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比赛日的迷信
也许十年,哦不对,六七年后。
当他在电视上看到林万盛举起超级碗奖杯。
这个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会转过身。
「鲍勃,你该叫我一声教父了。」
鲍勃想到这里,不由地脸上浮现出笑容,随后感觉摇了摇头,把这种荒诞的想法抓紧摔走。
拿起桌上的冷咖啡。
「砰。」
办公室门被人撞开。
鲍勃手一抖,咖啡洒在战术板上。
进来的是安东尼-罗素。
球队的社区球探,最热心的志愿者。平时开著破车满纽约转悠,去别的学校偷拍训练,或者在理发店和球场边打听对手消息。
也是,鲍勃最信任的耳目。
此刻,罗素脸色比沃特顿的雪地还要白,反手关上门,锁上了锁扣。
「怎么了?」鲍勃抽出纸巾擦拭咖啡渍,「如果是没打听到圣约瑟夫的伤病名单,不用这么紧张。」
「比这严重。」
罗素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鲍勃,巅峰表现的确有问题。」
鲍勃擦桌子的手停住。
「什么意思?检测报告出来,各项指标合格,没有违禁成分。我都签字了。」
「你不是让我去市面上买吗?你说零售版可能不一样。」
鲍勃点头,「买到了?」
「没有。」罗素摇头,「我跑遍了皇后区和布鲁克林所有补给品店,通过关系问了几个二道贩子。全部断货。」
「这真的很不正常。」
罗素指著密封袋。
「但我终于搞明白。为什么蛋白粉比别人贵三倍还在销售,为什么一直缺货。」
「他们往里面加东西了。」
「不知道具体加了什么。」
「我的确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买到整罐成品。」
罗素深吸一口气。
「这段时间,我在商业健身房里观察过买了这玩意儿的人。」
罗素咬牙。
「简直就是魔法。」
「亲眼看到一群跟鸡仔一样的小白崽子,之前连空杆都推不起来。」
他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围度。
「不到一个月,肌肉胀到快跟罗德一样大。」
「情绪极其不稳定,在深蹲架前面像疯狗一样咆哮。」
听到这话,鲍勃不由地开始胃里剧烈地翻腾著。
「我们用的……」鲍勃声音干涩。
罗素苦笑道,「好消息是,他们怕我们抽检,也可能是怕毁了这棵摇钱树。」
「每一批送到学校更衣室的东西,都是特供品。」
「我昨天下午不放心,找我在实验室的朋友,重新抽查了一次所有库存。」
「的确没有问题。」
鲍勃靠回椅背,吐出一口气。
至少球员是安全的。
只要他们只喝更衣室里的东西。
「现在怎么办?」罗素看著他,「虽然货没问题,但这事儿太脏。万一哪天外面爆雷,学校脱不了干系。」
鲍勃眼神变冷。
「还能怎么办。」
他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想了想又扣回去。
「我就知道卡莱尔推荐的人,一点都不靠谱。」
「操蛋的资本家。」
鲍勃绕过办公桌,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我现在就去找校长,这种风险他必须知道,我们不能拿学校声誉给毒贩子背书。」
「等等。」
罗素横跨一步,挡在鲍勃面前。
「你不能去。」
「让开,罗素。这是原则问题。」
「这不是原则问题,这是生存问题。」罗素没有让开,反而抓住鲍勃胳膊,「你最近没听传闻?」
鲍勃皱眉,「什么传闻?」
「关于校长去向。」
罗素松开手,看著鲍勃眼睛。
他的消息网从来不出错。
「他明年就会去纽约大学当招生办主任。」
鲍勃被这个消息彻底搞愣住了。
在美利坚的教育体系里,这不仅是一次跳槽,这是一次阶级跃升。
大学招生办主任,尤其是像纽约大学这种顶级名校,手里权力大得惊人。掌握著无数中产阶级家庭乃至富豪家庭子女命运。
从私立高中校长跳到这个位置,意味著他从输送者变成了把关者。
社会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职业提升。」罗素低声说道。
「我今天早上假装去签字,跟他旁敲侧击过。」
罗素回想校长办公室里的一幕。
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老人,在听到巅峰表现几个字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很隐晦地跟我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巅峰表现送过来的东西,经过双重检测,没有任何问题。」
「对他来说,这就是事实。」
「剩下都是谣言。」
罗素叹气。
「在任期最后一年,拿到这么大一笔赞助费,填补财政窟窿,还能翻新体育场。」
「这对于他去纽约大学简历来说,是极大亮点。」
鲍勃沉默。
他当然知道其中门道。
顶级大学为什么喜欢聘请私立高中校长?
