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调查
虽然有了思路，但要想走通这条路子，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
必须要组建销售团队，稳扎稳打地做销售。
经销商、批发商、终端这些渠道也必须打通，光靠厂家是不可能把酒都卖出去的。
陈北拿著电话，想要找人问一下进出口管理现在是怎么申请，电话还没拨出去，他又挂断了。
#，自己还是太小家子气。
现在好歹也是很多公司的董事长了，怎么事事都想著亲力亲为呢？
酒厂的进出口权限，他跟谢玲玲说一声就行，陈北不信在江城市还有她办不下来的手续。
至于回春堂的进出口权限，等见到许妙的时候，让她去办理就行，以回春堂的纳税金额，他也不信还有办不下来的手续。
现在各个板块的业务布局都已经差不多完成，以自己的影响力，只要不是太棘手的问题，他相信都不需要自己出面，就可以顺利完成。
杨天和老王来到江城已经三天了。
两人在江城市公安局报导之后，本来还想找刑侦队的人协助一下，毕竟江城市人生地不熟，办案有一定的难度。
可看到人家局里忙得热火朝天，每个人手底下都有重要的案子，便没有开这个口。
但即便这样，江城市公安局还是给他们指派了一名民警，协助他们在江城办案。
他们在民警的带领之下，先是来到工商局，查询了回春堂的法人的名字。
发现是一名叫高达的人。
办公地点在金融大厦18楼。
可是想要查看更加具体的信息，比如高达的身份证复印件、股东投资信息，理事、监事分别由谁担任，却受到了阻碍，工商局办事员说是想要查看企业备案资料，必须经过局长审批才行。
于是三人又去找局长，本来以为顺风顺水的事情，却没想到遇到了麻烦。
工商局局长面带微笑地接待了他们，准备给他们批条子的时候，听到他们要调查的公司是回春堂的时候，原本带著笑的脸就变得严肃起来，同时手中的钢笔也放下来。
说是让他们先在局长办公室里等等，他自己便出来了，杨天多了个心眼，趁机出来上厕所，却看到对方在一个办公室中打电话，好像还是跟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请示，说话的时候，神态语气干分恭敬，一看对方就是上级领导。
等工商局长回来之后，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巨变，对方脸上的笑容彻底没有了，语气里也带著冷淡，声称，如果没有市局批的调查令，这个回春堂公司的资料他们不能看。
而且还追问，他们在调查什么？
杨天心里咯噔一下子，感觉对方有些问题，他不想暴露来意，只能从工商局离开。
跟著带路民警，回到派出所，想要调查一下这个高达，但没法确定对方的具体信息，调查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算是放开户籍档案室让他们三人寻找，也根本不可能找到。
杨天和老王只能放弃这一条线索，开始买来收音机，晚上开始听电台里的GG讲座。
回春堂的锁阳回春丸的讲座，他们听到了，但找不到丝毫违规的地方。
这样的话，他们就得不到新的证据，就算是抓住对方，对方不承认，他们也毫无办法。
两人来到金融街18楼，却没有发现这家公司，最后通过物业才知道，回春堂用的是19楼整层。
在这里蹲守了三天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两人便想了个主意，扮演成物业公司的电工，检查线路，去19楼转了一圈。
这让两人都有些震惊。
他们发现回春堂似乎在江城已经发展成为了一家很有实力的企业，一千多平的办公室，明亮气派，地板都能映照出人影来，这地方的租金一年就要几十万。
而且公司里有一百多人办公，男的穿西装，女的穿著职业套裙，每个人衣著光鲜，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一看挣钱就不少。
让杨天印象最深刻的是，公司里有一个茶水间，里面摆放著密密麻麻的饮料，还有咖啡机、牛奶、茶叶，和各式各样的零食小点心，免费供给员工们食用。
他和老王装模作样检查线路的时候，领著他们进去的小姑娘，还给他们一人塞了一瓶可口可乐的饮料。
他们走的时候，没好意思拿，又悄悄给摆放在了柜台上。
两人从回春堂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都比较沉重。
从人家的这个企业规模来看，自己如果没有证据就强行动人家，估计会惹得江城市的领导不高兴。
毕竟每一地的发展都靠无数小企业支撑著，公司的领导人经常会跟一些政府部门打交道，开始逐渐有了一定的人脉基础，成为公众人物。
这种事情，他们在郑市办案的时候就经常碰到，明知道企业领导人有犯罪问题，但只要证据不充分，就没法抓人，甚至连审问也要单独找领导审批，批覆同意了，才可以抓人。可大部分情况下，在没有充足证据时，领导是不会同意抓人的。
