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要的资料。”
男人只穿了条裤子,赤裸着上半身,赤脚来到衣架边,从西装暗袋里掏出了一张纸。
递给了坐床上的女人。
姜栀一只手攥紧了身上的被子,另一只手接过了男人的纸张。
“你为什么要给我?”
她抬眸,看向男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商池姿态肆意地坐到了对面的沙发。
他从盒子里掏出一根雪茄,咬嘴里,声音含糊,“因为,只有一半。”
姜栀闻言,立马把纸张打开了。
确实如男人所说,上面只有一半的记录。
不等她开口,男人继续道,“另外一半,用你现有的资料来换。”
男人已点燃了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缭绕的烟雾,从他嘴里溢出,模糊了他整张脸,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此刻的他,俨然是谈判桌上,游刃有余的谈判者。
很明显,这是一场摆到面上的交易。
用她现有的一半,换男人手上所有资料,很赚。
但是,这么轻易就拿到所有。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一场骗局。
姜栀拿着纸张的指尖发白,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究竟要不要答应他。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他吸了口烟,嗓音淡淡,“如果害怕,你可以先拿回去给姜恒,让他决定。”
有了这话,姜栀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她抿唇道,“行,我明天给你答复。”
意料之中的答案,商池没什么情绪,他把手上的雪茄,灭了。
“睡觉。”
扔下这两字,他把灯也关了,阔步返回到床边。
灯关上那刻,姜栀刚好把资料放好,视线就陷入黑暗了。
姜栀,“……”
没办法,她只能躺下来。
只是,她这刚躺下来,一只大掌就拦住了她的腰身,顺着一股力道。
她整个人就跌入了,男人那灼热的怀抱里。
姜栀浑身一僵,嗓音轻而生硬,“你干嘛?!”
“你不是说,少了我的怀抱睡不好?”男人低低哑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说话间,他喷洒的热气,尽数渗透进她脖颈的肌肤里。
又痒又热,姜栀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她咬着唇,红着脸,开口道,“你先让我穿上衣服。”
两人现在可是,几乎坦诚相见。
她身上可谓不着寸缕,他倒好些,穿了条裤子。
说到这,商池眸色发暗,嗓音透哑,“你哪里我没看过?”
这话一出,姜栀脸上爆红,脸上热气腾腾。
差一点,两人就……同房了。
刚才……确实是,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了。
姜栀红唇紧抿,憋了许久,最终憋出三个字,“不一样!”
商池轻笑了一声,没再逗她,松开了手,让她把衣服穿上了。
毕竟,女人不穿衣服,他今晚可能要憋坏了。
受罪的还是他。
-
第二日,姜栀起床后,商池就已经去了商会。
她拿着那半份资料,立马找到了姜恒。
姜恒细看了看资料,确实没问题。
用一半资料换一份全资料,这种买卖,傻子都知道怎么做。
不管商池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最主要是把这份资料补全,才能阻止杜盛把烟膏运进来。
姜恒沉声说了一个字,“换。”
换。
有他这话,姜栀拿着北城晚报探子探到的半份资料,再次到了商会,找到了商池。
两人各自交换了手上的资料。
“夫人,合作愉快。”
商池拿到资料,嗓音玩味又暧昧地说了这么一句。
姜栀抬眼,就对上了男人那灼热,如有实质的眸光。
昨晚发生的羞耻画面,闪过姜栀脑海。
她耳尖即刻漫上一层嫣红。
也不敢抬头,她垂眼说了句,“我走了。”
说着,她转身快步往门外的方向走去。
商池看着女人羞赧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姜栀这刚出去不久,周旭就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会长,出事了。”
说着,他凑到了商池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而商池越听,脸色越沉。
等周旭说完,他冷声说了一个字,“走!”
-
北城晚报。
姜恒看着完整的整份资料,眼里肉眼可见的透着兴奋。
他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有了这些,杜盛别想把一个烟膏送进北城。”
听着姜恒这么笃定的话,姜栀不禁有些疑惑。
“哥哥,你是有什么办法阻止他吗?”
姜恒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早之前就联系上潘大帅。”
“现在有了这些,一定能将杜盛和张副官定罪。”
潘大帅,是张副官的顶头上司,为人清廉。
姜恒这么积极地查杜盛,就是发现了他和张副官勾结。
之前是他鲁莽了,才把自己送进监狱。
现在把证据都收集好了,等一上交给潘大帅,那一切便尘埃落定。
姜栀当然也是知道潘大帅。
不,应该说,在北城没人不知潘大帅是谁。
很多难民就是在他的救助下,才能活到现在。
姜栀一脸欣喜,“太好了。”
姜恒拍了拍姜栀的手,“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
姜栀扬起嘴角,“好。”
只是,这一等,便是三天后。
姜栀从未想到,姜恒是竖着去,横着回来……
在姜恒离开的第三天,姜栀的心情越发的不安和焦灼。
终于,这天下午,北城晚报的大门被敲响了。
潘大帅走在最前,一脸悲痛。
看到姜栀那瞬,愧疚道,“小妹,是我没护好你哥。”
听到这句话,姜栀心里咯噔了一下。
只见,潘大帅身后的四个手下,架着一个担架,走了进来。
上面躺着的……正是奄奄一息的姜恒。
他浑身是伤,虽然已经被包扎过,可那艳红的鲜血,渗出洁白的纱布。
是那样的刺眼,那样的触目惊心。
不单是头部,胸腔,手,腿……几乎全身,都包裹着。
脸上更是惨白,要不是他胸腔还在起伏,便如同死去一般。
姜栀脑子嗡嗡的,心里猛然一颤,腿脚顿时发软得厉害。
“哥哥——”
她凄厉地喊了一声,跌跌撞撞地跑向姜恒,趴在了他的身边。
她完全不敢碰他。
眼泪哗哗地从眼眶流出,也顾不上擦,姜栀扭头看向潘大帅,问,“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
潘大帅深深叹了口气,“商池给的那份资料有问题,他们早就沆瀣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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