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少侯爷跟我情投意合,他不会骗我,肯定是被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绊住了。”
黄诗君虽心里发慌,嘴上却不愿承认。
她看向官家,“你去平南候府看看怎么回事,兴许家里有什么大事,脱不开身。”
官家只好答应,“是,小姐。”
一刻钟后回来了。
黄诗君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快说。”
官家说道:“小姐,少侯爷平南候夫妇关在家里,在给他张罗其他人家的姑娘,说什么时候娶亲了,再放他出来。”
“什么?”
黄诗君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气的险些昏过去。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平南候夫妇,你们給我等着,本小姐不会让你们好过。”
林姨娘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君儿,这可怎么办呀?你的身子等不了呀。”
黄夫人在一旁看笑话。
嘴角上扬,一脸讥讽的笑意。
但转念一想,不对,要是让黄诗君把孩子生在御史府。
就这孩子的身份,等于在御史府养了个祖宗。
他们一大家子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况且,姑娘的孩子生在娘家,娘家要倒大霉的!
不行,得赶紧把黄诗君弄出去。
她也急的团团转,大脑里想着各种办法。
“先打掉孩子,然后跟平南候府慢慢算账。”
黄夫人盯着黄诗君不容辩驳的说道。
黄诗君的眼珠子一下子瞪的溜圆。
捂着小腹说道:“这是宁王的孩子,你不能杀了他。”
黄夫人急了,“你嫁不出去,难道要把这个孩子生在御史府吗?”
黄诗君哑口无言。
黄夫人继续说道:“就是我们同意,你父亲也不会同意,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
申时。
黄仲允回来了,听黄夫人说了黄诗君的事情。
气的一拍桌子,“平南候,你这是找死。”
黄夫人说道:“老爷,这事是平南候夫妇捣鬼,少侯爷是无辜的,只要摆平了平南候夫妇,他俩的婚事就成了。”
黄仲允想了一下。
阴笑道:“明日我就进宫,请皇后娘娘给二人赐婚,平南候夫妇要是再敢阻拦,就等着被安上抗旨不尊的帽子吧。”
黄诗君总算放心下来。
眼睛里满是泪水,“父亲,还是你有办法。”
“唉!”
黄仲允长叹一声,“这些天我太忙了,才没顾得上管你的事情,让平南候夫妇把你欺负了,父亲我也有责任。”
他黄仲允的儿女,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哪怕是他的儿女不对,你们也只有让着的份。
......
江真这边,也在替王景宇想办法。
平南候府,王景宇在府里闷了一天。
学堂的事情,是江真代管。
放了学,江真偷偷来了平南候府商量对策,也顺便向平南候夫妇表示感谢。
江真刚要行大礼,被平南候夫妇连忙拉起。
平南候说道:“江堂主,你要是这样,就跟我们太外气了,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江真道:“这可不是小事,搞不好,你家的爵位就得受威胁。”
“如果我没猜错,王仲允会求皇后给少侯爷和黄诗君赐婚。”
“要是不答应,你们就是抗旨不尊,是定大罪。”
平南候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我不怕,皇后欠我人情,至今都没有还我,她要是定我罪,我就拿人情说事。”
江真和王景宇都很惊讶。
他们只知道皇后对平南候府格外照顾,还不知道皇后欠平南王人情的事情。
五年前。
平南候还能上场,跟沈长鸿一样英勇无敌。
太子跟着沈长鸿立下赫赫战功。
而宁王,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注定烂泥扶不上墙。
皇后岂肯甘心宁王没有战功。
大宁朝是真刀真枪打下来的天下,宁帝能夺嫡成功,也是靠出生入死的战功的打下来的。
而宁王,要想在朝中站住脚跟,必须要有军功护身。
皇后找到沈长鸿,让他带宁王上战场,并且要保证宁王立下战功。
沈长鸿当即回绝,“皇后,战场上都是用命拼出来的,要把别人用命换来的军功给别人,这事我做不来。”
皇后当即气的脸色铁青。
她也不敢明着治沈长鸿的罪,因为很容易让宁帝知道。
那样的话,皇上更看不上她的岩儿了。
其实,皇后先找沈长鸿,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就是太子也跟着沈长鸿在军队历练,已经立过很多战功,都能单独带兵打仗了。
要是宁王跟着也立了战功,一旦被爆出战功有假。
那么,太子的战功也会被大家质疑。
这险恶用心,沈长鸿马上就看出来了。
所以,他宁可得罪皇后,也不允许自己的队伍里有这样的恶毒之人。
皇后不甘心,又找到了平南候。
平南候比沈长鸿年长十岁,已经到了在家休养的时候。
再说,那个时候,沈南舟已经能带着军队横扫一方了。
他听了皇后的要求,心里自然明白会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答应她,他征战一生的功勋,很可能会化为泡影。
于是,就答应了皇后的要求,带着宁王在南境征战两年。
他把自己的战功都给了宁王,回到京城,落得在家安度晚年的待遇。
宁王也因此在朝中获得一大批拥护者,在宁帝心中有了分量。
几年来,皇后为了给宁王拉更多的支持者,多次拉平南侯入局。
平南候都婉拒了,“微臣没有多少述求,再说唯一的儿子景宇愚钝,只愿他安稳度过余生就行了。”
皇后一看,平南候确实没有拉拢的必要,也够不上威胁,就放弃了。
现在,皇后要是冒然插手他儿子的婚事。
平南候一口否决,皇后不会为了黄诗君,跟他这个恩人翻脸。
江真听了平南候的述说,心里有些沉重。
她苦笑道:“原来,皇后恨沈家,从五年前就开始了,这个女人的心思狭隘,根本没有资格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好好的护国大将军,被祸害成这样,真是下作无耻。”
平南候目光深邃,“我也算是助长了宁王一党的嚣张气焰,每当想起大牢里的沈家父子,我都会感到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