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完这个哄那个,好不容易哄了个遍,苏鲤的脸都笑僵了,一家人总算能歇下来说说话。

“娘,你们怎么都进京了?”苏鲤看向周芸。

“你都受伤了,娘怎么还在家里待得住。”周芸说到这里,眼睛又红了,“鲤儿,你可好些了?”

“娘,已经完全没事了,要不然我就在床上躺着了。”苏鲤赶紧回。

提起这件事,赵淑慧心里就很是愧疚。

“四弟妹,都是我没带好鲤儿。”赵淑慧握着周芸的手,“都是我的错。”

“大嫂,这么些年你把鲤儿当成亲女儿,我才放下心来,这哪能怪你呢。”周芸忙道。

“谁都不能怪,要怪就怪害我的人。”苏鲤握着赵淑慧和周芸的手,“大伯母,娘,往后我们就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好!”周芸点头,“我也不打算回去了,就这样守着你。”

苏鲤都十四了,及笄后就该说亲了,在家里也待不了几年。

想起这个周芸心里就满是愧疚,当初是自己抱了她,可这些年来,自己却没有好好地养她。

苏鲤又问了周芸,苏老太和苏老汉在家可好。

局势稳定后,老两口还是放不下家里,回了宁远县。

“都好,只是放心不下你,后来知道你受了伤,便催着我过来了。”周芸摸了摸苏鲤的脸,“娘一会儿就让苏麒给家里写信,告诉你爷奶,你没事!”

周芸说到这里,又说:“原本你爷奶也是想过来,只是这天灾……我们不放心,便没让他们过来。”

苏鲤点了点头,她十月及笄,如果不是天灾,苏老太和苏老汉肯定会过来。

但现在这种情况,苏鲤也不会放心。

又过了半个月,天上还是没下雨。

“再不下雨真的没办法活了。”就连赵淑慧都急了。

苏家的水井,苏鲤和空间的小溪连接上了,因此倒是有水喝。

但赵淑慧不清楚这些,看到河沟干了,许多人家说水井也没水了,自然着急。

苏鲤也急,眼看着京城的难民一天比一天多。

“这可怎么办啊?”赵玉儿的眼眶都红了,不是哭的,是急的。

皇后娘娘也病了,苏鲤便是进宫来探病的。

“不如把难民安置到城外。”苏鲤轻声提议。

“安置在城外?不可,都是大召百姓,难民若是闹起来,将如何是好。”皇后娘娘摇了摇头。

苏鲤知道,皇帝登基在民间有许多说法,因此现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民变。

“也不是就关在城门外不管,而是为他们修建房屋,发放食物,并且允许他们开荒。”苏鲤不知道自己的建议会不会被采纳,但她要说自己能说的。

“修建房屋,发放食物?”皇后娘娘喃喃道。

“没错,可以征用难民修建房屋,并发放粮饷和食物。”苏鲤又道。

“不错,是个好主意。”皇帝的声音突然传来。

苏鲤立即起身行礼,同时却松了一口气。

苏鲤出宫的时候,圣旨已经下了,工部尚书直接去了城外。

除了工部,眼下最难的是户部。

全国各地干旱的地方都需要银子,京城安置难民也需要银子,苏鲤能想象得到她干爹陈尚书的头发应该都要愁白了。

“荷归,先去户部尚书府。”苏鲤轻声道。

马车一拐,走向了陈家。

苏鲤在陈家待了一晚,陈尚书书房的灯亮了一夜,幕僚们第二天都是黑着眼眶出来的。

第二天宫门刚打开,陈尚书便进了宫。

当天皇后娘娘便让人传旨,宣首辅夫人及六部尚书夫人们进宫商讨要事。

接着便是半个月后要举办一次慈善拍卖会,拍品都是贡品,或者后妃命妇们捐赠之物。

宫里有皇后带头,宫外有首辅夫人和六部尚书夫人们带头,但凡想往上爬,且有些家底的,谁不会踊跃跟上。

即使没那心思的,大灾当头,也不会计较这些。

就连赵淑慧和卢瑾都在商量着,自己家有什么可以捐的。

苏鲤也很忙。

“禾苗,你这些日子带着人在城外多看着点,一是如果看到没有家人的幼儿和年轻姑娘,带到善堂交给青莲。”

“二是,注意查看疫情,抬一桶水过去,就说……说是从神医那里请来的方子,一旦有苗头,就让他们喝一碗桶里的水。”

“三是……算了,你赶紧去办吧。”

第三件事要杰鼠和黄大帅去办,防备有人利用难民,行阴毒之事。

现在的这个皇帝对苏家有利,苏鲤不允许其他人动他的皇位。

杰鼠知道黄大帅随着周芸进了京,高兴得不得了,它喜欢黄大帅,最讨厌阿玄,只是当着阿玄的面不敢表现出来。

阿玄也不喜欢杰鼠,这天下居然有一群老鼠是它不能抓的,想想就憋屈,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苏鲤理解杰鼠,她原身是鱼,也怕猫啊。

因此,她尽量不让阿玄和杰鼠见面,动物的本能还是不要去挑衅。

除了自己……

等到黄大帅和杰鼠离开了,阿玄才闪身出现,黑着脸问:“我呢?”

“你……”苏鲤想摸摸猫头,最后还是放弃了,“阿玄你帮我盯着陶宝珠和杜嬷嬷,杰鼠的鼠兵们要去城外,相信你一个人就够了。”

阿玄原本还有些不乐意,听到苏鲤这一句,又扬起了脖子,那可不,本喵岂是那些鼠兵们能比的,定能以一抵百。

不安排阿玄办别的事,主要是它之前跟过苏龙,苏鲤怕有人会认出它来,最后扯上了苏龙。

虽然黑猫都长得差不多,奈何怕人联想。旁人联想也就罢了,万一传到皇帝耳朵里就麻烦了。

这个时候,估计皇帝如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动静都有可能要掉脑袋。伴君如伴虎,可不是随便说的。

但陶宝珠只是女眷,便是被人看见了也不碍事,这个时候谁能听她说什么。

几条线同时进行,苏鲤只等着慈善拍卖的那一日,那是她精心定的日子。

可怕什么来什么,苏鲤刚歇口气,沉香便急匆匆地进来:“姑娘,外面又有了不好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