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昌行反应过来的时候,程氏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着急忙慌的开口:“程氏!”
想要喊住程氏,又着急的起身,磕到了桌角,等他再看向门口的时候,程氏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傅昌行顾不上疼,着急的跑下楼,等他赶到的时候,马车已经启程了。
傅昌行看着马车的背影。
程氏,竟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
全然不顾他刚刚受伤。
傅昌行的面色苍白在原地愣住很久。
长忠这会才赶紧赶来:“伯爷,是不是谈妥了?”
夫人主动找伯爷,还很有兴致的来了酒楼,定然是后悔了那日的事情。
长忠也乐得见到这个结果。
这段时间伯爷对他有点意见,很多事情不让他跟着了。
二爷那边,对他做的事情也有些不满意。
若是夫人愿意低头,一切能回到原样,这是最好的。
夫人在的时候,所有人的日子都好过一些,手头也没有那么拮据。
此时,长忠比谁都希望听到想要的答案。
“回府吧。”傅昌行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说道。
长忠有些拿捏不准了。
伯爷这是什么意思?
回到傅府,傅昌行匆匆的走了。
长忠这里,西府的人暗示他过去西府禀告。
长忠随意找了个借口。
去了傅鹤中的书房:“二爷。”
“怎么回事?”傅鹤中问道。
“是夫人约见了伯爷,两人在望鹤楼用的膳食。”长忠回答道。
傅鹤中眼前一亮。
望鹤楼?
这般有兴致?
那就是,程氏想要缓和和傅府的关系?
这是好事啊。
“两人怎么说的?”傅鹤中开口问道。
“不知道,伯爷看着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有些兴致不高,什么也没说。”长忠拿捏不准意思。
“你没听到?”傅鹤中有些不悦。
“这些日子,伯爷不让属下跟着。”长忠说道。
傅鹤中叹了口气。
看了一眼长忠,有些不满之色。
跟着他大哥那么多年了,连他那蠢的大哥都防着他了,这事情办的实在是不利。
眼下他也没功夫追究这些。
仔细的想了想今日的事情。
程氏主动低头约见傅昌行,他觉得这是程氏在缓和的意思。
程氏这个人,有能力,但太柔弱。
有主见,但却是一直退让,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
这次定然也是如此。
傅鹤中想了想,打发长忠走了。
自己去东府找了傅昌行。
傅昌行坐在书房里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这位大哥向来是什么都不想的,脑子里也没东西,说什么就是什么。
倒是难得有想事情的时候。
“大哥,你去和明宜说一声,我马上便要去云州府治理水患了,有些事情需要她帮忙处理。”傅鹤中顺其自然的开口:“大哥,你也知道的,这次的差事对我很重要,工部近日会有调动,这差事办妥了,我应是能短时间往上走一走。”
傅昌行的意识稍稍回笼一些。
听着自己二弟的话,目光有些茫然又逐渐的清晰。
这些话,和程氏今日说的话渐渐的对上。
程氏说,傅家会像水蛭一样,吸附着她的一双之女,他觉得程氏太言过其实。
但是二弟见到他说的话,依然是让明宜帮忙。
程氏,明宜。
这些年,傅家让她们办的事情不少。
再将来呢,明嘉长大了,便是明嘉吗?
所以她一定要和离。
就算是,她现在病重,也想要和离。
“鹤中,你已经是工部侍郎了,官拜三品,在朝堂有一席之地,不似从前官职不高。为何....为何还要明宜?”傅昌行问道。
傅鹤中看着傅昌行,猜测着他的想法。
傅昌行不似明白了什么。
但就是有些和往日不一样。
“你们不是说,程氏教导出来的女儿,和程氏一个样子,只会商贾那套,于正事上,能办的事情不多吗?怎还要她帮忙。”傅昌行问出自己的疑惑。
当时,傅鹤中就是这样和他说的。
只要将他托举到侍郎的位置。
往后不用程氏她们做什么了,银钱这些自然也不可能再用程氏的嫁妆。
她们只需要在傅家的庇护之下好生享受荣华富贵就是了。
他也是这样以为的。
可是...
“大哥,都是一家人,不都是互相帮忙的?”傅鹤中开口说道:“这还分什么?”
“而且明宜都出阁了。”
“这件事情,我不管。”傅昌行第一次拒绝了傅家的要求。
有些意兴阑珊和颓然。
说完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鹤中叹了口气。
看着傅昌行,总觉得他今日怪怪的。
莫不是....
他想要挽回程氏,如今顾着女色,连傅家的事情都不闻不问了?
程氏这么多年了,除了看着有些病气,倒是的确是一直不曾年老色衰。
程氏闹腾成这样,他想要挽回亦是正常的。
不过,既然程氏有意挽回的话。
说明她们不打算与傅家闹僵。
既然不打算闹僵,那么一切便和从前是一样的。
又看了一眼傅昌行。
傅鹤中自己走了。
左不过,他亲自去谈。
傅鹤中稍稍准备了一番。
带着人前去宣王府。
在宣王府这样的地方,傅鹤中安安分分的等着通报。
傅明宜听到傅鹤中来了。
大约也猜到他是因为什么来的。
“王妃,直接不见吧?”珠儿问道。
“见。”傅明宜应道。
除了想看看傅鹤中现在的情况,她也不介意傅家人在她这里处处碰壁。
毕竟。
从前母亲也好,幼弟也罢,在傅家便是这样处处碰壁的。
傅明宜在前院见了傅鹤中。
从前在傅家,乃是傅鹤中做主的地方。
但如今,傅明宜可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傅鹤中。
“二叔,是有什么事情?”傅明宜静静的问道。
“今日,你母亲在望鹤楼见了你父亲,你母亲这里,定然还是割舍不下傅家的。”傅鹤中说道,言语间有几分得意之色:“这傅家都是一家人,有谁能当真能和自家人闹僵不成?”
傅明宜看向傅鹤中。
看来,他不知道?
倒是难得,她这位父亲,也有和傅家人生出二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