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问题。
沈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意识到他可能是在吃裴淮言的醋,沈云初好脾气的解释,“我的确去了工地,但是在离开的时候,好像被人给打了一下,被人给扔到了海里,是裴淮言把我给救了起来。”
她和他解释得很清楚。
周宴礼语气沉沉,“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没报警么?”
沈云初:“……”
她听出不对劲,皱了眉。
“你怀疑我撒谎?”
他沉默了。
沈云初无奈的拿起旁边的手机,“我的手机已经泡了水,根本打不出电话。裴淮言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指望那些游客报警吗?”
“我现在报警。”
周宴礼说道。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沈云初什么都没说,冷着脸躺下,她还在为他过来看自己而开心,没想到他居然还在怀疑她和裴淮言之间的关系。
而最可笑的是。
她居然还不知道该如何和周宴礼解释和证明,他一点记忆都没有,或许不管她怎么说,在他眼里看来都像是在强词夺理。
又或许……她其实完全没有要解释的必要。
这件事里错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周宴礼给她打了盆温水过来,给她仔细的擦了脸,又擦了背。
沈云初还是不说话。
他也不说话,给她买了些水果过来,放在桌子上。
沈云初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她喉咙又痛,又才从死神的手里捡回来一条命,这时候,是真的不想和周宴礼争吵。
“我们能不能不吵架?”
沈云初问。
“我们没有吵架。”
他平静的说,“我只是问问。”
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沈云初无奈。
好在,没多久,警察过来了,连裴淮言也被叫过来了,需要配合一起做笔录。
“你是说,你是被人打晕,然后塞进去的?”
警察问沈云初,脸上有些不信,但考虑到她的身份,也不敢表露出来。
“是的。”
沈云初肯定的点头。
警察迟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们这个地方,一年到头,都很少发生这样的恶性伤人事件,沈小姐,你要不要再好好回忆一下?”
沈云初:“……”
她明白了警察话里的潜台词,她撩开头发,露出了自己的后脑勺。
指着上面的包包。
“这个可以证明了吗,总不能是我给自己的后脑勺敲了一下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果然看到了她后脑上的伤口。
周宴礼眼神更加复杂。
她完全没和他说,她后脑受伤的事情。
这下。
他们才相信,沈云初的确是被人袭击,才落海的。
“好的,我们会尽快调查,到时候有消息,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麻烦你们了。”
沈云初是不报什么希望了,听这警察的语气,大概率是查不到什么。
裴淮言也出去了,配合警察做笔录。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抱歉。”
周宴礼走过来,和她道歉。
“现在你可以相信了吗?”
沈云初无奈的问。
周宴礼:“……我没有不相信,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不知道该如何说。
而沈云初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吃醋,只是看到裴淮言,就会有男人本能的防备。
只是不想,看到她和裴淮言在一起。
只是很多事情,就算理解,心里也不会好受。
偏偏这个时候。
张伯打了电话过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宴礼迟疑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不用猜。
也知道,是张依媚的事情,把他给叫走了。
“去吧。”
沈云初咽下心里的委屈,冲他笑笑。
“毕竟她的事情比较重要。”
周宴礼:“……我马上过来。”
现在。
她应该不想看到他。
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也好。
沈云初没说话,转了个身,脚步声由近到远,直到再也听不见,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
脚步声再度传来。
她惊喜的转过身,以为是周宴礼回来了,没想到却是刚做完笔录的裴淮言。
眼里有一些失望,不过被她很快的压了下去。
“他就这么走了?”
他问。
沈云初躺下来,“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
裴淮言看着她。
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情愫,“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周宴礼其实已经没有办法回到从前?”
“……”
“你觉得,现在你在他的心里,你还是重要的吗?”
沈云初看着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刚刚离开的时候,都听说了,在你被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周宴礼期间一直守在另外一个女孩的病房前,那些护士都说,他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很多人羡慕。”
“你不清楚事情原貌,没必要挑拨离间。”
她不想听裴淮言在这里恶意揣测。
是她让周宴礼去的。
她没什么好怀疑的。
“我没有挑拨离间,云初,我不知道你和周宴礼发生了什么,可如果是我,哪怕天塌下来,再大的事情,和你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裴淮言深情地说道。
沈云初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没有回应裴淮言任何话。
用自己的沉默,来拒绝了他。
裴淮言自讨没趣的笑了下,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还将病房门给带上了。
沈云初疲惫的闭上双眼。
她不能否认,自己的心情因为裴淮言说的话而有了些许情绪波动。
她对感情的要求很高。
她希望,自己和周宴礼的感情里,只有彼此。
可偏偏老天爷给他们这么多考验,一关一关,哪怕张依媚说了放下,哪怕说自己让他去陪着张依媚手术。
沈云初的心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哪怕他过来,关心她几句,不要怀疑她。
她的心里或许还会好受点。
可偏偏,这些,他也没有。
她把没落下的眼泪咽回去,只能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周宴礼是没有了记忆。
等到他记忆恢复的那一天。
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