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没有心情理会它。
天龙系统喋喋不休,【宿主,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刚刚错过了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能够得到我,是多么的幸运?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你却不珍惜!】
【小癫出事跟你有没有关系?】太子的语气仿佛粹着寒冰。
天龙系统一滞,气到失语。
【好哇,好哇,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宿主,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你!
坐拥无限江山,拥抱三千后宫佳丽,无数英杰文秀为你卖命,这不香吗?】
太子置若罔闻:【小癫这样跟你有没有关系?】
【有!有有有!】天龙系统气结。
它说了那么多,这个宿主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死它了!
【果然是因为你!】太子心中杀意蔓延。
他太明白小癫对于应羽芙的意义了。
小癫若是出事,应羽芙会遭受非常大的打击。
【宿主你急什么?我又没把它怎么样?它就是陷入自我保护机制中了,过一会儿就醒了。】
太子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天龙系统肯定了,这个宿主他娘的是个恋爱脑!
似乎是在佐证天龙系统的话,在它说完没多久,太子就听到了应羽芙惊喜的声音。
【小癫 ,你醒了!】
只见白色的光球重新变回了人形,小癫看见应羽芙,上前安慰道:【宿主,你别担心,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你刚刚怎么了?我怎么叫你都不醒。】应羽芙还是不放心,简直心惊胆颤。
小癫道:【宿主,我刚刚那是陷入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中,我感受到了主神系统的气息,冲击太大了。】
【主神系统?】应羽芙还是头一次听说主神系统 。
【宿主,我的母神就是主神系统 ,但我刚刚感觉到的那个气息不是我的母神。】
应羽芙震惊道:【小癫,你是说,有一个主神系统来到了这个世界。】
【也或许只是路过,不小心泄露了一道气息。】小癫也不太确定。
【嘿嘿,小家伙,我就在你身边哦!】天龙系统得意洋洋。
但是小癫听不见。
太子气的磨牙,他立即便要告知那个所谓的主神系统就在他身上。
可他感觉到的只有无尽的窒息。
胸腔闷痛,宛如被无尽海水淹没,太子几次试图发出声音,却只能感受到越发强烈的窒息与闷痛。
【宿主,不要试图暴露我的存在,否则,你会窒息而亡。】
太子放弃。
就在他打消了想法的同一时间,空气回归,刚刚的窒息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太子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压迫,如果他坚持要暴露天龙系统,他真的会死。
太子的眼神瞬间阴沉。
他极少露出这种阴沉的神色,哪怕是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他也没有如此愤怒过。
可是受制于一个系统,这种感受实在是不好。
【宿主,你不必如此生气,这是系统界的规则,宿主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尤其是主神级别的系统。宿主,我不会害你的。】
察觉到太子强烈的排斥和敌意,天龙系统无奈出声解释。
太子再次无视它,他看到应羽芙醒了。
“芙儿。”太子上前握住应羽芙的手。
“我没事。”应羽芙也回握他的手,“刚刚神器有异,不过现在又没事了。”
“嗯。”他知道,可是他无法诉说出口。
太子默默握住应羽芙的手。
天龙系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道:【宿主,你可是未来的霸主,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如果她够大度的话,可以让她帮你务色后宫啊。】
太子:【你闭嘴。】
天龙系统叹气:【好吧,你不太喜欢我,不过没关系,你会知道我的好的。】
出了宫,应羽芙回到穆宅,太子也留宿穆宅。
天龙系统又冒了出来:【宿主 ,很不错,做为一个天龙人,婚前跟你的未婚妻花前月下,共度良宵也无不可。】
