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靖康听到傅明宜喊他,心情极好,特别是今日这些女眷们疯狂向他预定养颜膏。
不过。
走之前,还是警告的看着江云川和傅明雪两人:“各自不打扰就是了,明宜如今是宣王妃,谁会在意你们,但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说她的不是,我不会客气的。”
话落音,谢靖康直接走了。
跑到马车前,气喘吁吁的开口:“王爷,王妃。”
傅明宜他们的马车本是要走了,只是刚好看到了谢靖康,这才等了等。
谢靖康行事是周全稳重的,但不过弱冠之年,又是忠国公府的少爷,偶尔也有些纨绔样子。
看他们方才的神情,应是又说了什么。
这些小争吵,傅明宜不管。
不过医馆的事情,傅明宜还是叮嘱道:“今日在尚书府,这些夫人小姐们亲眼看到了药膏的效果,定然都趋之若鹜。”
“但是东西贵在珍稀,不管是谁,一次至多买走五罐,这些夫人贵女们用,不多久,京中的普通百姓们定然也会跟风买,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标准,让所有人都能用到能用得起,才是我们的初衷。”
“至于其他的,你可以看着办,若是比较棘手的时候,以你的名义送一些也无妨,但是在医馆那边,必须依着规矩卖。”
傅明宜将细致的东西再讲清楚一遍。
“是,王妃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谢靖康满是笑意的应道。
“这几日我比较忙,若是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找我,其他的都你看着安排吧。”傅明宜还是周全的说道。
谢靖康连连点头。
傅明宜这才彻底的安心。
谢靖康满是信心,傅明宜和之前说好的一样,相当于这件事情全都交给了他。
他现在最需要的,最想做的,便是自己能办成一些事情。
整个人热情满满的。
马车缓缓的离开,谢靖康翻身上马,兴致勃勃的去医馆了。
马车里。
裴烬宣虽看她与往常一样,正常的安排事宜。
但他很清楚,明宜今日和之前不同,定然是在尚书府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裴烬宣的手抚着她的脸颊,担忧的问到:“是在尚书府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傅明宜抬头看着他。
是自己的情绪表现的太明显了。
裴烬宣他,本也细致,能察觉到并不为奇。
在江云川和傅明雪看来,她是在担心药王谷的事情败露。
可她对裴烬宣却是可以放心的。
即便他看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在他的眼里,也绝不是因为药王谷神医弟子身份的事情,而是以为自己被欺负了。
傅明宜还是忍不住想问问:“你不怀疑傅明雪所说的?”
裴烬宣摇头:“我信你。”
傅明宜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问道:“若是我真不是呢?”
“那也不是你的问题,定然是个中细节有误会。”裴烬宣笃定的说道。
傅明宜笑了。
看着裴烬宣。
眼前的他,有几分影子与清河府的那个少年身影重叠了。
她从前与江云川相处久了,总觉得江云川长大后变了,那个少年好像只能在回忆里,亦或是在清河府的那段时光里。
或许,不是人变了。
真正的答案是,不是一个人。
是她认错了。
“怎么了,是还没想好要不要与我说吗?没事的。”裴烬宣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着在自己的胸膛:“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整理整理思绪,若是不能与我说,亦是无妨。”
“若是有人欺负你,你想打回去,人手不够,也尽可以让他们去办,我不过问。”
裴烬宣考虑了诸多的情况。
他从不介意这些。
明宜是自由的。
只要她不会不要自己,就够了。
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尽情的做。
傅明宜心中的确是有几分纠结。
她想查清楚之后,她亦是有几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情况。
若是认错了人,对他,会不会有不公平呢?
他是不是知道是自己呢?
傅明宜想到望鹤楼那日,如今再回想,望鹤楼那日,虽然当时他的态度有几分强硬,可他很快便应下了。
应下之后,他做了那么多的安排。
傅明宜的心情很是复杂。
裴烬宣心中亦是有几分担忧,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是从前的做派,他会立马安排人去查,查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可如今,他们成亲了。
成亲之后,裴烬宣的心情变得小心翼翼了一些。
回到王府,裴烬宣将人扶了下来。
一直在旁边,但傅明宜没有出声,他也没有出声。
就连常林都感觉到几分不对劲,看了看两人,安静的待着。
傅明宜像是下定了决心。
一把拉起裴烬宣的手,往屋子里去。
裴烬宣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难得露出了茫然之色。
让裴烬宣端坐着。
傅明宜坐在他的面前,像是下定了决心,看着裴烬宣说道:“今日,我与尚书府老夫人闲谈。”
“老夫人偶然提起了一件事情。”
裴烬宣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是因为这件事情?
他的确是有意想让明宜想起从前的事情,但他的目的只是想让明宜回忆起少时的事情。
让她慢慢发现他的感情,不是突然,不是因为需要她这样的王妃。
但是这件事情,会给她带来的影响那么大吗?
只是一段少时的回忆罢了。
早知道会令她这般不开心,他也不必想让她想起自己。
他总有旁的方法,让她知道,只是因为是她,宣王妃的位置也只会是她,无关其他。
想起从前,傅明宜心里也多了几分沉重之色。
“你少时,可是去过清河府?可是去过崔氏家族?”傅明宜问道。
裴烬宣点了点头:“不错。”
“是哪一年?”傅明宜问的很细致。
“西晋二十三年。”裴烬宣应道。
和老夫人说的一样,就是这一年。
“初冬的时候,在清河府崔氏府邸。”裴烬宣说道:“你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不喜欢那时?”
裴烬宣有几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