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白马
高飞想看看塞诺德财团的人长什么样,既然已经到了白刃战的地步,他很想借这个机会把塞诺德财团的人给灭了。
但这是在人家的王宫里,本著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原则,忍痛放弃吧。
安妮已经把马从马厩里牵出来了。
确切一点,不是牵出来的,是把马放出了马厩,然后安妮抓著马脖子一个翻身就跳到了马背上。
然后安妮骑著马从马厩里小步跑了过来,离著老远就对高飞伸出了手。
这马,可是没马鞍的,也没有缰绳,安妮就是直接骑在了光溜溜的马背上,一手搂著马脖子,一手朝著高飞伸出来,看样子还想把高飞拉上去。
高飞从来没骑过马,一次都没有。
从电视里看过的那些翻身上马的场面是真的模仿不来啊。
但是好在高飞也是个高腿长。
没有去拉安妮伸出的手,高飞助跑了几步,他抓住了安妮的腰,然后借著助跑的力道猛然翻身往上一跳。
就跟小时候上二八大杠自行车一样,其实也没什么太难的。
「抱紧我。」
安妮叫了一声,然后她双手抱住了马脖子,两腿一架,嘴里大叫一声。
「驾!」
马没听懂。
安妮再次大声道:「哈!」
马晃了晃脖子,然后开始往前小跑起来了。
在一群人的惊呼声中,马速开始增加,越跑越快。
高飞紧紧抱住了安妮,他差点就吓的喊出声来了,因为他发现安妮骑著马冲著悬崖去了。
虽然悬崖不高,可终究也有几十米的,这要冲著悬崖去不就摔死了吗。
「哈,玛蒂尔达,冲啊!」
安妮抱著马脖子,对著马耳朵大喊,而胯下的白马低著头只是猛冲。
「你在喊什么?」
「我在喊她的名字,她叫玛蒂尔达。」
「你怎么知道的?」
「马房里有写啊。」
高飞已经不惊慌了,因为在靠近悬崖之后他就能看到有一条路顺著悬崖下去。
路不宽,也不是水泥柏油路,因为这是一条专门的马道。
专门给马跑的路。
安达卢西亚马爆发力很好,但这种马其实并不以速度闻名。
没有马鞍,没有马镫,高飞只能用力夹著腿,顺便使劲儿搂住安妮的腰。
马道还是有点陡峭的,但既然不是跳崖,高飞也就不必那么害怕。
甚至还有心情看看马道一边的风景。
跟安妮一起混久了,心也跟著变大了。
「风景真棒。」
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臭味相投,在前面的安妮突然也冒出了这么一句。
高飞大声道:「是啊,但我们去哪儿?」
摩纳哥还是太小了,顺著马道一路冲下来,也就三五分钟的事情,再往前眼看就到海港了,而且马也必须得减速了。
因为赛车,整个摩纳哥都得停摆,路已经封死了,前面就是个转盘,转盘连接的三条路上都停满了汽车,把路堵的死死的。
最要命的,是高飞看到有人下车后开始朝著他们跑过来了。
堵死的公路,马也没办法跑。
虽然不知道那些下车靠近的人都是什么身份,但是在这个时候,显然不能当他们是看热闹的路人。
安妮松开了抱著马脖子的双手,她左手使劲儿在马脖子上拍著,大叫道:「玛蒂尔达,这边。」
马往左转了点弯,速度减缓,但依然很快,在转盘相连接的三条路上选了往左的那条路。
可这条路是通往港湾的。
马速已经无法太快,但是到了港口,那更是没地方可去啊。
马蹄把游艇码头的木板踩的咯咯作响,码头上的人无不大惊失色的避到两旁。
高飞扭头往后看去,他看到一个人在他背后举起了手枪,但是马上又放了下去。
离得太远,枪手没把握能命中。
马到了码头上,安妮大声道:「抱稳了。」
高飞茫然向前看去。
前面只有一艘船。
马停了下来,安妮双手扭住了马耳朵,大喊道:「上!玛蒂尔达!上!」
安妮双脚用力轻轻一磕马腹,胯下的白马嘶吼了一声,往前慢跑了两步,很优雅的纵身一跃,也不用跳太高,直接上了靠著码头停放的一艘小游艇的后甲板。
安达卢西亚马最大的特点是漂亮,是温顺,是著名的欧洲宫廷用马,然后这种马最常见的赛场是盛装舞步,是马术赛马而不是速度赛马。
盛装舞步,安达卢西亚马是挺擅长回旋跳跃的。
跳到了游艇的后甲板上,安妮依然轻轻一嗑马腹,白马稍微加速,小跑著再次一跃,跳到了第二艘船上。
高飞的眼都看直了。
