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在突破凝气境后,无意中发现的龙气妙用,灵视。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万物皆晦暗。
唯有蕴含灵性或者真意的东西,在龙气视野下会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把手伸进麻袋,像是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流浪狗,一本一本地把书拿出来过目。
“垃圾……没光。”
“垃圾……还是没光。”
“这本《母猪产后护理》是什么鬼?怎么混进来的?”
潘安一边翻一边骂,动作飞快。
大部分书籍在他的灵视下,就像死灰一样黯淡无光,显然就是骗钱的废纸。
直到翻到麻袋底部,一本沾满了油污、书角都被老鼠啃了一半的破书,突然在他的视野里闪过一丝微弱的灰光。
“嗯?”
潘安动作一顿,把那本破书拎了出来。
封面上全是油渍,隐约能辨认出四个字,《杀猪刀法》。
“杀猪?”潘安嘴角抽了抽,“这特么还真是专业对口啊。”
虽然名字土得掉渣,但这书既然能有反应,说明里面肯定有点门道。
他把书放在一边,继续翻找。
很快,又有一本残缺不全的蓝皮书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书只剩下后半截,名字都没了,但在灵视下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翻开一看,里面画着一些诡异的手势和经脉运行图,旁边标注着截脉、断流等字样。
“《截脉指》?”潘安若有所思,“这倒是有点意思,专门针对经脉的阴招。”
可惜是残篇,缺了前面的总纲,强行修炼容易走火入魔。潘安把它暂且收好,留作备用。
此时,麻袋已经见底了。
就在潘安以为只能靠杀猪刀法闯荡江湖的时候,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冰凉、粗糙的东西。
不是纸。
是一块黑乎乎的、像是某种野兽皮毛制成的卷轴。
这东西在灵视下并没有发光,反而像是一个黑洞,在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有点邪门。”
潘安把兽皮卷拿出来,铺在桌上。
上面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
他试着用火烤,没反应。用水泼,水珠直接滚落。
“难道是无字天书?”
潘安皱着眉头,沉吟片刻,突然心中一动。
他伸出手指,按在兽皮上,试探性地注入了一丝九阳真气。
滋啦!
就像是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那块原本死气沉沉的黑色兽皮,在接触到至刚至阳的九阳真气瞬间,竟然变得滚烫无比,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光。
紧接着,一个个扭曲、狂乱的文字和图形,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印上去一样,缓缓浮现出来。
潘安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最上方的三个血红大字。
《燃木刀》。
“燃木……燃尽朽木,玉石俱焚?”
潘安忍着手指传来的灼烧感,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越看,他的心跳就越快。
这不是什么精妙绝伦的招式,也不是什么修身养性的法门。
这是一门纯粹为了杀戮和爆发而创造的刀法!
它不需要繁复的变化,只需要修炼者拥有极高温度的火属性真气。
出刀之时,将真气压缩到极致,瞬间爆发,如烈火燎原,无物不焚!
这简直就是为他的《九阳焚天诀》量身定做的!
“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
潘安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门刀法虽然只有三招,而且对身体负荷极大,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命招数,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最强的底牌!
“有了这玩意儿,就算是高手,老子也敢硬碰硬来一下!”
潘安小心翼翼地收起兽皮卷,感觉这趟买卖做得太值了。
最后,他把麻袋彻底倒空。
当啷一声。
一把锈迹斑斑、连刀鞘都没有的短刃掉在了地上。
这玩意儿看着就像是从哪个废铁堆里捡回来的,刀刃上全是缺口,刀柄上的缠绳都烂光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这就是凤儿说的兵器?”
潘安捡起短刃,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拿去切菜都嫌钝吧?”
但他并没有直接扔掉。
既然是和那些秘籍混在一起的,说不定也有什么说法。
潘安握住刀柄,体内的九阳真气顺着掌心涌入刀身。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颤鸣声骤然响起。
原本锈迹斑斑的刀身,在真气的灌注下,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那些铁锈仿佛变成了干涸的血痂,隐隐透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暗红。
一股浓烈的煞气,顺着刀柄直冲潘安的脑门,让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尸山血海的幻象。
“好凶的刀!”
