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高烧后的虚弱。
他紧紧的捆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给融入他的身体,这样的怀抱,她曾经拥有过,包括现在,她还会时不时的想到,曾经和周宴礼在一起的无数个夜晚。
但现在,她已经不确定,周宴礼的这句话,是和谁说的。
她没有动弹,任由周宴礼紧紧抱着自己。
过了五分钟后。
男人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变得平和起来。
她这才缓缓的从他怀里抽离,在他即将摔倒的时候用力扶住了他。
她把周宴礼放在了床上。
随后。
给他把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给换了。
她给他换上了新的退热贴。
周宴礼还是人事不省。
她想了想,拿起周宴礼的手机。
手机需要解锁。
她下意识的,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手机锁。
居然就这样应声解开了。
沈云初微微怔愣。
她和周宴礼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
他为什么还没有换掉手机的锁屏密码?
是他对她还留有感情,还只是单纯的因为习惯使然而忘记了修改密码?
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管因为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沈云初翻出了通话记录。
除了最近她给他打的电话,下一通,就是沈芷妍的手机号码。
她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阿礼?”
沈芷妍的声音里充满喜悦。
沈云初:“我是沈云初。”
手机那边陷入沉默。
过了两秒。
才听到沈芷妍带着讥讽的声音,“看来沈小姐也没我想象当中那么洒脱,嘴上说着无所谓,成全我和阿礼,私底下不还是在和他接触?”
“既然沈小姐无心和阿礼分手,那就不用说那样冠冕堂皇的话了。”
沈云初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不管我是离婚还是不离婚,分手还是不分手,这都是我和周宴礼之间的事情,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我今天给你打的这通电话,只是因为周宴礼在发烧,你来照顾他吧。”
说完了这句话后。
沈云初就把电话给挂了。
但下一秒,沈芷妍就来了电话。
“地址。”
她说。
沈云初愣了下。
沈芷妍上次不是来过这里了吗?
难道这阵子。
周宴礼都是独自住在这里?
“沈云初?”
沈芷妍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云初把地址告诉了她。
不管周宴礼这阵子是不是自己独自坐在这里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之前他和沈芷妍不避嫌的行为,已经让她失望透顶。
不能否认沈芷妍对周宴礼真的很上心。
她这通电话打了也才二十分钟不到,沈芷妍就火急火燎的赶到了。
看到躺在床上的周宴礼。
沈芷妍好像女主人似的,冲沈云初道谢,“感谢你告诉我阿礼不舒服的事情,不过现在我已经过来了,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麻烦等周宴礼醒过来后,和他说离婚的事情。”
这才是她今天来找周宴礼的主要任务。
丢下这句话后。
沈云初才离开。
沈芷妍目送她下楼,随后走过去把房门给关上了。
她看了眼旁边放着的水盆和热毛巾,提唇冷笑一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
周宴礼的体温才慢慢的退了下去。
他缓缓睁开眼。
床边坐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周宴礼的手伸过去,握住了女人纤细小巧的手腕,声音嘶哑,“辛苦你了。”
“你退烧了就好。”
女人带着几分娇羞的声音传来。
周宴礼睫毛微微一颤。
他眨了眨眼,面前的景象终于清晰起来。
“怎么啦?你看到我好像很意外。”
沈芷妍凑过去,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宴礼快速将眸子里的失落收敛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
躲开了沈芷妍的手。
“来了两个小时了……你不会是因为我自作主张过来而不高兴吧?”
她一脸无辜,“是沈云初给我打电话叫我来的,说你不舒服,又说自己准备和你离婚,不方便留下来照顾……说起来,沈云初比我想象当中要狠心多了,你都烧成这样了,我让她帮忙和我一起送你去医院,她居然说没必要。”
“好在给你换衣服,给你擦身体都有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字里行间。
她把沈云初做的事情,全部都揽在了她的身上。
看起来。
就像是她在这里照顾了他许久。
周宴礼咳嗽两声。
“辛苦你了。”
“不辛苦,反正我已经习惯照顾你了。”
沈芷妍微微一笑。
握住了周宴礼的手,“还有一件事,云初让我告诉你……”
“嗯?”
“她说希望能够和你尽快离婚,要是你没什么事,最好明天就可以办理离婚。”
她说完这句话,一眨不眨的看着周宴礼。
试图在他的脸上看到情绪波动。
“我觉得你们两个变成这样,好像也没有继续拉扯下去的意义,阿礼,要不,你就听她的?”
沈芷妍有些心焦。
她开始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结婚证和婚戒。
她担心。
周宴礼对沈云初还有感情,而开始,他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已经可以证明她的猜测。
那一瞬间。
周宴礼绝对是把她给认成了沈云初!
她必须催促他们离婚。
“你希望我们尽快离?”
“当然。”
沈芷妍点头承认了。
“她对不起你,我心疼你,阿礼,我想和你在一起。”
“老爷子那边不是不同意?”
周宴礼似笑非笑,“还有个沈凤岚,你觉得他们会同意?”
“这些都没关系,阿礼。”
沈芷妍定定的看着周宴礼。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最相配,其他人反对也影响不了我们。”
而且。
很快就不会有人反对他们了。
——
医院里。
沈云初陪裴淮言办理了出院手续。
“真麻烦你还特意来接我出院。”
裴淮言坐在轮椅里。
他已经可以出院了,但是脸色还因为失血有些苍白。
他的眼神锁定在沈云初身上,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接你出院而已,我应该做的。”
沈云初说道。
她也希望裴淮言早点好起来,这样她也就不用自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