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氏心里怄火,看到傅老夫人还是压着火气问道:“婆母,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如今我傅府在京中也有了立足之地,那傅明宜安排人去万府说那些有的没的,万府的人凭什么来傅府对老身不满?”傅老夫人想想还是有些不太高兴。
万家这些年,一直自视甚高。
多少次找到万家,万家都不愿意松口。
万氏的脸色稍微难看了一瞬。
万家。
万家哪是不在意傅府,那是对她这个庶女不在意而已。
这些年,她维持万家小姐的体面也很累。
可若是没有万家的名头,她连程氏都不如。
她能怎么办。
万氏解释道:“母亲,万家乃是清流,诸多事情不能做。”
“万府对于傅家来说,最重要的便是在傅家出了大事之后兜底的。这点小事,从前不都是傅明宜在办,她只要出银钱,鹤中的差事能出什么问题?”
“怎能在这个时候便找傅家呢,那傅明宜就是故意的!”
万氏说着这些说辞。
傅老夫人这会儿听到这些,怒意散了不少。
万大人是当初圣上的老师。
万家的确是清流。
万家的门生也多,朝堂的很多事情不好结党营私,当初也说好的,只有在傅家有迈不出去的槛时,才能找万家。
但是她这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实在是有些气。
“你去和昌行说一声,好好说说他,让他好生和以前一样,别闹事了。”傅老夫人安排道。
万氏听到这个就头疼。
看着自己的婆母,第一次觉得婆母实在是有些拎不清。
“婆母,如今都在说我和大伯的事情,如今我连院门都少出了,我怎还能去?”万氏提醒道。
傅老夫人想起是有这么个事。
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好解决,左右让鹤中换个夫人就是了。
但是也要考虑几个孩子。
“老身自己去说。”傅老夫人说道,还是不满的看了一眼万氏。
眼下她一把老骨头,这么多事情都要她,这算怎么回事?
“你早些把这些事情给解决了。”傅老夫人不满的说着。
万氏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傅老夫人去了傅昌行的院子。
她也感觉自己这个儿子现在有些瘆得慌。
干脆在外头呵斥道:“昌行!你把程氏的事情好好处理了,这么大年纪,和离像什么话?”
“今日傅明宜不还是要好生的给她二叔送去银钱?”
“程氏这么闹,以为傅明宜会同意?她可离不开傅家的。”
“不可能!”傅昌行不悦的说了一句。
“那你等着看!”傅老夫人不悦的说了一句,直接离开了。
傅昌行有些癫狂的笑声从屋子里传出来。
傅老夫人整个人抖了抖,赶紧走了。
她现在面对自己这个长子,心里发虚,总觉得不想面对他。
能不见还是尽量不见了。
傅老夫人摇了摇头。
第二日。
傅老夫人昨日折腾了一日,有些疲倦,有些起不来身。
身边的蔡嬷嬷高兴的喊道:“老夫人,二老爷回来了,刚下马车。”
傅老夫人连忙起身。
脸上都是笑意。
鹤中是她最喜欢的儿子,如今从云州府回来,定然是差事办妥当了。
算傅明宜还有点用。
简单梳洗之后,傅老夫人连忙迎了上去。
傅鹤中正在前院发脾气。
傅老夫人满是笑意的过去:“鹤中,怎么样,是不是差事办妥当了?”
“升迁的事情怎么说?”
傅鹤中脸上的怒意未消。
“母亲,我不是安排了人回来,让你和傅明宜去说清楚吗?”傅鹤中不悦的说着:“到底是怎么办的事情。”
“什么?”傅老夫人反应过来了:“她说了她送了银钱和物资去云州府啊,她唬我不成?”
昨日她亲口说的。
“蔡嬷嬷,你也在场,定然是听清楚了吧?”傅老夫人看着面前的蔡嬷嬷。
“二爷,老奴也亲耳听到的。”蔡嬷嬷说道。
傅鹤中满肚子的火气。
“送了,是送了!”傅鹤中重重拍着桌案,茶盏传来碰撞的声音。
“那怎么?”傅老夫人有些无法理解。
“待我的差事出了差错,银钱和物资是到了,本也能将功补过吧?她大张旗鼓以明氏医馆和宣王府的名义送的,和傅家没有沾上一点关系!我连沾手都没有沾上。”傅鹤中气的胸口疼,说话的时候捂着胸口。
“什么?!”傅老夫人一脸惊骇。
怎么是这样?
她说送了,她是半点都不知道。
傅老夫人一屁股坐下:“她她她!她故意的!”
“而今,朝廷对我不满,这差事已经由旁人接手了!我这侍郎回到官署,岂不是要被人笑话?!”傅鹤中满是怒意。
“她怎么敢的!我找她去!”傅老夫人气的不停的敲手杖。
傅昌行在屋子外头倚靠在门口,听完不断的大笑:“我就说了不可能,母亲还不信。”
不断的笑着。
傅鹤中看着傅昌行:“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鹤中皱着眉头。
大哥不管怎么样,一直都向着傅府的。
今日怎么这般态度。
“什么意思?”傅昌行更是想笑了:“鹤中啊,你不是说了,等你坐上侍郎的位置,要反哺傅府,怎还会要程氏的银钱,银钱这等铜臭之物算什么,你的权利才是傅家最重要的,傅家所有人都会跟着沾光。”
“为何还是要找明宜,明宜没有给你银钱,为何差事办不好啊?”
傅昌行嘲笑的问着。
傅鹤中沉着脸,看着傅昌行,有些琢磨不透他现在到底想做什么。
“你疯了?我的差事没办好,对你有什么好处,都是傅家人,一荣俱荣!”傅鹤中强调道。
傅昌行忍不住大笑,笑弯了腰。
“好处?我有什么好处?我什么都没了!你倒是稳坐高堂!一荣惧荣,怎么你们处处都占着好事,我什么都没了呢?”傅昌行不笑了,红着眼睛看着傅鹤中:“妻离子散!”
傅鹤中看着他瘆得慌。
“大哥,你现在状态不好,我不与你计较!”傅鹤中不悦的说道:“这件事情,你和我还有母亲一同去问问傅明宜,她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