潘安猛地松开手,短刃掉在桌上,那股幻象才瞬间消失。
他大口喘着粗气,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什么法器。
这是一把凶兵!
一把不知道饮了多少人血、杀了多少生灵,才凝聚出如此恐怖煞气的凶兵!
“虽然卖相差了点,但这股煞气配合燃木刀,简直绝配。”
潘安看着桌上的短刃,眼神逐渐变得火热。
他找了块破布,把短刃仔细擦拭了一遍,虽然锈迹依旧,但在他眼里,这已经是无价之宝。
“《杀猪刀法》练技巧,《燃木刀》练爆发,这把凶兵做载体……”
潘安站起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这套组合拳下来,我看谁还敢说我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太监。”
接下来的几日,百花宫后山那片平时无人问津的竹林遭了殃。
潘安除了应付皇后那边例行的请安和检查,剩下的时间全都泡在了这片竹林里。
他没有急着练那霸道的《燃木刀》,而是先拿起了那本油腻腻的《杀猪刀法》。
这本册子虽然粗鄙,画的也全是猪牛羊的解剖图,但潘安越练越觉得心惊。
这根本不是一本普通的杀猪指南。
这是一本关于解构的百科全书!
书里没有教你怎么挥刀帅气,怎么劈砍有力。
它只教你一件事,如何用最小的力气,顺着肌理、骨缝、筋膜的间隙出刀,将一个完整的整体,瞬间拆解成零碎的肉块。
庖丁解牛,技近乎道。
“原来如此……”
竹林深处,潘安手持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刃,站在一根碗口粗的青竹前。
他没有动用真气,只是眯着眼睛,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盯着竹节。
在他的灵视和这几天的感悟下,眼前的青竹不再是一根植物,而是由无数纤维、纹理组成的结构体。
哪里最脆弱?哪里是连接点?哪里一刀下去能让它结构崩塌?
“就是这里。”
潘安眼神一凝,手腕极其诡异地一抖。
没有任何花哨的破空声。
短刃像是一条滑腻的游鱼,轻飘飘地切入了竹节上方三寸的位置,顺着竹子的纹理一划、一挑。
咔嚓。
那根坚韧的青竹,竟然像是豆腐做的一样,上半截直接滑落下来,切口平滑如镜。
“成了!”
潘安看着手中的短刃,脸上露出一丝狂喜。
这《杀猪刀法》虽然名字难听,但在实战中绝对是阴人的神技!
只要被他近身,顺着对方的关节、经脉薄弱处来上一刀,哪怕是上流高手,也得被卸下一条胳膊!
“接下来,试试加点料。”
潘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开始疯狂运转,顺着经脉涌入右臂。
原本锈迹斑斑的短刃,瞬间变得通红,仿佛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烙铁。
“燃木!”
潘安低喝一声,不再寻找什么纹理弱点,而是双手握刀,对着面前的一丛茂密竹林,狠狠地横扫而出!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赤红色热浪,伴随着刀锋呼啸而出。
没有刀气纵横的锐利,只有狂暴的灼烧和毁灭。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潘安只觉得体内的真气瞬间被抽走了三分之一,整条右臂酸痛无比,像是要裂开一样。
但他顾不上这些,死死盯着前方。
只见前方扇形区域内的十几根青竹,并没有被砍断。
而是在接触到那股热浪的瞬间,直接炸裂开来!
竹屑纷飞,还没落地就在空中化作了焦黑的灰烬。
原本翠绿的竹林,硬生生被这一刀烧出了一片焦黑的空白地带。
断口处全是炭化的痕迹,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嘶……”
潘安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既震惊又后怕。
这威力,简直离谱!
这要是砍在人身上,那还不得直接把人给烤熟了?
“好霸道的燃木刀,好凶残的九阳真气。”
潘安收刀入袖,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抚摸着滚烫的刀身,感受着那种掌控力量的快感。
从穿越到现在,一直悬在他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往上抬了那么几寸。
“有了这手段,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我也算是有了几颗獠牙了。”
潘安看着满地狼藉的竹林,嘿嘿一笑。
“不过这破坏力有点太大了,得赶紧毁尸灭迹,不然被那个冷面女清儿看见,又得解释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