「小杨，这件事我看很悬啊！一个处理不好，我们两个恐怕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杨天拿出烟来，分了对方一支，自己点上一支。
「老王，这件事情我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但你要查多长时间，队里就批给我们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法调动一些资源，单枪匹马怎么查？」
「至少我们知道他们公司老板姓陈，我感觉距离他越来越近了。张教授、陈教授，看来他的真实名字应该就是姓陈，错不了了。老王，你琢磨琢磨，他开公司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名字当法人？而是用别人的名字，答案很显然。」
「似乎有点道理。」老王点点头，一转头的时候，又看到了一家回春堂的门店。
「看，他们的店开的还真是挺多的，看来挣钱不少。」
「老王，你再去找个店员套套话，看看能套出这个陈总的名字不，刚才在他们公司里的时候，那些人太警惕了，根本没法问太多，买瓶药更容易套话。」
老王笑骂道：「你怎么不去套，他们的药卖的那么贵，一粒顶我好几天的工资了。」
「我给你出钱，关键是我就是一个龙精虎猛的小伙子，也不需要吃这药，我要是去买，就显得太假。」杨天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了对方。
「艹，老子年纪也不是多大，天天锻炼，根本不需要吃药。」
「我也没说你不行，你别太敏感了。咱们兵分两路，你去套店员的话，我在这里蹲个顾客，打听点别的事情。」
老王捏著100块，靠近回春堂的时候，心情就有些紧张。
他就奇怪了，自己破案经常需要明察暗访，甚至扫黄打非的时候，还当过客人钓过鱼，都没有这么紧张。
不就是买个药么？紧张个屁。
老王走到柜台前，排在了一名拿著拐杖，带著礼帽的老人后面，最前面正在购药的是一位中年妇人，在购买另一款药，店员正在给她讲解，演示使用办法。
「大姐，您只需要把这瓶凤凰水，倒入药粉中，充分搅拌，然后静置五分钟，涂抹在伤口上就可以，然后用我们赠送的医用胶带将伤口封好就行。」
「药效可以持续二十四小时，如果中途您出现皮肤瘙痒的情况，就揭开晾晒半天，并且以后可以酌情缩短用药时间和用药量。因为大约有千分之五的人是过敏性体质，也不排除您是这种情况。」
「如果您是过敏性体质，没法用这些药的话，可以把产品给我们退回来，我们全额退款。」
「但是，您必须保证，一盒中只开启了一天的用量才行，如果开启了两天的用量，我们是不退的。」
中年妇人非常有教养，轻轻点头，「知道，谢谢姑娘了。」
「不客气，另外，我们门店还有质量保证协议，承诺无效退款，您看看需要签么，如果签订合同的话，我需要给您拍一张伤疤的照片，当做参考。」
中年妇人笑道：「不用了，我身边的两个姐妹做的都是剖宫产手术，她们用了你们的药，恢复的都挺好，我相信你们。」
店员甜甜一笑，「对的，我们很多顾客都是身边人用得好，才介绍来的，不瞒您说，我也买了一盒放在家里备著，这种药粉治疗各类创伤，可是一点疤痕都不留的。」
女人痛快地交钱，拿了药走人。
老王站在一边，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也感觉有些心动。
他媳妇在生老二的时候，骨缝开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完全打开，疼的死去活来，不得已也是做了剖宫产手术，在肚子上留下了一条十分狰狞的疤痕。
媳妇很爱美，即便是老夫老妻了，对方对这道疤痕还是很在意，欢乐的时候都会要求熄了灯，不让他看见那道伤疤，害怕影响了心情。
这也是他心中的痛。
如果真有一种药能够消除掉这种伤疤，那他也想给自己媳妇买上点。
可看到女人甩出一叠钞票的时候，他的眼角就跳了跳。
太他妈的贵了，一盒半个月的用量，就要980元，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不过，要真是有用，这个价格他也能接受，花一个半月的工资，能让媳妇去掉肚子上的疤痕，似乎也是相当值的。
想到这里，他开口问道：「小姑娘，这淡疤去痕粉，要用多长时间才有效？」
对方甜甜一笑：「大叔，每个人的体质都是不一样的，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但是多用一天，疤痕就会更淡一分，这是经过验证的。」
「如果您经济有问题，我可以教您一个省钱的办法，那就是一天的用量分成两天。您在调配的时候，多加一些凤凰水，稍微稀一些，可以涂抹的面积大一些。」
「凤凰水是什么？」
「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机密了，这是我们老板独有的配方，不对外公布。」
「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我们老板叫...
