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应羽芙跟娘亲一起用了早饭。
应卓修和昙儿也在。
昙儿好奇地问:“娘亲,刚刚来的坏人还会再来咱们家做坏事吗?”
上官棠一怔,她摸摸昙儿的头,温声安抚道:“不会了,坏人不敢再来了,昙儿别怕。”
昙儿摇摇头:“昙儿不怕,昙儿只是不喜欢他,他是坏人,昙儿想学功夫,打坏人!”
昙儿眼神格外坚定。
上官棠莞尔一笑,“昙儿想学功夫,让外祖父和大舅舅教你好不好?或者你大表姐和大表哥也能教你!”
上官棠本来只是说说,但她转念一想,如今昙儿的身体大好,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孱弱。
若是能学点功夫强身健体,那也是好的。
哪知昙儿却说:“娘亲,昙儿想跟小舅舅学。”
上官棠不由有些惊讶,“昙儿想跟小舅舅学?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昙儿喜欢跟小舅舅学。”昙儿认真道。
“好,那娘亲一会儿差人去问问你小舅舅有没有空,若是有空,就让你小舅舅来教你。”上官棠宠溺笑道。
“好!”应羽芙很是开心。
应羽芙说:“我觉得让昙儿学武是个好主意,说不定咱们昙儿长大能当大将军,像大表姐一样上阵杀敌呢。”
昙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举手欢呼道:“昙儿要当大将军!”
应羽芙眼眸一弯。
上官棠也笑,并没有将这番豪言壮语放在心上。
应卓修问:“芙儿,应桓宠那里你打算怎么做?”
应羽芙道:“九头蛊出世一定要告知陛下,早做打算,一会儿我就进宫。”
应卓修点头,不再多说。
春闱在即,他已经做好十足准备。
就在这时,门房过来,说是外面有个漂亮姑娘求见应羽芙。
应羽芙一听是漂亮姑娘,一时间还真没有想到是谁。
她完全没往赤钥公主身上想,在她看来,西麟公主应当会按规矩回西麟人住的驿馆去。
应羽芙叫人将外面的姑娘请到前厅去。
她也再次往前厅而去。
应羽芙带着虫儿和应蘅芷到了前厅,便见赤钥公带着丫鬟小文一脸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应羽芙顿时瞪圆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漂亮姑娘,就是赤钥公主。
“安国姐姐,妹妹我前来打扰你了~”
赤钥妩媚妖娆,万千风姿。
应羽芙气呼呼,“既然知道是打扰,赤钥公主还跟过来?”
赤钥公主莞尔一笑,“妹妹脸皮厚,给安国姐姐添麻烦了!”
“知道添麻烦,还……”一抬头,赤钥笑盈盈地看着她。
应羽芙大怒,“你别以你笑的好看,我就会接受你嫁给太子,陛下可宠我了,我若是不同意,他一定不会同你嫁给太子。
还有,你别叫我姐姐,我看你比我年长!”
赤钥面露委屈之色,“安国姐姐所言甚是,只是赤钥身为战败国公主,婚嫁不由己,呜呜,赤钥也别无他法呀。”
“至于年龄……安国姐姐是正妃,为尊,我唤你一声姐姐也是应该的。”
应羽芙快被这个赤钥公主烦死了。
骂不走赶不走,她还卖上惨了 ,倒显得是自己欺负她了。
应羽芙气的捏紧了裙摆,恶狠狠地瞪着她。
不行,她现在就进宫,跟苍玄帝和太子说这件事。
见她要走,赤钥连忙问:“安国姐姐这是要去哪里?”
应羽芙道:“我要进宫,给你换个联姻对象!”
赤钥道:“安国郡主,你怎知太子不愿娶我呢?毕竟我如此貌美,又是公主之尊,你当真觉得太子不会对我动心?”
应羽芙的拳头捏紧了。
赤钥又道:“安国郡主倒不如大方一点成全太子,届时,我一定不会跟安国郡主争宠,我们和谐相处,岂不是两全齐美 。”
应羽芙觉得赤钥想的太美了 。
太子才不会娶别人。
她都还没找面首呢!
太子要是娶别人,她肯定也会找别的面首的。
届时 ,太子说不定会哭。
可是,她已经把太子这样那样过了,还是不要惹太子哭了。
总而言之,这个赤钥公主要解决掉!
