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手上的动作一僵,赶紧停下来。
不过,纸张已经出现了一道半指的裂痕,这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动过了。
看着撕裂开的纸张,姜栀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而浴室不断传来的窸窣声,皆在提醒她,男人随时都会出来。
姜栀脑子快速飞转,试图寻找解决方法。
可是根本没有。
裂开的纸,又怎么可能复原?
额间的细汗凝聚成大颗的汗珠,滑落姜栀的脸颊。
这时,浴室的声音停了下来。
男人已经穿好了衣服,这是要出来了……
姜栀心快跳到嗓子眼了,只见磨砂的浴室门,透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姜栀把心一横,把东西快速塞回到口袋里。
随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往床的方向冲。
“吧嗒”一声,浴室门被从内至外打开了。
男人身穿着深色的睡衣,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额间的碎发沾湿了,有几根碎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
“要去哪里?”
男人淡漠的嗓音传来,姜栀掀开被子的动作一僵,心头狠狠地一跳。
此刻,她已经翻身上床,就差躺下,把被子盖上。
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她抓着被子的指尖发白得厉害,脑子嗡嗡地响。
“嗯?”男人从鼻音里发出了一声催问。
姜栀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她暗吸了一口气,把手上的被子再次掀了开来。
她下了床,抬起狭长的狐狸眼,对上男人那双幽深晦暗的双眸。
“有些渴,我想着起身倒杯水喝。”
说着,她迈步往桌子的方向走去。
紧接着,她拿起水壶,淡定地给自己装了一杯水。
夜深人静,房间落针可闻。
茶水的流动声,清晰地萦绕在两人耳里。
声停,姜栀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喝水的过程中,她的感官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男人身上。
细听,他好像是信了,没再说话,开始挪动脚步,往床的方向走去。
闻声,姜栀松了口气。
但就在她紧绷的神经要松下来的时候,男人忽地转身,往衣架的方向走去了。
这刚松下去的神经再次绷紧!
姜栀眼珠子滚动,紧紧跟随着男人的行动轨迹。
他到了衣架前,骨节分明的手翻开了西装外套,且伸进去了暗袋里!
见状,姜栀指尖死死捏紧了水杯。
只要他打开那纸张,便能发现名单裂开了。
就会发现,有人动了这张名单……
按照他的聪明才智,应该一看就知道是她……
姜栀从未想过,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就被抓了个正着。
姜栀耳朵竖起,男人打开纸张的响声,狠狠敲击着她的心脏。
在看到纸张破裂了那瞬,商池眸色一顿,眉头一蹙,金丝眼镜下的深眸发暗。
“你……”男人拿着裂开的名单,抬眸看向了姜栀。
姜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男人这架势,分明是知道了。
这是问责来了。
男人本就心狠手辣,也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
就在姜栀觉得自己要完了的时候,只听男人说道,“你最近有空吗?”
闻言,姜栀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商池,问,“你说什么?”
商池似乎以为她没听清,重复道,“商家过几天会举办一个晚宴,你作为商家女主人,宴会可能需要你来安排。”
顿了顿,他迈步来到了姜栀跟前,并把手上地名单放到了她手上。
“这是宴会名单,有些重点宾客,得安排妥善。”
听到商池的话,姜栀一时不知做什么反应好。
她竟费劲力气,去“偷”一份将要交由她处置的名单。
重点是,她还差点被吓了个半死。
姜栀,“……”
也不等她说话,商池又继续开口,“今天酒喝得有些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名单撕破了,可能得麻烦你粘一下。”
男人声音淡淡的,卷着一些倦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醉意。
姜栀抬眼看向男人,这才发现他脸颊两边微微泛着红晕,漆黑的眼底混着浑浊。
并不像往常那样的清明。
这一看,就是酒精上头了,已经有些醉了。
姜栀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他没看出来,是她动的名单。
原来是喝醉了,脑子没转过来。
姜栀手拿着名单,她微笑道,“好,这事就交给我吧。”
商池垂眸看着她,薄唇轻启,“麻烦了。”
话落,他便转身往床的反向走去了。
等到来到床前,他径直翻身上床,躺下,抓起被子,闭上了眼……
动作一气呵成,又透着些呆板。
不一会,男人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似乎秒睡了过去……
看到这,姜栀几乎能肯定了。
男人大概是真喝醉了。
不过,是那种表面像是没醉,实则已经醉得彻底。
看似没醉的他,该是开启了大脑的保护机制,不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其弱点。
却又机械地把原计划好的事情,交代清楚。
现在细想了想,应该就是这样。
姜栀长吁了一口气,亏得他醉了。
不然真完了。
姜栀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卷长得睫毛底下的眼眸一片晦暗。
看了好一会,她才把名单收了起来。
随后,她转身回到了床上。
一米二的大床上,男人规规矩矩地占据着他的那一边。
这个月以来,他一直遵守着约定,睡在姜栀定下的那一条楚河汉界之外。
睡相也很好,从来不会越界。
晚上他是怎么的一个睡姿,早上他也是怎么一个睡姿。
所以,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姜栀现在对于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是完全放心的。
这晚上,她看了眼一旁沉睡的男人,掀开了被子,安心得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姜栀脑子昏沉,进入了梦乡。
夜里,一双锐利深邃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
男人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女人,他慢慢挪动着宽大的身躯。
等胸膛距离她后背只有一寸距离时,他才停下来。
女人头发柔顺顺滑地平铺在枕头上,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把头发挪到一边。
完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把头枕到女人的枕头上,他闭上眼,深深嗅了嗅。
独属女人的馨香,瞬间沁入肺腑。
而这时,他那长臂同时一伸,勾住了女人那纤细的腰肢。
把她揽入怀中……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