不是因为懂教育,更不可能是因为懂管理。
只有一个原因。
私立高中的校长们最擅长和富豪家长打交道,从紧捂著的口袋里掏出钱来。
拉赞助,搞关系,平事儿。
这正是私立大学最需要的技能。
如果这个时候,鲍勃冲进去告诉他,你拉来的最大赞助商是个卖药的。
就是在断他前程。
「所以,他早就知道?」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罗素耸了耸肩,「但他绝对不想确切地知道。」
「只要没有白纸黑字证据拍在他桌上,球员尿检不出问题。」
「他就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拿到聘书,走人。」
房间陷入尴尬的安静。
鲍勃看著窗外。
训练场上,林万盛带著进攻组在跑战术。
布莱恩在角落里做拉伸。
马克在场边拿著战术板大声吼著防守组跑位的瑕疵。
他们都在为了冠军拼命。
头顶行政大楼里,一群成年人正在为了简历和前途,进行著无声交易。
「我们被包围了。」
鲍勃低声自语。
「副校长是资本家,校长是投机者,赞助商是药贩子。」
他转身看著罗素。
「我们呢?」
「我们是教练。」罗素回答,「我们只负责让这帮小子赢球。」
鲍勃点头。
「通知下去。」
鲍勃彻底恢复冷静。
「从今天开始,严禁任何球员私自购买外面补给品。」
」以后每天都安排尿检。「
「告诉他们,如果尿检出问题。」
「别怪我不讲情面。」
………………
………………
林万盛最近也有点迷信。
周五清晨,站在镜子前,没有穿那件赞助商刚刚送来的,带有排汗功能的全新紧身衣。
他在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了一件有些洗旧了的灰色长袖T恤。
那是他代替斯宾塞上场那天穿的内衬。
袖口有点磨损,领口也不再紧致,但穿在身上,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仿佛那天的运气和手感,依然残留在织物的纤维里。
走出房间,厨房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三块烤得恰到好处的软曲奇。
这是他和李舒窈之间的默契。
早上走的时候,一定要吃到李舒窈亲手做的软曲奇再走。
林万盛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巧克力流心在舌尖化开,甜度刚刚好。
「今天要加油。」
李舒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正在打包另一份给林女士带去店里。
「嗯。」林万盛把剩下的曲奇塞进嘴里,用力点了点头。
……
而在另一边,艾弗里的仪式感则更加简单粗暴。
他是跑卫。他的安全感来自于胃壁的充盈。
必须吃到十二成饱。
在去学校的路上,艾弗里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林家的早餐铺。
「林阿姨!老规矩!」
林女士早就准备好了。她从蒸笼的最底层,掏出了一个特制的红色塑胶袋。
六个拳头大小的大葱猪肉包。
「葱放足了,」林女士把袋子递给他,还不忘叮嘱一句,「别在更衣室吃。」
「放心!」
艾弗里接过袋子,就像接过了能量核心。
他站在寒风中,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狠狠咬了一口。
浓郁的葱香和肉汁瞬间溢满口腔。
只有当胃里塞满了这种扎实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即将上战场的焦虑感才会被压下去。
对他来说,饱腹感,就是最强的护甲。
……
此时此刻,在长岛的富人区。
罗德家的厨房里,气氛却严谨得像是在进行化学实验。
没有佣人,没有母亲的唠叨。
罗德亲自站在灶台前,盯著平底锅里的培根。
三片。
不能多,不能少。
必须煎到两面焦黄,油脂完全析出,边缘微微卷起。
旁边的盘子里,已经摆好了四个煎鸡蛋。
这是他严格监控下的产物。
必须是全熟。
蛋白要嫩,但蛋黄必须完全凝固。一点点流心都不能有。
任何一滴流动的蛋液,在他看来都是软弱和失控的象征。
最后,是主食。
他没有吃家里那些从面包房买的贝果。
从柜子里拿出了一袋超市里最常见的Martin'sPotatoBread(马丁土豆面包)。
两片面包。
一层草莓果酱,一层颗粒花生酱。
这就是他的早餐。
这是他八岁那年,第一次作为防守线卫首发,并且在那场比赛中完成了第一次擒杀,帮助球队赢球早上吃的同款早餐。
从那天起,这成了他的图腾。
每一次关键比赛,每一次生死战。
三片培根,四个全熟蛋,一个花生酱果酱三明治。
不能多一口,也不能少一口。
一定要跟八岁胜利的清晨,吃得一模一样。
…………
大部分球员都有属于自己的比赛日迷信。
再加上今天早晨,鲍勃教练请全员在胜利烧烤餐厅吃了一顿极其扎实的早餐。
碳水化合物带来的昏沉感,加上一周高强度备战后的疲惫,像是棉被一样盖在了所有球员的头顶。
上午十点,这本该是一天中精力最充沛的时候。
只是对于坐在后排的泰坦队成员来说,这是一场与眼皮的战争。
加文用手撑著下巴,手肘在桌面上一点一点地向下滑。
直到下巴磕在手掌上,瞬间惊醒,然后开始新一轮的下滑。
罗德手里拿著笔,试图记下黑板上关于大萧条的要点,但笔记本上的字迹已经从直线变成了蜿蜒的蚯蚓。
就连一向自律的林万盛,也觉得眼前的文字在微微晃动。
站在讲台上的是东河高中以严厉著称的历史老师。
琼斯先生。
如果是往常,看到这种公然的走神,直接就会被叫起来,开始一连串的发问。
然后再喜提一篇今天课堂所讲的报告。
但今天不一样。