太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个系统太聒噪。
应羽芙按照上次的习惯,将小榻准备好,两人一个睡床一个睡小榻。
太子老老实实去了小榻上。
天龙系统:【诶?宿主,你怎么睡小榻上啊?不跟小姑娘一夜风流吗?】
太子心里‘嗖嗖’的冒冷气,他感觉被这个系统绑定,他得少活三年。
这一晚,太子格外老实,并没有如上次那样蹭到床上去亲亲抱抱。
应羽芙心中还是有些期待的,想到自己新看到的话本子,幻想着一会儿太子若是爬床,她就将太子像新话本里那般,这样再那样。
可是她等啊等啊,太子都没有上床来。
应羽芙等的睡意都没了。
她睁开亮闪闪的眼睛,起身,走到小榻边,将太子抗了起来。
抗到了床上,她欺身扑了上去。
太子睁开眼睛,毫无睡意。
应羽芙脸颊红扑扑,说:“我怕你着凉。”
太子点头,无限顺从,“嗯,全凭芙儿作主。”
应羽芙‘嗷’的一声把脸埋进他胸膛上。
太子一脸痛并快乐。
天龙系统:【不对,不对,宿主,不是这样的!】
太子的注意力全在应羽芙给自己制造的快乐中,根本懒得理会天龙系统。
天龙系统继续道:【宿主,你可是未来的霸道,三千后宫,你怎么能躺在这里被一个小姑娘玩,反了,反了!】
【孤就乐意,你不乐意你滚蛋。】太子抽空回了天龙系统一句。
天龙系统彻底凌乱。
翌日早朝。
东辰使臣进大殿上交给北玄的一系列赔偿,以及还有边境泾城的割让文书。
裴仕良脸色阴沉如水,他道:“北玄陛下,我等今日便告辞了。”
苍玄帝惊讶了一下,“东辰使臣为何如此着急?元宵佳节尚未到,诸位不留下来过节吗?”
“我东辰陛下龙体欠安,我等需尽快回去,就不多留了。”
裴仕良面无表情地说道。
笑话,再留下去,他们东辰不知道还要损失些什么呢。
昨日锦湘郡主被太子逼迫给那些贱民道歉,简直是把他们东辰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这北玄太过嚣张,也不怕被反噬。
转身之际,裴仕良的眼底一片阴狠。
东辰使臣的离开太过突然,西麟和南蛮都没能反应过来。
下了早朝,太子去了勤政殿,几位大臣也在。
“陛下,东辰离开的如此突然,恐怕是跟昨晚之事有关。”
郑首辅斟酌着开口说道,并且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端庄而立,开口道:“那东辰的锦湘郡主辱我北玄百姓,孤对她已经是客气了。”
郑首辅道:“太子英明,臣只是担忧,这东辰人这次吃了这么多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海太傅睨了郑首辅一眼,轻蔑道:“郑首辅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不吃亏,就会跟我们北玄做朋友似的。”
郑首辅眉头一皱,“虽是这个道理,可海太傅你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行不行?”
海太傅:“我有吗?太子昨晚不仅打了东辰人的脸,还收获了民心,太子乃我北玄之福 。”
郑首辅没忍住眼角抽了抽,“太子殿下自然是我北玄之福 ,不用海太傅你来说。
只是,听说那东辰宸王气量狭小,海太傅你与其在这里跟我呛声,你还不如想想,怎么防备东辰报复。”
“二位爱卿先别争执,泾城已经归我北玄,朕欲派一名将军前往泾城,你们觉得谁最合适?”
几名大臣顿时陷入沉思。
朕首辅和海太傅,以及一众大臣都说了几个人名,其中便有宣武侯之子钟子归。
提出钟子归的人正是海太傅。
郑首辅顿时道:“陛下,宣武侯世子钟子归的确是青年英杰,但他从小流落农户,才刚被宣武侯府找回不久,且听说钟子归最近才开始识字,老臣觉得恐怕不妥。”
宣武侯也在殿内,闻言上前谦逊道:“犬子的确是刚找回不久,才刚开始识字练武,不过,犬子天赋尚可,学习和练武都是一日千里,进晋飞快。”
郑太傅向宣武侯道:“宣武侯之子,自然是非同一般,本官并无看轻的意思。只是,钟世子毕竟年轻,泾城远在边境 ,恐怕东辰不甘,进而骚扰,钟世子年轻没有经验,疲于应付。”
宣武侯心中也有此顾虑,因此没有再开口。
郑太傅看向苍玄帝,道:“陛下,老臣觉得,平远将军江怀修曾经镇守东南边境三年,又精通水性,此人最为合适不过。”
苍玄帝目露沉吟 ,海太傅的脸色却是悄然阴沉,郑凉这个老匹夫,惯会跟他对着干。
全皇城上下谁不知道他海家和江家不对付。
他上前一步道:“陛下,老臣以为,郑首辅所言不妥。
平远将军的确对东南一带熟悉 ,可泾城却是东辰的边城,地形复杂,且泾城必有东辰部众残留,平远将军性情刚烈,恐会滋生事端 。”
郑凉嗤道:“说的好像钟子归去了就无事发生一般。”
“年轻人有冲劲儿,好适应嘛。”海太傅道。
郑凉怒道:“不要脸!”
