那头的方楠。
“……你不介意么？”
方楠一怔。
“介意什么？哦，你是说小曦啊！我当然不介意了。”
在方楠看来，虽然她很想和莫森羽过二人世界。
可是裴曦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其实也很担心她把心思全放在莫森羽身上会不会冷落了裴曦。
刚好现在有个机会，她和莫森羽加上裴曦三个人一起吃顿饭也不错。
有了方楠的首肯，莫森羽直截了当地对裴曦说：
“方楠说了她不介意。”
裴曦：……
注视着莫森羽，裴曦一时间竟分辨不清莫森羽是真傻还是装傻。
像莫森羽那种问法，换成谁都会说不介意。
难不成方楠还能说自己介意吗？
裴曦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
既然莫森羽和方楠邀请，她拒绝的话搞不好反而会让方楠多想。
于是，裴曦和莫森羽一起来到方楠订好的餐厅里。
这是一家西餐厅，格调不错。
不过，在裴曦的印象中，方楠并不爱吃西餐。
今天，方楠穿了一条款式优雅成熟的咖啡色连衣裙。
裴曦看得出来，自从方楠成为了莫森羽的女朋友之后，就一直在努力改变自己。
让自己变得符合莫森羽的喜好，尤其是在穿衣戴帽上。
虽说，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
不过，方楠这样会不会太压抑自己的本性了？
谈恋爱在裴曦看来，是两个彼此喜欢的人互相磨合的过程。
两个人要做的是坦诚自我，彼此包容。
而不是一直在伪装。
可是……
谈恋爱是情侣双方在谈，她一个外人，贸然插嘴搞不好会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思前想后，裴曦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方楠点了和莫森羽相同的菜品，裴曦点了自己喜欢吃的。
等到餐点端上来后，方楠主动拿起餐刀帮莫森羽切牛排。
这下裴曦可是看不下去了，她用力咳嗽一声，恶狠狠地瞪了莫森羽一眼。
莫森羽慌张从方楠的手里抢过餐刀。
“我自己来就行。”
“没关系，我帮你切啊！”
“不用，真的不用。”
莫森羽再次拒绝，方楠只好作罢。
其实，她切牛排的技术也没多好。
但她觉得自己身为莫森羽的女朋友，应该表现得温柔体贴。
所以每次吃西餐，她都会主动帮莫森羽切牛排。
莫森羽一开始还会跟方楠客气一下，但久而久之，他也就习以为常了。
看着莫森羽自己动作笨拙地切着牛排，方楠忍不住笑道：
“真是的，你跟我客气什么呀！”
莫森羽没吭声。
裴曦看了看方楠，又看了看莫森羽，眼里的担忧不言而喻。
此时此刻，莫森羽是没再用方楠为他切牛排。
可是，莫森羽也只是自己切自己的牛排，看起来丝毫没有要为方楠服务的样子。
裴曦想到了沈晏。
沈晏总是会把自己那份牛排先切好，然后换给她，除非她不需要。
再对比莫森羽对方楠……
裴曦漂亮的眉宇间不由皱起来。
她还记得，当初，莫森羽告诉她，他想接受方楠的表白时，她觉察到莫森羽那时候并不喜欢方楠。
不过，既然莫森羽愿意和方楠在一起，就说明莫森羽至少是不讨厌方楠的。
裴曦之前也认为，莫森羽可以和方楠日久生情。
但是，现在看莫森羽和方楠的交往，她实在感受不到莫森羽的用心和投入。
这样下去……
真的能够日久生情吗？
这样下去……
真的好么？
疑问盘踞在裴曦心头，压的她有些胸闷气短。
“小曦……小曦？”
猛然间，裴曦回过神来。
“怎么了？”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问方楠。
方楠苦笑。
“你还问我怎么了？是我要问你怎么了？这家店不好吃吗？干嘛愁眉苦脸的？不行换点别的菜？”
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明显惹方楠担心了，裴曦立即露出一抹笑容。
“我没事……我是在为我自己的事发愁呢！”
“你自己的事？你有什么事这么愁得慌？说出来听听？我帮你想办法。”
方楠大大咧咧地拍拍裴曦的肩膀。
裴曦看方楠的样子，似乎丝毫没觉得自己与莫森羽之间的交往有哪里不对。
“没什么，就是我在想怎么就没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砸我头上呢！”
方楠被裴曦逗笑了。
“你想要什么馅饼啊？”
在方楠看来，裴曦已经要美貌有美貌，要事业有事业，要优秀的追求者有优秀的追求者，已经算得上要什么有什么了。
“想要钱呗！”
裴曦粲然一笑。
方楠啪的一声打了下响指。
“你一提钱……还真有个赚钱的路子推荐给你。”
“哦？什么什么？”
裴曦立马来了兴致，只见方楠把自己的手机翻出来，用屏幕对准她。
“看到这个app没？”
方楠指向了一个图标看起来蛮山寨的app。
“这个我是医学天才……就这个app，可以赚钱。”
裴曦抽了抽嘴角。
这app名字真草率。
“那不是跟拼夕夕什么的差不多嘛！”
“那可差太多了！”
方楠立即朝裴曦摆摆手。
“这个更有技术含量，是我店里的员工说的，他有位客人是个护士，说是这款app里面可以答题，都是医药学方面的，还挺专业的。”
方楠一边说，一边把我是医学天才这个app点开。
“我还凑热闹答了几道呢！答对赚积分，积分越高排名就越高，要是在最后日期前成为第一名，可有巨额奖金……好像是三十万卧槽！”
突然，方楠爆了句粗。
一直默默低头吃牛排的莫森羽抬起眼帘看了方楠一眼，只见方楠紧急捂住自己的嘴。
裴曦嘴角抽搐的力度更大了。
其实她还是更习惯时不时爆句粗口的方楠。
装淑女的方楠实在是不像方楠了。
“我的老天，涨了涨了，涨了！”
方楠激动地拍裴曦的手臂，大有不把裴曦手臂拍断誓不罢休的架势。
裴曦一脸费解。
“什么涨了？涨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