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姜栀还以为商池会对她做些夫妻之事。
但他却突然抓起了她的脚板底,屈起大掌的指节,用力按揉起来。
那酸爽的感觉,让姜栀根本都来不及细想,他为什么这样做。
只顾着叫喊了。
现在,他却又停了下来,只戏谑地看着她,再无任何行为……
这让姜栀更摸不着头脑了。
不管怎么,他既然不动她,也不折磨她,倒算是件好事。
姜栀回过神来,立马把自己的脚收了回来,且缩到了床头。
她卷着被子,一脸防备地看着商池,“你到底耍什么花样?”
商池看着女人满脸的警惕,他没即刻回答,淡扫了她一眼,阔步走向一旁的沙发区。
他大喇喇地坐了下来,再俯身到桌面,翻开上面的一个盒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里面拿了根雪茄,咬在嘴里。
再滑动火柴,慢条斯理地点燃雪茄。
忽明忽暗的火光在摇曳,映照着男人冷峻的俊容,让他看着更加的冷沉,且难以琢磨。
他用力吸了口雪茄,猩红的火光如同饿狼在夜里窥伺的眼,散发出无声的危险与侵略的气息。
姜栀攥着被子的指尖,不由地收紧了些,眼神里除了防备之余,更多了些害怕。
商池淡声开口,“不会碰你,刚不过是在做戏。”
随着男人说话,烟雾从他嘴里溢出,模糊了他的面容,让人瞧不清真假。
做戏?
姜栀听到这两字,怔了怔,眼底闪过诧异。
不过里头依旧充满疑问和不解。
见状,商池言简意赅地说道,“在这之前,门口站了两个人。”
姜栀再次愣住,而后脸上浮现了然。
商池在北城里的名声,她也算是知道的。
除去他那些恶行,不近女色怕成了他唯一的优点了。
那些人是监视两人同房的情况来了……
难怪刚刚男人做些奇奇怪怪的行为……
不过,他明明一开始就可以抠她的脚,为什么还要吻她?
不是说不近女色吗?
商池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低沉带着被烟雾浸过的嗓音,幽幽传了过来。
“真假掺半,才能以假乱真。”
姜栀闻言,沉吟了一会。
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脑子自动复盘了整件事,忽地,姜栀的脸漫上了一层红晕。
两人虽不是真的那什么,但是发出的那些声音,还怪羞耻的……
商池看了眼女人羞赧的神色,他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似一本正经地问,“今晚你打算怎么睡?”
这话一出,姜栀脸上的羞涩,即刻被窘迫所替代。
刚刚虽说是在做戏,可外头已经没人了。
两人已经成婚,睡一起是必然的事。
她还以为解除警报了,没想到,还有“危机”等着她。
姜栀掀起一双狭长漂亮的狐狸眼,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又看了眼身下的床铺。
卷翘的眼睫毛呼扇着,像把精巧的扇子,扇动着。
而后她眼珠子一转,视线定格在商池所处的沙发,亮着眼,刚想开口。
不想,商池先她一步,声音淡漠,“你要是不怕别人识破我们分床睡,我倒不介意睡沙发。”
听着这话,到喉咙的话,被姜栀生生咽回了肚子。
男人这话不无道理,今晚是躲了过去。
万一被发现两人分床睡,可就功亏一篑了。
姜栀垂下了眼帘,思考着该怎么办。
她这巴掌大的瓷白小脸,充满着纠结,秀眉蹙在一起,都快打结了。
商池也不急,嘴角的弧度似勾非勾的,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雪茄,不紧不慢地在那抽着。
极具耐心地等待着女人的回答。
姜栀咬着粉色的唇瓣,眼珠子转动了好几圈。
因为是临时结的婚,并未准备新的婚房,她是直接入住男人的宅子。
这房间是他常住的卧房。
床也是他常睡的。
新婚夜只是换了新的被套,除了床单清新的香味,隐隐还透着男人独有的男性气息。
不难闻,甚至有些好闻,是偏木质调的那种香味。
这张床很大,有两米宽,足够两个人睡。
分开睡是不可能的,可像夫妻一样睡一起……更是不可能。
有什么闪过姜栀脑海,她眼睛顿时亮了亮。
随后,她把两个枕头摆放在床中央。
不,正确来说,是摆放在床三分之一的位置。
她给自己留了“一”,再伸出白皙的小手拍了拍另外的“二”。
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开心地说道,“你睡这,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商池听着姜栀的话,眉梢微微挑了挑。
对于她这提议,像是在他意料之中。
他吸了口雪茄,再吐出了一个烟圈,“行,井水不犯河水。”
话落,他起身把手上的雪茄按灭在烟缸里。
随后站了起来,迈开大长腿,往姜栀这边走来。
她抬眼看向他。
男人今天身穿一身剪裁合体的烟灰色西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往脑后梳去,露出了深邃立体又极具攻击性的五官。
不知是不是男人没有动她,甚至愿意帮她打掩护。
她竟觉得男人对比以前,看着有些顺眼。
至少没那么的碍眼了。
其实商池在北城的丰神俊朗,是公认的。
他生了副好皮囊,眉目惊为天人,风姿卓越。
随便往那一站,便自有一番慑人气场。
是北城无数少女的国民好老公人选。
抛开他做的那些脏事,有权有钱有颜,确实能担上这样的称号。
只不过,姜栀眼里容不下沙子。
尤其背叛国家的卖国贼。
要不是因为要救哥哥,她才不愿意嫁给这样的贼人。
想到这,她刚激起的那点好感,瞬间退去。
因此,面对商池的走近,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然而,就在她胡思乱想期间,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跟前。
他压低了脊背,朝她俯下身来,其中一只手撑在床头,另外一只越过她的身体。
刹那间,男人将她虚禁在怀中。
而鼻腔充斥着男人混杂了烟草的男性气息,是那样的浓烈,又是那样的不适。
姜栀僵住了,一动不敢动地定在原地。
眼看男人身体要贴上来,她指尖攥紧了床单,声音发紧,问,“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