她看了眼赤钥公主,眼露凶光,转身就带着上官圣进了宫。
她罕见的没有先去找太子,而是直接去了勤政殿。
苍玄帝很喜欢上官圣,有事没事让人将上官圣召进宫去说话。
应羽芙索性直接带着了。
最近这段时间应羽芙常来勤政殿,守在外面的千羽军都已经认识她了。
没有多问,禀报了一声就放他们姐弟进去了。
应羽芙和上官圣一进去,便见勤政殿内只有苍玄帝在批复奏折,何必还伺候在一侧。
太子并不在。
苍玄帝看见是应羽芙居然没找太子一同前来,诧异地挑了挑眉。
“芙儿这么着急前来见朕,可是有急事?”苍玄帝问。
应羽芙恭敬地行了一行,道:“回陛下,是有急事。”
“今早应桓宠去了穆宅,给娘亲等人下了迷心蛊,意图控制,好在被我们及时发现,圣儿为他们解了蛊,才没有叫他得逞。
那应桓宠为了保命,说出了他的目的,他想要九星连珠的下落,还说了南蛮九头蛊即将出世。”
苍玄帝本来还在琢磨这小丫头这次为何没有与太一同前来,而是自己前来,就突然听到了九头蛊的字眼。
苍玄帝的脸色瞬间变了。
“九头蛊?”他惊立而起。
应羽芙严肃地点点头,“嗯,九头蛊,可以炼制傀儡士兵的九头蛊。”
苍玄帝双拳捏紧,脸色变的无比恐怖。
“若此消息为真,那……”
他突然想到云州。
这些年,程周二家把控云州,与南蛮多有来往。
而且据最近云州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这几年,程家一直在云州秘密征兵。
他们征来兵,却并不担忧军粮供需,每日将那些士兵供养起来,吃饱喝好,也不作其他训练。
不像是养兵,倒像是养猪。
不,如果九头蛊出世是真,那他是不是可以大胆设想,那些征来的士兵,会不会就是为九头蛊而准备?
最后那些士兵,全都被炼制成傀儡士兵?
南蛮地广却人稀,而且地势复杂,更多深山野林,人口并不多。
若是他们要炼制大量傀儡士兵,那么盯上与南蛮接壤的云州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虽只是推断,但苍玄帝见识过无数不可思议的之事,此事他推断出来,十有八九为真。
可越是如此,便越是心惊。
苍玄帝的脸色变的尤其狰狞可怖。
“陛下,神器发下任务,要我阻止九头蛊祸世,我想元宵之后,去趟南蛮。”
应羽芙如实坦言。
苍玄帝道:“连神器都发出任务了,那此事便作不了假。云州那边……或许就是他们想要炼制傀儡士兵的养蛊场。”
应羽芙顿时一惊,“他们想祸害我们北玄的人?岂有此……”
“太子殿下来了。”何必还轻声说了句。
应羽芙和苍玄帝一转身,便见太子垮着一张批脸,大步走了进来。
他听说应羽芙进宫了,一开始还不可置信,芙儿居然没来找他,而是直接来见父皇!
他哪里惹到芙儿了?
“儿臣参见父皇。咦,芙儿也在啊?”太子斜着眼睛瞟应羽芙,假装不知。
苍玄帝瞥了眼太子,眼带嫌弃。
用眼神传递信息:还知道来啊!
太子回:这不是听到芙儿来了就来了吗!
苍玄帝:你做了什么?为何芙儿不先去找你?
太子:……
他怎么知道!
苍玄帝:废物,没用!
太子面露委屈。
应羽芙用眼角余光关察太子,见他时不时地看向苍玄帝,表情变来变去。
最后居然还委屈上了。
应羽芙在心里冷哼一声:赤钥公主都找到我家里去了,太子你还委屈!
一不小心,她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勤政殿瞬间安静一片。
应羽芙后知后觉,脸色瞬间涨红,尴尬至极。
太子微微睁圆眼睛,“什么?芙儿,赤钥公主找去你家了?”
应羽芙道:“是啊,赤钥公主说要嫁给太子殿下当侧妃,还说要跟我打好关系。”
太子道:“这都是西麟一厢情愿的事情,孤可没有答应,父皇,你说此事要如何解决?”
