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这一说,大家都明白过来,脸上都有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江长河并没有感到多惊讶。
这个结局,让他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他吩咐大家,“不要把这事说出去,还是保持被欺负的状态,知道了吗?”
“知道了。”
大家齐声说道。
吃完饭,江墨林走出老宅,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他想到这几天看到的事情,很可能跟沈家的谋反案有关。
他很想找沈南舟说说,但是,好些天没有看到沈南舟的影子了。
他走进自己的院子,来回踱步,却怎么也放心不下。
要是沈家再被他们算计,这次,估计沈南舟的命也得搭进去。
没有了沈南舟,阿真的日子岂不是......
他决心暗中帮着沈家,把谋反案的真相翻出来。
等他明日跟黄诗君和离后,他要把他看到的事情,说给阿真听。
阿真这么能干,一定能帮着沈家把谋反案澄清。
......
江府欢天喜地。
而今晚的御史府却被黄诗君的事情,搞得怒气沉沉。
黄仲允气的想一刀把黄诗君杀了。
这些天,他正帮着宁王内部筹划沈家的事情。
一切本来都风平浪静,不想却被黄诗君的和离砸开了花。
他一巴掌打在黄诗君的脸上,“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那晚闹出的事情,就已经够丢人了。”
“好歹江家要了你,虽然门第低些,但江墨林是探花郎出身,前途不可限量。”
“你却又跟少侯爷高在一起,他家是比江家强很多。”
“但王景宇就是个废物,他......”
黄诗君捂着脸。
双目瞪着黄仲允,“他不是废物,你只用自己的眼光看人,他的才华比江墨林强多了。”
“既然嫁不了宁王,我也要嫁个侯爷。”
“待在江家,我都没脸出门。”
黄仲允气的抽出宝剑,刺向黄诗君。
一抬眼,见林姨娘护在黄诗君的面前,苦诉求饶,“老爷,我就君儿这么一个孩子,你要是杀了她,我该怎么办呀!”
“哐啷”一声。
黄仲允把宝剑摔在地上,“遭虐,真是遭虐。”
然后,平复一下情绪。
看向黄夫人,“明天多带点人,把该带回来的都带回来,一点东西都不要落下。”
黄夫人心里八百个不乐意,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是,老爷。”
黄诗君脸上露出笑意。
向黄仲允和黄夫人分别磕了头,“谢父亲,谢母亲。”
她心里美滋滋的,明日一过。
后天,王景宇就会亲自带着贵重的礼物前来求亲。
我黄诗君二嫁又能怎样。
本小姐怀着孩子,照样能嫁给少侯爷,当少侯爷夫人。
在这整个京城里,也就我一人做到了。
黄诗灵号称京城才女,被沈南舟休以后,到现在不还是没嫁出去。
等我嫁给少侯爷以后,不知道她多羡慕我呢!
黄诗君心里正美着。
黄夫人说道:“那王景宇跟江真是一条船上的人,他病好后,一直跟着江真做事。”
“先前的夫人和离后,因为病情,一直都是一个人。”
“竹林诗会成名后,据说很多好人家愿意跟他结亲,都被他拒绝了。”
“现在,怎么会突然看上我们家君儿?”
“老爷,你不感觉有些奇怪吗?”
黄仲允的脸色马上一惊,刚才只顾生气,没有考虑这层关系。
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蹊跷。
正要说什么。
黄诗君满腹怒气的说道:“你们什么事都党争联系在一起,把人心看的太复杂了。”
“放肆,怎么跟家里人说话呢!“
黄仲允怒斥,“我这些天很忙,这件事不简单,夫人你来料理这件事情,好好查查王景宇,看看他有没有其他目的。”
黄夫人瞄了林姨娘一眼,得意一笑,“是,老爷。”
林姨娘一听,苦着脸说道:“老爷,你不管君儿了吗?“
黄仲允甩了一下袖子,“你没听见吗,这段时间我很忙,没功夫管其他的事情。”
......
翌日一大早。
黄夫人打扮的雍容华贵,带着御史府几十号人,来到江府。
江长河带着一家人,战战兢兢的跪地迎接。
卑微的场面,让看客们都为江家捏着一把汗。
这高门贵女,真不是什么家庭都能娶得起的。
和离程序办的很快,也很顺利。
过门还没半月,把嫁妆原数带回。
至于江家给的两万两银子的聘礼,还有一些金银珠宝。
御史府一个铜板都没有打算还回来。
黄夫人趾高气扬的说道:“我们家闺女已经被你家儿子把清白毁了,那些聘礼和珠宝,就算是对我们闺女的补偿,你们就别想着要了。”
江长河点头,“夫人说的是,我们也没想着要。”
江长河心想,倾家荡产买了个全家平安,也算是值了。
黄夫人带着人离开,江长河一家人关在屋里,吃了一顿庆祝饭。
吃完饭。
江墨林对二嫂张兰说道:“二嫂,你去学院的时候,顺便跟阿真说我在幽兰茶社等他。”
说完,又提醒道:“记得没人的时候说。”
张兰点头。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我说不去学院教书了,今天又去了,不知阿真会不会笑话我?!”
江墨林笑了,“二嫂,阿真是自己人,怎么会笑话你。”
一刻钟后。
张兰出现在江真面前。
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阿真,我又回来了。”
江真正在给病人拿药。
一点都没感到奇怪,头也没抬,“二嫂不去给学生们上课,来这干什么,我很忙,没空陪你聊天。”
张兰看看左右都是人。
只好附在江真耳边,用只有江真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三在幽兰茶舍等你,特地让我给你带话。”
江真心里一惊。
江墨林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要跟她说话。
肯定有大事。
她面色依然平静,又忙活一会儿,就把手里的活交给了海棠。
然后,去二楼换了一身寡淡的衣服,一个人悄然离开了真药堂。
幽兰茶舍并不远。
江真走路,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