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巢的暗中操作下,近日里,皇宫大殿上发生的事迅速传遍了整个洛阳城,整个洛阳城的人都在议论曹县出现了一条真龙和一个文曲星,曹县这是气运大涨啊!
莫非曹县这个地方有什么讲究?比如说是天下中心之类的。
人传人之下,给曹县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不少人都想到曹县去看看,沾沾曹县的气运。
消息传到曹县后,曹县的房价应声而涨,不少小摊的牌匾都换成了皇帝和状元郎都喜欢。
“什么文曲星?不过是那黄巢小儿暗箱操作罢了。”
“他以为皇帝想要为陈野民扬名,那些泥腿子有谁敢拒绝吗?”
“终究是泥腿子出身,没有骨气,上不了台面。”
“若里面有我昔日世家子弟,定能指出厉害,绝不会受皇帝的威逼利诱,让他陈野民和黄巢颜面扫地。”
曹县的一个小巷子里,传来咒骂之声,里面有一面容阴郁的男子,眼神之中透露着浓厚的杀意。
正是世家残余力量之一。
世家耕耘天下千载,不少家族都在黄巢起事之后,早早烧去族谱,以免连累家族。
再加上各大家族遍布的后路,自然有不少残余势力逃过一劫。
不过黄巢掌控之地,皆大开杀戒,专门针对世家,发动起了万万百姓参与,在无数百姓的火眼金睛之下,大部分残余势力都被找了出来,屠戮一空。
能够在黄巢的血腥清洗之下幸存的,所剩无几。
但是世家阶级实在太过庞大,哪怕每个家族都只有极少一部分残余下来,加在一起依旧是一股极大的力量。
这些人就像是秦朝时期的六国贵族一样,时时刻刻隐于暗中,伺机而动。
黄巢在一日,他们就不敢作乱,只敢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做一些小动作。
得到他们最为恐惧的黄巢驾崩,他们便会去除世家所遗留下来的家资,祸乱天下,推翻黄巢建立的这个没有他们世家阶层的大齐。
这个世家便一直隐藏在曹县,深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曹县经营数十年,硬是在黄巢的眼皮子底下活了下来。
他们确实是打了一个灯下黑,饶是黄巢也想不到,有人会这么大胆,竟然敢躲在他这个世家屠夫的老家、大本营。
大齐在黄巢的治理下,一日胜过一日,国力蒸蒸日上。
整个世家阶级被铲除后,喂饱了整个天下的百姓。
黄巢彻底实现了上古先贤口中的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的盛世。
看着朝廷统计过来的天下各地百姓的收成,黄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决定带着这份报表,亲自前往燕州,寻找那个久违的身影。
黄巢将政务交给其他人定夺,没有大张旗鼓劳民伤财,带上几个亲卫和自己的皇子,就踏上了前往燕州的路。
一路上,黄巢深入民间走访,了解百姓的真实生活。
他走在乡间土路上,路两旁不再是大片被世家圈起来的连片庄园。一块块田地划得整整齐齐,田埂清晰,地里都种上了庄稼。不少农户正在田里忙活,男人锄地,女人拣草,孩童就在田边树下玩耍。
黄巢走到一处田埂边,对着一个正在耕地的老农拱手搭话:“老丈,打扰问一句,现在种的这块地,是自家的吗?”
老农停下手里的锄头,抬头打量黄巢,看他衣着普通,不像官差,也就放下戒心,脸上带着笑意。
“是,是分到我名下的地。以前这一片全是李家的田,我们祖辈世代给人家当佃户,累死累活,大半收成都要上交,遇上灾年全家都要饿肚子。现在好了,地分到我们手里,交完该缴的粮,剩下的全都归自己。”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老汉还能有属于自己的田地,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有的时候真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地就没了。”
老农随手抓了一把土,细细捻着,看向土地的眼神无比深情。
黄巢嘴角勾起,点了点头:“日子比以前好过?”
“那自然是好多了。”老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虽然辛苦了点,给我家分了数十亩地,地刚开垦没多久,农具、耕牛还不够。以前世家把耕牛都攥在手里,现在官府慢慢在分发,只是还没轮到家家户户。”
旁边一个年轻农户听见对话,凑过来,语气却没那么乐观,“听说朝廷手中的农具耕牛不够,不知道能不能轮到我们。”
黄巢眼神一凝,这确实是个问题,哪怕是他也没有办法。
大齐实在是太大了,需要的耕牛和农具是一个天文数字,朝廷也没有办法空手变出来。
“放心吧,当今陛下是把我们这些农民放在心里的,哪怕现在没有,未来也一定会发下来的。”
老农和年轻农户都连连点头,“是啊,给我们这些普通人分地的皇帝,哪怕老汉我没读过书,都知道,这是千年都难得一遇的圣君啊。”
“以往的土地都分给那些世家大族,哪里有我们这些斗民的份?”
“当今天子圣明啊!”
老农不断感叹着,他这一辈子几十年历经数朝,哪里见过这样的圣君,“只可惜这样的圣君出现了,老汉已经老了。”
“不过老汉的这些子孙,能够享受到圣君的恩泽,也值了!”
说完,老汉不由得笑了起来,露出两个牙豁,眼神中充满着希望的光芒。
“那可有人仗势欺人,想要抢占你们的土地?”
黄巢接着问道。
老农再看向黄巢的目光已经带着一丝警惕,这个人为什么会问这种话?
“当然没有。”
老农警惕地摇了摇头,他非辨不出黄巢究竟是朝廷派下来巡查的官员,还是那些人派来钓鱼执法的人。
黄巢是什么人?
那可是从孤儿出生就被魏传培养,从最底层一路杀上去,将整个世家阶层都祭天的狠人。
老人眼神的变化,让他的眼神深处生出一抹郁色,看来果然是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