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藜捧着一束白玫瑰轻轻地走进病房,许阿姨告诉她林希总爱在房间里摆上这种鲜花。
她也喜欢白色的花,白色总能让自己安静下来什么都不去想。
“你喜欢它是因为什么呢?”
苏藜一边往瓶子里插着花一边对着林希说话。
“他来过了对吗?其实他怎么做都不重要,反正有我和周曜在,你说对吗?”
林希缓缓睁开眼睛,窗外照进来的光格外刺眼。
“下雪了吗?”
“是的,雪都积十厘米厚了,等你好点了就出去看好吗?”
“姐姐……”
苏藜突然愣住了,她红着眼眶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希——
“你是在叫——我吗?”
“我没有别的亲人了……妈妈……妈妈浑身都是血……爸爸……没有呼吸了……”
苏藜趴到床边抓住林希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们……不是意外……”
林希的脸上平静如水,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直戳她柔软的内心。
“对,不是的,我都调查清楚了。”
“姐姐。”
“我在。”
“我叫什么名字?”
林希抛出的问题问住了苏藜,她也不知道,可要怎么说才能不伤害到她呢?
“等你好了我们……”
“我好不了了,所以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对吧?”
林希的眼里全是失望,她找不到支撑自己这么多年的信念是什么了,难道她从出生起就活在了别人的影子里吗。
她不敢承认,不敢承认没有自己的名字,不敢承认唯一的一把刻着她名字的长命锁不是对她的祝福。
“不是的,你不能这么想,我们还有很多机会的不是吗?”
林希费劲地摇摇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苏藜看着她的侧脸,此时不管说什么都只会更加苍白。
恰好这时周曜也回来了,他使了个眼色让苏藜跟着他出去。
“怎么样了?”苏藜焦急地问道。
“证据还是很充足的,加上哑巴这个证人,祁天明肯定是跑不掉了,只是——”
“只是什么?你快说!”
“只是林老爷子那边有点麻烦。”
“什么意思?”
“张扬在祁云舟手里,刘律师不愿意站出来,我们手里没有证据指向林知礼。”
“这确实很麻烦。”
苏藜背靠在墙上,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对了!”她突然直起身来——
“刘律师不就是担心会被报复吗?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一个身份?”
周曜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差点忘了你还姓苏了。”
“对!现在只要找到刘律师在哪儿就行了,其他的就都交给我了。”
“好,我们分头行动,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
苏藜打断周曜的话,“没有什么不然!我们一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林希也一定能挺过这一关。”
周曜看着苏藜,他真的很庆幸到了这一步还有她,否则就是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祁云舟回到风云的消息同样引起不小的轰动,世人皆认为他不敢再回来了。
路过的员工仍然礼貌地叫一声“祁总”,他的形象在内部员工眼里从来都是正面的。
“祁云舟,你还有脸回来?”一位老股东站出来挡住他的去路。
“我是风云的董事长,我手里掌握着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祁云舟在气势上并没有示弱,他也无需这样。
“你当初答应过我们什么你可别忘了!”
“我没忘,是他自己不争气怨不得别人。”
“哼,一个外姓人居然敢对周家人指指点点了,这个周云意还真是引狼入室!不对,她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
祁云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请问你又是以什么样的理由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呢?除了多年前投资过风云之外,这位前辈你做过什么拿得上台面的贡献吗?”
“我——要不是我当年投资,风云能起得来?你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
“我确实不知道什么,但我知道,只要我多在这里待一天,你就有可能再也拿不到一分钱。”
祁云舟早就开始了他的整顿计划,很多混吃等死的股东整天算计着拿公司的钱,可实际上半分功劳没有。
老股东心虚地眨巴着眼睛,心里的算计被揭穿后他的腰杆都直不起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算盘怎么打的,周曜是天真不懂事,我可没那么好骗。”
祁云舟白了他一眼就走开了,他们这群人除了仗着周曜是周家人之外没有任何别的理由来让他接手风云。
他要做的,就是杜绝这种可能,否则以周曜的性格,公司早晚要被架空。
祁云舟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办公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
“祁总。”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说。”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们也是群龙无首,这些东西实在找不到人来处理,所以就……”
“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你去忙吧。”
助理犹犹豫豫地不愿离去,“还有……”
祁云舟抬头看向他,“还想说什么?”
“还有就是,董事会那边是怎么安排的,我和同事们都很关心。”
问出这种问题,是他身为员工的大忌,但祁云舟此时也非常理解,高层发生这么大的变动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这些你不用担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吧,只要我还在风云就出不了问题。”
“可是……”
“你还想说什么?”
“老董事长和夫人的事情……您别介意,就算介意我也要说下去!”
助理的眼神是真挚的,待在祁云舟身边很安心,因此他也不想看到他身处火海。
“他们会影响到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