海太傅告状:“陛下,郑首辅骂老臣。”
苍玄帝:“……”
苍玄帝看向太子:“太子,你来说说看。”
众人都看向太子,太子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以为,平远将军常年驻守皇城,此乃要职,不容更替。
钟子归虽然是刚找回,也才开始识字,但他机敏过人,身手亦好,年轻人,正需要历练。
不过,钟子归的确是没有掌管一城之经验,所以儿臣提议,派宣武侯一同前往泾城。
他们父子二人同往泾城,既能培养父子感情,亦能父子齐心,管好泾城。”
苍玄帝眼睛一亮,道:“钟侯,你意下如何?”
宣武侯心头一动,暗压喜意,大步上前道:“臣定不负陛下和太子殿下厚望与恩德,定当竭忠尽智 ,克己奉公,万死不辞!”
苍玄帝道:“好,就按太子所言,派宣武侯父子同往泾城,宣武侯任泾城提督,钟子归为总兵,即刻赴任。”
宣武侯再次谢恩。
待出了勤政殿,海太傅眉眼飞扬,一脸得意地走到郑太傅身边,“郑太傅,如何?”
郑太傅气的头顶冒烟,冷冷瞪了海太傅一眼,道:“哼,小人得志。”
他甩袖大步离去,步伐之矫健不像一个七旬老人。
海太傅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 ,心情大好。
海琼砚走到海太傅身边,道:“父亲,听说琴江王要回来了,琴江王妃乃是江家嫡长女,与疏月势同水火,江家有了琴江王做靠山,恐怕会更加势无忌惮。”
海太傅叹息一声,“郑凉那老匹夫早年欠下过琴江王的一个人情,今日所言,定是琴江王的意思。
琴江王想让江怀修接手泾城,心思颇深啊。”
海琼砚蹙眉:“偏偏这琴江王对陛下有救命之恩,陛下又极为重情。”
因东辰离开,南蛮与西麟都有些着急想要离开,是以正月初十,西麟公主正式嫁入三皇子府为侧妃。
三皇子侧侧妃,满朝权贵前来参加喜宴。
太子和应羽芙自然不会缺席,袁不尽如今与三皇子有亲,自然也带着全家前来参加。
“下官恭喜三皇子纳妃之喜,愿三殿下岁岁吉庆,福泽日增。”
三皇子脸上笑着,心里却只想翻白眼。
“袁大人有心了。”三皇子皮笑肉不笑。
袁不尽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他怎么觉得三皇子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好?
难道是他不喜白梅?
这时又有几名已工部的官员走了过来,跟三皇子敬酒。
袁不尽压下心头顾虑,转身回到周氏身旁,道:“夫人,我怎么觉得三皇子对我有些不满?莫非是白梅在府中惹了三皇子殿下不快?”
周氏安抚道:“老爷不必太过忧心,妾身前日听闻靖辰去过三皇子府探望白梅 ,想来他是知道些白梅的情况的,不如去问问靖辰。”
袁不尽顿时顿时看向袁靖辰的方向。
此时,袁靖辰与袁烁海都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他便道:“靖辰,你过来,为父有话问你。”
袁靖辰上前一步,袁不尽问:“听说你前两日去过三皇子府探望你表妹,她可有同你说,是否得宠?”
袁靖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道:“表妹自是得宠的。”
袁不尽不信,如果白梅得宠,三皇子为何对他那般态度?
袁烁海冷笑一声,“父亲,你不会以为白梅得宠,能说咱们家的好话吧?她巴不得咱们家倒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