「」
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拄著拐杖，戴著礼帽的老头有些不高兴了。
他用拐杖，重重地戳了一下地面，「知不知道尊老爱幼？有没有一个先来后到？我老人家在这里排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上来就插队，合适么？」
老王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赶紧赔礼道：「抱歉抱歉，是我心急了，老先生您先请。」
营业员似乎与老人很熟络，笑道：「大爷，这么快又吃完了，不是告诉您慢一点吃么，这药效虽然好，但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容易出现上火的现象。」
老头颇有些不耐烦，「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有些阳虚体寒的症状，你们这个药我吃著正好对症，去年冬天我的老寒腿也没犯。现在阴雨天，风湿也都没来，这药从配方到药效都选的不错，就是贵了点。」
「那行，既然您自己清楚情况，那我就不废话了，这次也是一大盒？」
「对，一大盒。这是600，别找了。」
「那不行，您别让我违反公司规定，收您600元整，找您2元，实收598元。」
老头把药往胳膊下一夹，压了压帽檐，就匆匆离开。
营业员还在后面嘱咐道：「大爷，您的岁数一次别吃一整粒，吃四分之一就行。」
「啰嗦。」
老头丝毫不领情。
老王笑呵呵地说道：「这老爷子脾气够可以的，是个难缠的主。」
营业员笑道：「来的都是客，我们不谈论客人的性格。」
老王瞬间就感觉，这家企业有些不一般，连一个普通营业员的素质都这么好。
他想接著问，你们老板叫什么，但太突兀了又害怕对方起疑，只得开始询问淡疤去痕粉的功效和用法。
营业员看出了他的疑虑，就从柜台后面抱出了两本厚厚的影集。
「大叔，我空口白牙说了，您可能也不信，但是我们这里有数据。」
「这些都是在我们这里购买这种药，并且跟我们签订了无效退款合同的凭证。上面拍摄的照片，都是使用我们产品前后对比的证据。您可以详细看一下。」
老王翻开影集，看著一道道伤疤。
每一个袋子中各装了两张照片，都是拍摄的伤疤位置，而且第二张照片后面记录著使用了多长时间的效果。
这里面剖宫产手术不在少数，甚至有些伤口比他媳妇的还要狰狞可怕，但是都恢复的很好，虽然形状没有太多变化，但是颜色却已经变得很淡。
他还看到一张，颜色甚至已经接近皮肤的正常颜色，他一看记录，好家伙，这人连续用了半年，恐怕是花了好几千块钱。
不过，看著照片的变化，他就心动了。
把钱用在自己媳妇身上，他觉得很值。
毕竟人家嫁给自己，任劳任怨，没有享过什么福，还替自己生育了一对儿女，自己平时不在家，就是她在家操持，拉扯孩子，照顾老人。
老王瞬间就决定了，买！
而且，必须也要把媳妇的伤口恢复到看不出来，让她不再因为这条伤口自卑。
老王交了980元，买了一盒，问道：「我在郑市出差的时候，发现那边也有你们的门店，是一家的么？」
「对，只要认准了我们回春堂标识，一般都没错。不过，大叔，我跟您说，现在我们的店已经开到了好几个省，也有一些人会假冒我们，您要注意辨认。」
「呵呵，好。你们老板真是个能人，竟然有这么厉害的配方，了不起。」
「谢谢夸奖。」
「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我真想认识一下。」
这时，后面又已经有人在排队了，听到他在闲聊，忍不住说道：「兄弟，买完了么，我们都在这里等著呢，麻烦您麻利点。」
老王心中恼火，我都花一千块钱了，怎么连个问题都不让人问？
被人这么一打岔，营业员又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后面的人身上，同时问道：「大叔，包装盒上有我们的客服电话，你要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咨询客服的。」
老王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再次问道：「你们老板叫什么？」
「抱歉啊，我刚来一周，不知道老板的名字，要不您打我们的客服电话问问吧！」
老王：
」
「」
他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杨天正在被戴礼帽的老头，拿著拐杖追著打。
他心中一乐，看来这大兄弟的任务完成的也不怎么样。
过了片刻，老头走远之后，老王才走过来问道：「咋了？怎么还敢袭警啊，你不给他亮一下铐子？」
杨天揉搓著胳膊，叹息道：「我发现肾虚的老头都不能惹，实在是太他妈的敏感了，我刚才就问了一句，大爷，他家的药效果怎么样？他就开始追著打我，还有没有天理。」
老王笑道：「你怎么还不长记性呢，你忘记咱们在郑市电力局小区，被那两个老头赖上的事情了？人家都找到领导，告我们侵犯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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