苍玄帝也点点头,道:“西麟为表诚意要联姻,朕若是拒了未免显得不够心诚,为表心诚,朕决定……”
太子和应羽芙都眼巴巴看着苍玄帝。
“朕决定……朕还没想好怎么决定。”苍玄帝道。
“父皇,您若是想自己纳了西麟的赤钥公主为妃也不是不行啊,您不用不好意思。”
太子诚恳建议。
苍玄帝的脸色瞬间一变,“太子,你是不是想找罚?”
太子眨眨眼睛,十分无辜,“父皇,总之儿臣绝对不娶那西麟公主。”
说完,太子跟应羽芙挤挤眼睛。
应羽芙心里得劲儿了。
却大度地说,“我知道要以大局为重,太子殿下娶侧妃是为两国大事考虑,我不会小气的。”
太子气的磨牙。
你还真是不小气。
苍玄帝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脸上的表情不要太得意。
“赤钥公主的事朕自会解决,芙儿刚刚与朕说了九头蛊的事情,芙儿元宵节之后要去南蛮,太子,你也当一同前往,增长见识,保护芙儿。”
也好避开那赤钥公主。
太子一怔,九头蛊?
“是,父皇,儿臣知道了。”
从勤政殿出来,应羽芙与太子将九头蛊的事情又详细说了一遍。
太子脸色铁青,“父皇的猜测十九八九是真,若南蛮人当真将我北玄的云州地界当成养蛊场,那便是血海深仇,必诛之!
而纵容这一切的程周二家,更是罪该万死!”
他的眼中流露出浓重的杀气。
应羽芙鲜少见他如此动怒,见他白皙的面颊上因极度愤怒而蔓上一丝绯红,不由心中一紧。
“太子殿下不必动怒,这件事情神器既然要我阻止,那我们就必定要成功阻止,我相信,有我们在,南蛮人的恶毒计划一定不会成功。”
她伸出手,安抚地在太子的手臂上拍了拍。
太子反握住她的手。
“孤也相信芙儿。”太子努力平复心绪,沉声说道。
上官圣瞥了眼太子的手,还未成婚,他居然握姐姐的手。
他指尖动了动,终是忍住没有出手。
握手就握手吧,这毕竟是姐姐的未婚夫。
说话间,三人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东宫。
夜色已深,应羽芙刚要停下脚步告辞离开,便听得远处有人喊:“有刺客!”
刺客?
应羽芙的心神立即一紧,跟太子对视一眼,朝着出声的地方大步走去。
“太子殿下,有人闯入私牢,恐怕是为了应蘅芷。”
声东匆匆过来禀报。
太子眼眸一眯,“芙儿,他们果然来了。”
应羽芙嗤笑一声,“走,我们去看看他们发现私牢中的人不是应蘅芷,会是什么表情。”
太子点头,“顺便给这些南蛮人一些教训。”
上官圣眸光一闪,也跟在他们身边一同往东宫私牢去了。
私牢中,南蛮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闯入私牢中,便看见一名女子被锁在一口小笼子里。
那女子蜷缩着身体,披头散发,穿着囚衣,无法站起。
“姑娘,我们来救你了,你别怕!”
为首之是南蛮的两名大巫,其中一人飞快上前,用锋利的弯刀劈开铁锁,将里面的女囚拉了出来。
刚出笼,那女囚突然抬头,露出一张嘲讽的脸,反手间,一根三角铁刺便刺向那南蛮人的胸口。
南蛮人大惊失色,惊呼一声:“上当了!”
他躲得快,但还是被铁刺刺中胸口,血流如注。
好在血是红的,没有毒。
几乎就在南蛮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东宫私牢便被重重弓箭手包围。
然后,应羽芙与太子走了过来。
“咦?诸位南蛮使臣半夜闯我东宫私牢,莫非是迷路走错了地方?”
太子言语戏谑。
南蛮人:“……”
“是,太子殿下所言甚是,我们走错了地方,这就离开,打扰太子殿下了。”
南蛮人一脸僵笑,给同伴使了个眼神,便要离开。
太子道:“急什么?诸位来都来了,不如留下点儿什么?”
南蛮人脸皮一抽,想到北玄提出的那些过分要求,若不是为了天选之女,他们何至于此?
北玄人真是太过狡猾,他们居然早就猜到了他们会来劫狱,居然安排了假的天选之女在这里。
“太子殿下说笑了,我们只是走错了路,身上没带东西,恐怕什么也留不下。”
“谁说的?孤觉得把你们肩膀上的头颅留下就不错,再不济,手脚也行。”
太子淡笑,眼底却蕴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