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鲤看了一眼陶宝珠,她不怕别人说她是自己的狗腿子?

这种“一起上洗手间”的事情,只有闺蜜或者狗腿子才干得出来。

“好啊!”苏鲤笑着点头,她倒要看陶宝珠究竟要干什么。

走出花厅的时候,日光正从头顶偏西了一些。

苏鲤沿着回廊往东边的偏厅走,青黛跟在苏鲤身边。

“这圣女府,可真是精致!”陶宝珠看着满园的郁郁葱葱,心里却郁郁不悦,“苏鲤,你配得上吗?”

“陶姑娘这是在质疑皇上?”苏鲤扭头看向陶宝珠,“要不我帮你问问皇上,我配不配得上?”

陶宝珠脸一白:“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有质疑。”

苏鲤知道,陶宝珠今日过来肯定是有目的,在没弄明白她的目的之前,暂且不与她计较。

“苏姑娘往后说话还是要注意些,不是什么话都能随口一说的,没得给辅国大将军府带来祸事!”苏鲤故作温柔地看了陶宝珠一眼。

“多谢苏三姑娘指教,我记住了。”陶宝珠低头道。

“陶姑娘是不是忍得很辛苦啊?”苏鲤压低声音道。

陶宝珠见苏鲤的嘲讽之意,都要从眼眶里漫出来了,深吸一口气:“苏三姑娘说哪里话来。”

陶宝珠倒是想说出心里话,但谁知道苏鲤会不会发病大声喊出来。

“没有啊?那就好!”苏鲤示意了一下前边,“到了!”

官房设置在湖边,旁边还有凉亭,凉亭上放着茶水、果盘和点心。

从官房出来,陶宝珠站住脚:“我累了,苏三姑娘可愿意陪我坐坐?”

“好啊!”苏鲤深深地看了陶宝珠一眼,“青黛,倒茶!”

青黛给苏鲤倒茶的时候,突然身子被撞了一下,茶水泼到了苏鲤的衣襟上。

青黛赶紧放下茶壶:“姑娘,奴婢……”

“苏三姑娘,都是奴婢的不是。”

铃儿跪了下来,身子吓得瑟瑟发抖。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苏鲤扭头对青黛道,“你再去拿身衣裳吧。”

之前准备的衣裙已经换上了,再要换,只能到她的院子里去拿了。

青黛迟疑了一下,也只能如此了。

“你去吧,有我在呢。”陶宝珠少见好脾气地说。

青黛虽然不放心,但毕竟是在自己家里,而且姑娘的衣裳也不能不换。

而且今日事多,芳时院的大丫鬟都各司其职,这衣裳的事,让其他人去拿也不放心。

青黛离开后,陶宝珠又道:“苏鲤,你衣裳湿的穿着也难受,要不然让铃儿服侍你把之前的衣裳先换上?至少是干的。”

苏鲤略一思忖,点头道:“也是,若是受了风寒不值当,那就辛苦铃儿了。”

“辛苦什么,原本就是她的错,伺候你是应该的。”陶宝珠说完,瞪了铃儿一眼,“好生伺候,回去我再找你算账。”

“是,奴婢一定好生伺候。”铃儿都快要哭了。

苏鲤起身走到里间,铃儿立即跟上。

陶宝珠终于松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苏鲤穿着之前的衣裳,从里间走了出来。

陶宝珠看向苏鲤身后的铃儿,见她点了点头,不由得握紧了茶杯。

“陶姑娘怎么了?”苏鲤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陶宝珠勉强笑了一下,但目光却在苏鲤脸上扫了又扫。

“我脸上长了什么不成?”苏鲤的手捂在了面颊。

“没……没有!”陶宝珠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看到青黛过来后,陶宝珠立即起身道:“我胸口有些发闷,我……我去那边透透气。”

苏鲤还没点头,陶宝珠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陶宝珠的背影,苏鲤不由得一笑,自己身上确实有个鱼形的胎记,她猜想,这大概和自己原身有关。

但,跟陶宝珠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她的原身也是什么鱼?黑鱼?

青黛拿着衣裳过来,也看到陶宝珠离开了。

“姑娘,她们这是得逞了?”青黛一边说,一边扶苏鲤起来,衣裳还是要换的。

“是啊,所以这急匆匆的,都待不下去了。”苏鲤进内室再次换了衣裳。

等到苏鲤回到花厅的时候,沉香说陶姑娘突发头疾,陶夫人陪她回去了。

“好好地,怎么就发头疾了?这陶姑娘的身子可真不好。”卢缃淡淡地说了一声。

卢维好笑地看了妹妹一眼,为了干女儿,她这从来都不屑说人是非的妹妹,竟开口了。

“是怪叫人担心的,她那丫鬟也是毛手毛脚的,还泼了我一身茶水。”苏鲤叹了口气。

泼了苏鲤一身茶水,然后陶宝珠就头晕啦?

夫人们面面相觑,接着对苏鲤的态度就更好了。

只是一些原本想与苏家结亲的夫人们,在这一刻打消了念头,娶了这样的儿媳妇,那不得供起来呀。

供完婆婆,又供儿媳,这谁受得了啊。

这样的姑娘,还是不要娶回家做儿媳的好。

盛夫人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本苏鲤被封为圣女,她还担心着呢,现在见众人如此,她心里乐开了花。

“鲤儿,你可有烫伤?”周芸一脸担心地问。

这一问,赵淑慧、卢缃和盛夫人都朝苏鲤看了过来。

“没有没有,茶水是温热的,换身衣裳就好了。”苏鲤被六道目光看得都觉得被灼伤了。

“没有就好,有些人能不接触,还是不要接触的好。”盛夫人知道,这个时候得旗帜鲜明地站在苏鲤这一边。

苏鲤这丫头瞧着心底畅亮,可若是让她有一丝犹疑,恐怕她宁愿不嫁。

夫人们又闲聊了会儿,才起身离开。

等客人们都离开了,苏鲤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圣女府这边的院子,苏鲤也把名字取为芳时馆,叫起来方便。

而且圣女府离苏家极近,苏鲤不想离开家人,又觉得这边空着可惜了,打算高价把中间几户人家买了,然后中间打通,这样两边就都可以互相往来。

“你们都下去吧,我一个人歇会儿。”苏鲤摆了摆手。

待丫鬟们都悄声退下,苏鲤才把阿玄和杰鼠都叫了过来。

“你们这段时间都辛苦了,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你们去办。”苏鲤一脸严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