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慧脸上有几分得意与自信之色。
她私下已经站队江世子了,何况她本就厌恶傅明宜,迟早要将傅明宜从王妃的位置上拉下来。
药王谷神医弟子,傅明宜单这件事情说谎,便定然会惹来宣王殿下的厌弃,只要稍稍做局,宣王迟早会休妻。
到那时,这个位置,她的竞争力将会很大。
再不济,她亦是可以接受其他真正的贵女为正妃,她为侧妃也可以。
总之,这个人不能是傅明宜这样小门小户的经商之女。
“永宁侯府江世子的话,什么时候就成了真话的标杆?他又是什么特别的人吗?当初还在我孔府说傅二小姐是清河崔氏的弟子呢,结果呢?”孔问雁不客气的说道。
当初孔府,她办的宴会,她便对江云川和傅明雪不喜。
或者更早之前。
她便不喜这两人,只是当初她更不喜傅明宜。
当时她误解了,以为傅明宜这样的人,是用了什么诡计嫁给宣王殿下。
后来真正的佩服了傅明宜。
自然对傅明雪和江云川也没什么好脸色,傅明雪倒是还好,但江云川定然不是什么好人。
但凡是个有责任的男子,不愿娶,何必拖人婚约五六年,最后向其堂妹提亲,起初还想让人为妾室。
孔问雁彻底查清楚之后,对江云川这样的人满是厌恶。
孔问雁的喜怒哀乐在脸上表现的十分明显。
祝莹顺着孔问雁的话,实在的说道:“我可不认什么信物不信物的,信物能当药丸用不成,这信物能治病不成?反正宣王妃是实实在在将我哥哥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反正在祝家人眼里,傅明宜就是救命恩人。
父亲和母亲发了话了,出门在外,祝家人得好生的护着救命恩人。
她才不管什么药王谷信物呢。
祝莹是武将小姐,说话利落爽快。
“祝小姐,话也不是这样说的。”杨慧还想争辩。
孔问雁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年关不就知道答案了,药王谷神医认证的才算事,药王谷神医也从未说过药王谷有什么信物的。”
她还顺势瞪了杨慧一眼。
这个杨慧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处处向着傅明雪,也没有听说过傅明雪和她有什么私教啊。
难道是被那个信物迷惑了?
杨慧有这么呆?
懒得理她,孔问雁直接走了。
祝莹也不想和这些人同流合污,干脆出去透口气。
孔问雁好奇的看着祝莹:“祝小姐,那傅明宜的医术当真有这般的神奇啊?”
她听说了这个事情,但没有真切的看到过。
“是啊。”祝莹想到那时的事情,便精神奕奕的:“当时我兄长中箭的位置很不好,且箭没入的深,不拔箭还能撑些日子,拔箭有七八成的可能当场就没了。”
“御医也不敢动手,推给范家,范家犹犹豫豫的。”
“傅明宜还是第一个敢的呢,其实我父亲母亲都做好打算,我兄长可能保不住了,你猜怎么着?”
祝莹说的绘声绘色的,孔问雁目光里全是惊奇和好奇。
跟着祝莹的动作转。
“傅明宜,那么清瘦一个小姑娘,一点不害怕,直接拔了箭,而且血也止住了,伤口愈合的还快!”祝莹说道:“可惜那日没亲眼看到。”
祝莹也有些遗憾。
“你不是也为她争辩吗?你心里没底啊?”祝莹说完,才想起什么。
孔问雁抿了抿嘴:“我没接触过,确实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是傅明宜。主要是那个江云川,看似是个武将,实则算计多心思多,我可不信她的。再者,傅明雪又没什么特别之处。”
孔问雁想到傅明宜,觉得她人还是不错的。
之前孔府的事情,她也没计较,待自己如常。
反正比她以为的好。
总之现在她看傅明宜很顺眼。
只是可惜,这会没法和傅明宜聊几句。
尚书府的老夫人单独见,应当是有什么事情要与她说,不好冒昧打扰。
此时老夫人与这些女眷们说了几句,便以精神不济,让大家四处去逛逛了。
将傅明宜留了下来。
单独面对老夫人,傅明宜这才少了方才的端庄清冷,多了几分亲昵之色:“老夫人近来身体可还好?”
说完,自己便熟稔的拿了点心吃。
“挺好的,用了你给的药膳单子,如今气色好多了。”老夫人说道:“只是年纪摆在这里了,到底不如年轻时候的精力,已经很满足了,平日里也能到处逛逛。”
“我的身体倒不是什么大事,我是担心你啊。”
说到这里,老夫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看着傅明宜,有些心疼,也替她不值。
“你那叔父,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当初他能坐上侍郎这个位置,要不是你到处奔走,出钱出力,他的能耐,哪有可能上来。”老夫人满是鄙夷之色:“他想要坐稳这个位置都要靠你,却处处欺辱你们,当初就不该帮他!”
提到这个事情。
傅明宜也有些惆怅:“当初,亦是没有办法。”
“傅家在京中无立足之地,程家难以为继,我的父亲就是一个空有爵位,自己没有本事还愚孝的。不得已,只能选了叔父,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只是需要他的官职,原以为会依着计划,入了侯府之后再做打算。”
“如今也好,全都可以切割和抛下。”
老夫人点了点头:“明宜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工部的事情,不必担心,你和王爷都能兜底,只是让傅鹤中回到原有的位置上罢了。”
“你与王爷之间,却是登对的,且你们也有缘分。”
老夫人提到宣王和傅明宜两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怎么看着都开心。
傅明宜微微有些意外:“缘分?”
老夫人点了点头,抿了口茶,饶有兴致的说道:“可不是缘分吗?老身记得,你九岁时,不是随你外祖父去过清河府吗?那一年,宣王殿下亦是在清河府,按理来说,宣王那一年去去过崔氏,你们竟是没见到,实在是可惜,不然早就认识了。”
“什么?”傅明宜有些惊诧:“裴烬宣那一年,也去过清河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