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燥热。
潘安愣住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顶着贾霸那张猥琐的脸,双手抱胸。
“哪来的小毛、贼,敢偷到爷爷头上?”
那黑影见到潘安,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紧接着,她一把扯下面巾,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的脸蛋。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满是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酒。
苏青!
竟然是苏婉的那个胞妹!
叶玲珑的徒弟!
潘安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怎么跑这儿来了?
“是你。”
苏青看到潘安,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是看到了久旱逢甘霖的庄稼。
她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完全没了理智。
“给我,快给我……”
她一把抱住潘安的腰,整个人像是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滚烫的身躯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热度。
潘安眉头一皱。
这是药劲上来了?
之前在茶水里下的药,是宫廷秘制的牵机引。
这玩意儿平时没什么,但一旦发作,若是没有下药之人的安抚,就会让人如蚁噬骨,燥热难耐。
本以为这丫头还能撑个两天。
没想到这叶玲珑的徒弟定力这么差,或者是,她对这药格外敏感?
“喂,醒醒。”
潘安伸手拍了拍苏青的脸蛋。
“看清楚我是谁。”
苏青哪里还听得进去。
她现在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解药,就是她的命。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渴望,让她抛弃了所有的矜持和尊严。
“我知道是你……”
“贾公公,不,好哥哥……”
苏青踮起脚,双手捧着潘安那张满是麻子的脸,眼神痴迷得可怕。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丑陋的中年人,而是世间最英俊的情郎。
“我要……”
话音未落,她已经吻了上来。
急切,笨拙。
带着一股子生涩的野性。
潘安只觉得嘴唇一热,接着便是一条滑腻的小舌头钻了进来。
这丫头,疯了?
他想推开,但苏青抱得死紧。
那种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的力道,让人心惊。
这药效,有点猛啊。
看来下次得减点量,别把人给玩坏了。
苏青的手也没闲着。
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着,撕扯着他的衣襟。
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
潘安被她撩拨得也有点火气。
毕竟昨夜刚开了荤,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这里可是刘府。
苏梅还在外面煮饭。
要是让苏梅撞见这一幕,那修罗场可就真的要炸了。
而且,苏青是叶玲珑的徒弟。
她若是失踪太久,叶玲珑那个疯婆娘肯定会找过来。
到时候,这戏就没法唱了。
潘安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
指尖凝起一点寒芒,点在苏青的眉心。
一股清凉的真气注入。
苏青浑身一震。
眼中的迷离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
她松开嘴,大口喘着气。
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丑脸,愣了半晌。
“我……我怎么……”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潘安的味道。
刚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自己竟然,强吻了一个太监?
而且还是主动投怀送抱?
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身体里那股燥热虽然被压下去了,那种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恋感却丝毫未减。
甚至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变得更加强烈。
“你怎么在这?”
潘安松开手,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
语气冷淡,带着几分责备。
苏青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师……师父看得紧,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见你,身子难受,只有离你近点才舒服。”
这就是牵机引的霸道之处。
潜移默化,从身到心,彻底沦陷。
潘安看了看天色。
不能再耽搁了。
“赶紧回去。”
“若是让你师父发现你不见了,你知道后果。”
苏青身子一抖。
显然对叶玲珑很是畏惧。
但她还是有些舍不得,眼巴巴地看着潘安。
“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我还要进宫吗?”
潘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手感不错。
虽然比不上苏梅的成熟韵味,但这满满的胶原蛋白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等着。”
“我会去找你。”
“至于进宫的事,按计划行事。”
“走。”
潘安低喝一声,抓起苏青的手臂,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
先把这烫手山芋扔回客栈再说。
落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偏房的方向。
那里正冒着袅袅炊烟。
可惜了。
苏梅亲手煮的早饭,今天是吃不上了。
他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
只有七个字。
“娘子,等为夫回来。”
皇宫,坤宁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此时却是一片死寂。
只有铜漏滴答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凤袍,上面绣着的九只金凤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要腾空而起。
虽然年过三十,但保养得极好。
皮肤白皙如玉,眼角不见一丝皱纹。
唯有那双凤眼,透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深沉。
清儿跪在下首,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是说,陛下那边向外传出了消息,五日后有密旨?”
皇后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才是她最可怕的时候。
清儿磕了个头,声音清脆。
“回娘娘,千真万确。”
“李公公亲自放的风声。”
“现在各宫都在猜,这密旨是不是关于安王的。”
皇后冷笑一声。
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分明是他在撒饵。”
“想要看看这水底下,到底有多少鱼在咬钩。”
清儿不敢接话。
这种皇室秘辛,听多了是要掉脑袋的。
皇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幽深。
“潘安那边呢?”
“有消息吗?”
清儿连忙回道:
“回娘娘,探子回报,昨夜潘安去了刘探花府上。”
“之后便没了动静。”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安王府那边,似乎对潘安的行踪有了下落。”
“奴婢担心,潘公公会不会……”
皇后摆了摆手。
“那个小滑头,机灵着呢。”
“他既然敢去,就有他的脱身之法。”
“陛下这是在借刀杀人啊。”
“把潘安扔出去当诱饵,想借我的手,来保这颗棋子。”
皇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