这马也来了精神,在安妮的催促下,继续加速,继续向前,直接跳上了第三艘游艇。
第三艘游艇稍微大了一些,而且后甲板上不是木甲板,而是白色油漆的那种,相比木甲板光滑了很多。
马蹄打滑,差点把高飞摔下去,而且白马也是一阵踢腾,总算稳住了自己的身子没有摔倒。
马屁股都靠上了后甲板的护栏,而高飞也抓住了护栏。
高飞吓出了一声冷汗。
然后,他顺势就抓住了船尾插在正中间的一个旗杆。
欧洲的游艇上旗子不多见,但凡事总有例外,这艘船的船尾插著一个将近两米的旗杆,旗杆是PVC管之类的材料,顶端是一个金色圆球,而旗帜是一面金色流苏边,中间是红色盾面,旗子上绣著一只站立起来的金色狮子,狮子带著王冠,还握著一柄斧子。
高飞伸手就把旗杆拔了下来,没什么想法,就是顺手。
安妮看了一眼垂下来的旗面,她大声道:「挪威王旗,船主是挪威王室成员,哈,哈」
安妮继续催促马跑起来。
高飞大喊道:「我觉得可以下马自己跑————」
安妮没听高飞的建议,她催动著马继续跳到了第四艘船上。
第四艘船甲板上有个圆桌,圆桌上放了一瓶香槟,一瓶红酒,一束鲜花,旁边摆了两把椅子。
有人,但是没坐在桌旁。
一男一女站在船舱旁边目瞪口呆的看著高飞和安妮。
安妮伸手从圆桌上抄起了那瓶香槟。
高飞拿著旗子,对著目瞪口呆的两人大喊道:「对不起!」
「哈!」
玛蒂尔达再次越过了一条船。
这条船上还是没人,安妮继续催动胯下的白马,然后在落到新的船上时,她猛然拔出了香槟的木塞。
两件事。
一个是安妮疯的够厉害,一个是她手劲儿很大。
砰的一声响,安妮丢掉了香槟的木塞,然后她仰头就灌了一口。
随后安妮扭过了头来,高飞以为她想把酒瓶递给自己,结果是安妮直接亲了过来。
嘴对嘴的给高飞喂了一口香槟。
「哈哈,哈。」
安妮继续催马而去,她明显是兴奋了,现在不像是逃命,更像是骑马游船。
高飞突然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口哨声。
扭头看去,口哨声是左边船上响起来的。
港口里的游艇不是一排,而是一排连一排,左边一排船上有个光著膀子的人举著一罐啤酒,拼命的吹著口哨,还拼命的对著他们挥手,最后仰头开始猛灌啤酒。
什么情况?
高飞能敏锐的发觉这口哨声不太对。
他往下看,看到了安妮一条雪白的大长腿。
嗯?
穿著裙子没法骑马,因为要跨坐,但安妮现在骑著马,那就是说,安妮得把裙子先拉到腰上,然后才能骑著马这么来回乱跑。
高飞下意识的想伸手把安妮的裙子往下拉一拉,但他马上就放弃了,因为是真盖不住o
后方传来了一声枪响。
安妮再次驾马连跳过了两条船。
大船就在船上跑一段,跳一下,小船就几乎是连续的跳。
「开枪了,快跑!」
高飞只能提醒安妮,安妮再次加快马速,然后再次跳到了一艘船上。
高飞往后看,他看到有人跳上了一艘游艇,刚才就是这个人对他开了一枪,相距大概二十多米,而人在船上跑的不会比马慢。
「啊。」
高飞听到了安妮的惊呼,他往前看,发现有个男的想伸手去抓马头。
这艘船上有人,而且人不少。
一个穿白袍戴头巾的老头看起来很惊讶,一个穿著中东长袍的男人试图抓住安妮的
马,还有一个穿西服的男人正在腰间拔枪要对准他。
这艘船是怎么回事。
高飞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安妮把刚喝了一口的香槟举起,啪一声就砸在了去抓马头的男人脑袋上。
高飞把他抓在手上的旗杆猛的就捅了过去。
旗杆接著马速撞在了那个要拔枪的保镖胸口上,于是保镖向后仰天就倒。
骑著摩纳哥大公的马,用挪威王旗,捅倒了中东某个王室的保镖。
肯定是中东王爷,原因特简单,因为保镖带枪,那就一定是有外交豁免权的实权王室成员在这里。
高飞松开了手,他跳下了马,落地没站稳往前摔了过去,于是他滑到了那个被捅了一杆子的保镖身边,抬手就把保镖想拔出的枪给拔了出来。
高飞一手撑地,半起身,对著后面高高跃起的追兵就是一枪。
啪的一声枪响,正在跳船的追兵脑袋在空中喷出一朵血花,他的脚落在了船上,却往后一仰,噗通一声掉在了海里。
高飞惊喜的喊道:「哈哈,老子有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