琼斯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扫过后排东倒西歪的大个子们。
他没有发火。
面对季后赛第二场,面对这场决定泰坦队是否能挺进半决赛的关键战役。
哪怕是最严厉的老师,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所学校太渴望一个冠军了。
这种默许的特权,让教室里弥漫著一种诡异的和谐。
直到。
「呼……哈……」
前排正在认真听课的学生们纷纷回头。
声音的源头来自最后一排的艾弗里。
这家伙不仅睡著了,而且睡得毫无顾忌。
直接仰靠在椅子上,双臂抱胸,嘴巴微张。
一道晶莹的液体正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的课本上。
更过分的是,他甚至还说了句梦话。
「再来……一份……猪蹄……」
全班都僵住了。
连琼斯先生拿著马克笔的手僵在半空。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权衡是维护课堂纪律重要,还是让球队主力跑卫睡个好觉重要。
最后,师道尊严还是占了上风。
「咚、咚。」
琼斯先生用指关节敲了敲白板。
「艾弗里。」
没有反应。
呼噜声甚至换了个节奏,变得更加欢快了。
坐在旁边的林万盛实在看不下去了,从桌子底下伸出脚,踢了踢艾弗里的鞋跟。
没动静。
林万盛加大了力度,一脚踩在艾弗里的脚背上。
「嗷!」
艾弗里像是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擦著嘴角的口水,大声喊道。
「我没犯规!我没拉人!」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连琼斯先生紧绷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这个还处于状况外的跑卫,无奈地摇了摇头。
「艾弗里同学。」
琼斯先生放下了手里的书。
「如果你觉得我的历史课比不上你的梦中猪蹄,或者你实在太累了。」
他指了指教室后门的方向。
「你要不就回你们更衣室睡去?」
「那里有沙发,应该比我的课桌舒服。」
艾弗里愣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老师是不是在说反话。
他看了一眼林万盛,又看了一眼琼斯先生。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班都震惊的决定。
他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老师。」
然后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书包,把桌上的课本一股脑塞进去。
「您说得对,为了今晚的比赛,我确实需要高质量的休息。」
「那我先走了哈。」
在全班同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艾弗里背起包,大摇大摆地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临关门前,他还探回半个身子,冲著林万盛眨了眨眼。
「帮我记下笔记,兄弟。」
门关上了。
琼斯先生看著空荡荡的后门,又看了看剩下的球员。
「还有谁想去的吗?」
林万盛和加文对视一眼,迅速低下了头,假装在书上疯狂做笔记。
这种脸皮,他们是真的学不来。
……………………
……………………
下午四点。
格林志得意满地推开东河高中体育场媒体室的大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的地盘。
上周缺席沃特顿之行,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去。
作为一个职业解说员,哪怕是去北极圈解说泰坦队的比赛,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穿上羽绒服。
问题出在NY1电视台的管理层身上。
台长亲自找他谈了话。
「格林,我们知道你很爱泰坦队。但是,鉴于你在直播中多次称呼他们的四分卫为皇帝,以及对裁判判罚使用的那些……富有攻击性的词汇。」
「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们转播车的安全。」
「沃特顿这种民风彪悍的边境小镇,你就别去了。」
如果在沃特顿的主场,格林敢在麦克风里喊出一句「这帮乡巴佬不懂球」。
他可能真的会被当地球迷从解说席上拖下来暴打一顿。
但今天不一样。
这里是东河高中,泰坦队的主场。
也是他的主场。
「下午好,弗兰。」
格林随手把公文包扔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属于他的位置上。
弗兰正戴著眼镜,在一堆厚厚的数据表上做标记。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了一眼老搭档。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弗兰摘下眼镜。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错过了上周的雪地奇迹而郁闷一周。」
「郁闷?」
格林一边调试麦克风的高度,一边发出一声嗤笑。
「我是在蓄力。」
「上周我在演播室里看转播,杰瑞那个软蛋,连林万盛十分之一的霸气都没喊出来。」
