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藏娇骨 > 268清理所有让他发怒的人
“没有骗你的义务!”

  谢时蕴矜持地点头,自信地给出肯定的答复。

  要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她就白活两辈子了。

  “好极!”萧彻大笑一声,抬手就要与谢时蕴击掌为誓:“那便击掌为约!”

  他的西北军,不该困于西北!

  “君子一诺!”谢时蕴不带犹豫伸手,与萧彻的掌心相击。

  手心相触的刹那,两人的目光也对上了。

  无言的默契与惺惺相惜,在两人之间流转。

  视线相对的刹那,两人眼中都盈满了对对方的欣赏与认可。

  确定了,他们是一路人。

  谢时蕴很满意,飞快地收回手。

  她也不想,可是……

  谢时蕴调整了一下坐姿,悄悄将手背到身后,在萧彻看不到的角落,在衣服上来回擦拭。

  萧彻的存在感太强了,明明只是碰了一下手心,却让她有一种被萧彻的气息包围的感觉。

  擦掉!

  必须全都擦掉。

  谢时蕴将手背在身后,悄悄擦手,萧彻同样把手背在身后,却不是擦拭,而是悄悄握紧。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姑娘家的手能那么小、那么软,像是豆腐一样,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让人忍不住放柔动作,想要珍视。

  这一次的碰触,也让萧彻发现了,谢时蕴的气场再强、气势再盛,仍旧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一个比他小了十岁的小姑娘。

  一个因为他,在建安饱受非议,却坚定认定他的小姑娘。

  一个明明有更好、更安逸的前程,却为了他千里迢迢跑来西北的小姑娘。

  虽有一些小心思,却信守承诺、有情有义,还很有本事,给西北带来了生机,也给西北军带来的希望。

  谢时蕴很好。

  他母亲的眼光,很好!

  ——

  谢时蕴没有在西北大营久留,与萧彻、王今樾谈好金川矿脉一行的布置,就离开了。

  事实上,要不是王今樾不好出西北大营,此事又要带上王今樾,谢时蕴都不会来这一趟。

  事情谈完,自然是立刻走人。不然,留在西北大营,看萧彻那张鬼脸面具吗?

  谢邀!

  太丑了!

  多看一眼,她都嫌眼睛疼。

  “不走?”谢时蕴前脚走,萧彻就嫌弃地赶起王今樾。

  王今樾一言难尽地看着萧彻:“幸亏你有个好母亲,不然……就你这样,得孤寡一生。”

  真是让人又羡慕又嫌弃。

  阿蕴那样好的女郎,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没有一点人样的未婚夫。

  “你就羡慕本王吧。”他确实有一个好母亲。

  他母亲到死,都在为他们兄弟二人谋划,甚至用自己的命给他们铺路。

  可惜,她低估了人性的卑劣,更低估了世家大族的自私与虚伪。

  “并不。”羡慕是不可能羡慕的,就算他真羡慕,他也不会让萧彻知道,不会给萧彻得意显摆的机会。

  “行了,我走了,有事让苏唐来找我就行了,我最近不想见你。”他实在不想看萧彻这张鬼脸面具。

  本来萧彻就心思深沉,这张鬼脸面具一戴,那更是把心思藏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透一点。

  这对他这种习惯性揣摩他人心思的人来说,太累了。

  “行。”萧彻嫌弃地摆手,催促王今樾赶紧从他面前消失。

  然,等到王今樾起身刚走两步,萧彻又招招手,以招小狗的姿势,把人叫住了:“回来!”

  “你招小狗呢!”王今樾没好气地道:“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好歹也是琅琊王氏少主。”

  “养不起。”萧彻一脸认真。

  王今樾:……他合理怀疑,萧彻说他是小狗。

  算了,不跟萧彻这狗东西计较。

  “还有什么事?”王今樾问道。

  “本王是想告诉你,你不必为了面子死撑,随时可以反悔。到时候,本王会告诉谢时蕴,是本王把你绑起来了,不让你去,绝不会让你颜面有损。”看看,他多贴心,就算把王今樾当小狗招怎么了。

  “不需要!我若不去,也只是我自己不想去,与任何人无关,任何人也阻止、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他王今樾不需要这种面子,也不在乎世人如何评价他。

  他担得起多大的荣耀,就受得起多大的诋毁。

  他声名在外,靠的是人品,而非好名声。

  名声可以为他所用,他绝不会受名声所累。

  “还有,被你绑起来,是什么很有面子的事吗?”无能到被萧彻绑起来,与胆怯到不敢去金川山脉,在他这里没有什么区别。

  “没点身份,不配被本王绑。”没点身份,甚至都不配出现在他面前,连让他动手杀人的资格都没有。

  “那还真是,谢谢镇北王看得起我了。”王今樾好气又好笑的,给萧彻做了个揖。

  “知道就好。”萧彻点头,摆了摆手,仍旧是那副赶小狗的姿态:“行了,走吧。”

  王今樾:……真是狗东西!

  不对,说萧彻是狗东西,都侮辱狗了!

  就真,不是个东西!

  ——

  王今樾走后,萧彻便从盒子里,取出一只墨绿色的锦袋。

  萧彻握着锦袋,犹豫了一下,取来一张白纸,铺平,将锦袋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哗啦一声,碎成渣的玉片落在纸上,片片带着锋棱,在烛光里泛着陈年的灰绿与暗沉。

  “玉碎犹可复,人亡不复生。”萧彻盯着纸上的残片,目光冰冷,即使隔着面具,也挡不住眼中的寒光与杀意:“所以,你们怎么能在把人逼死后,什么代价也不付出呢。”

  “来人!”啪的一声,萧彻轻敲了一下桌面。

  “王爷!”空气浮动,一道暗影从半空跃下,如同一只灵巧的猫,轻巧地落在地上。

  他是萧彻的暗卫,由青锋一手训练出来的顶级暗卫。

  “去找萧大司马,告诉他,本王母亲的忌日快到了,要萧家的人头祭祀。让他认真挑、仔细挑一颗让本王满意的。不然,本王不介意亲自去取!”萧彻的声音平静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比平时还要温和几许,不带一点杀气,当然也不带一点威压与怒火。

  然,暗卫却是全身绷紧,头埋得比平时还要低,只低声应是,不敢多看萧彻一眼。

  作为暗卫,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他们家王爷真正发怒的样子。

  不是凶猛暴戾,而是像此刻一样,平静的、温和的,然后……

  清理所以让他发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