「如果是为了客观而牺牲激情,那还要解说员干什么?不如直接放电子音。」
格林戴上耳机,望向窗外正在热身的球员。
「今天,我要把上周欠下的分贝,全部补回来。」
…………
…………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小时。
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经过上一场的逆转,加上巅峰表现铺天盖地的GG轰炸,今天的东河高中体育场,热闹得像是个嘉年华。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著林万盛和艾弗里拍的GG片。
画面里,林万盛拿著一罐蛋白粉,眼神坚毅。
艾弗里则在旁边做著夸张的肌肉展示动作。
格林看著场下。
两支队伍正在进行赛前热身。
这就是所谓的风格冲突。
在场地的左侧,是客队,水牛城圣约瑟夫学院。
他们穿著纯白色的球衣,就连头盔都是一尘不染的白色。
上面印著深红色的十字架。
他热身动作都是整齐划一。
四分卫马特-隆巴迪站在中间。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接球,后撤,传球。
每一次后撤的步幅都完全一致。
没有欢呼,没有击掌,没有多余的交流。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执行著名为热身的代码。
而在场地的右侧,是泰坦队。
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艾弗里正带著一群跑卫做著某种奇怪的舞蹈动作,美其名曰放松髋关节。
防守组那边,罗德虽然一脸严肃,但他身后的队员们正在互相撞击胸甲,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尤其是新来的88号,李伟。
他正被一群替补围在中间,似乎在教他们用中文喊什么口号。
「这就是我喜欢高中橄榄球的原因,」格林调整了一下坐姿,看著这鲜明的对比,「弗兰,你看看左边。」
「圣约瑟夫学院,他们就像是那种你在图书馆里最讨厌的优等生。」
「笔记做得完美无缺,从来不迟到,从来不违反纪律。」
「六战全胜,几乎零失误,没有被pick6。数据确实很吓人。」
「但是,」格林话锋一转,「你不觉得他们少点什么吗?」
弗兰看著手中的资料,「他们是全纽约州失误率最低的球队。甚至比CBA还要低。」
「格林,这就是他们的风格。严谨就是他们的武器。」
「不,那是他们的枷锁。」
格林指著正在做拉伸的隆巴迪。
「看看隆巴迪,正确得让人乏味。」
「橄榄球不是做数学题,你不能指望把每一个变量都算清楚。」
「教科书里可没写所有的情况该怎么办。」
格林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场边正和李舒窈说话的林万盛身上。
「而我们的四分卫。」
「他不需要教科书,他自己就是规则。」
弗兰无奈地叹了口气。
比赛还没开始,这家伙的偏向性就已经快要溢出屏幕了。
幸好现在还没有开始直播。
「格林,提醒你一下。」
「今天不仅仅是我们在直播。还有好几个大学的球探在包厢里。」
「而且,这场比赛的裁判组,是州里特派的。」
「他们对场边的纪律要求很严。」
「我知道,我知道。」
格林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会在麦克风前保持专业的。」
「除非他们敢吹林万盛的犯规。」
……………………
……………………
「滋!!!」
导播的手势亮起。
直播信号切入。
格林瞬间坐直了身体,换上了一副职业,但是内在又亢奋的表情。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周五夜赛!」
「我是格林,坐在我身边的是弗兰。」
「今晚,东河高中的灯光球场,将迎来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对决!」
「一边,是来自水牛城的完美机器,未尝一败的圣约瑟夫学院!」
「而另一边!」
格林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是我们的主场英雄!是刚刚从北境冰原带回胜利的勇士!是拥有全纽约州最具创造力四分卫的。」
「东河泰坦队!」
「这是一场秩序与混乱的较量!」
「是教科书与野路子的战争!」
「弗兰,跟观众们说说,今晚我们该期待什么?」
弗兰接过话头,语气平稳。
「这确实是一场风格迥异的对抗。圣约瑟夫的四分卫隆巴迪,被誉为口袋里的手术刀。」
「他本赛季的传球成功率高达78%。」
「泰坦队的防守组,尤其是防守队长罗德,今晚面临著巨大的考验。」
「他们不能像上一场那样单纯依靠身体对抗。」
「必须在智商上,跟上隆巴迪的节奏。」
「智商?」格林忍不住插嘴,「弗兰,你是在暗示我们的球员不够聪明吗?」
「不,我是说……」
「得了吧。」格林打断了他,「隆巴迪是在做选择题。A,B,C,选一个空位传球。」
「而林万盛,他是在作画!」
「他是在空无一物的白纸上,创造出路来!」
「今晚,我们要看的不是谁做题更准。」
「我们要看的是,当这台精密机器里被扔进一颗沙子的时候。」
「它会不会崩坏。」
格林看著场上。
裁判已经拿著硬币走向中圈。
双方队长正在入场。
罗德和林万盛并肩走在最前面。
而在他们对面,隆巴迪带著他的白色军团,步伐整齐地走来。
「好了,废话少说。」
格林深吸一口气。
「比赛,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