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说好的5V5,你怎么带四条狗? > 第724章 覆土!
林渊提起铁锹。

他铲起第一锹土,盖在那堆骨骼上。

第二锹。

第三锹。

第四锹。

土一层层盖上去。

盖住肋骨。

盖住脊椎。

盖住颅骨。

盖到最后一锹时,他停了一下。

土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很小。

很亮。

他扒开土。

是一颗牙齿。

婴儿的。

乳牙。

刚长出来的那种,边缘还有锯齿,白得发亮。

这是那个未出生者的牙。

四十年来唯一长出来的骨头。

林渊看着那颗牙。

然后他把它放进怀里。

和剩下的两块红烧肉放在一起。

铲下最后一锹土。

拍实。

铁锹插在坟头。

【腐朽门厅棺材任务完成】

【任务进度:8/8】

【恭喜,你已集齐八副棺材】

【隐藏地图入口已开启:沉沦的起点】

【入口位置:枯井庭院——井底】

【杀戮任务(神级)进度:第一阶段完成】

【第二阶段开启:消灭沉沦】

【沉沦的真身位于隐藏地图最深处】

【请做好最终战斗准备】

林渊握紧铁锹。

他转身,走出门厅。

走过走廊。

走过厨房。

走过亡者走廊。

回到枯井庭院。

赵石头和四个孩子还蹲在井边。

看见他,三娃又挥手。

“叔叔,你怎么又回来啦?”

林渊走到井边。

他低头看井。

井口那圈光还在,照到底。

井底的水面上,倒映着一个影子。

不是他的。

是一团雾。

黑的。

浓得化不开的。

雾里,有无数张脸在蠕动。

赵石头的。

溺母的。

狗蛋的。

二妮的。

三娃的。

小妹的。

三百七十二个死在森林里的人。

一千四百七十三个淹死在墓地里的人。

都在里面。

都在等。

【沉沦的真身已苏醒】

【位置:井底——镜面之下】

【警告:此单位融合了此场景所有死者的怨念、执念、未竟之愿】

【级别:???】

【建议:做好死亡准备】

林渊看着那团雾。

雾也在看着他。

然后,井水翻涌。

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

婴儿的手。

粉白的,透明的,指甲薄得像纸。

那只手抓住井沿。

用力。

一个东西从井底爬出来。

未出生者。

它爬出井口。

站在井沿上。

浑身湿透,羊水顺着身体往下淌。

它看着林渊。

“叔叔。”

“我来接你了。”

它转身。

跳回井里。

林渊握紧铁锹。

他转头,看了一眼赵石头和四个孩子。

他们都在看着他。

狗蛋说:

“叔叔,小心。”

二妮说:

“叔叔,别被吃掉。”

三娃说:

“叔叔,打完回来吃肉!”

最小的女孩说:

“叔叔,我娘在底下等你。”

林渊点头。

他纵身一跃。

跳进井里。

下坠。

穿过光。

穿过黑暗。

穿过四十米深的井水。

穿过那些正在愈合的抓痕。

穿过溺母爬了一万四千多次的绝望。

落进水里。

水很凉。

但不刺骨。

他睁开眼睛。

水底,站着一个人。

赵石头。

年轻的赵石头。

三十出头,腰板挺直,眉眼间没有皱纹,没有疲惫,只有一股子庄稼人的憨厚。

他穿着下地干活时的旧褂子,卷着裤腿,赤着脚。

手里没握锹。

他笑着。

“来了?”

林渊站直。

水没过腰。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赵石头。

“你不是死了吗?”

赵石头摇头。

“死的是那个疯的。”

“这个是没疯的。”

“民国十六年,我女人跳井之前的那天晚上。”

“那天的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那天的我,还想着明天带孩子们去赶集。”

“给他们买糖吃。”

林渊沉默。

赵石头转身,朝水底深处走去。

“跟我来。”

“它在等你。”

林渊跟上。

水底很平,铺着青石板,和枯井庭院一模一样。

两边的井壁上,刻满了名字。

赵石头。

他女人的名字。

狗蛋。

二妮。

三娃。

小妹。

每一个名字都刻了无数遍。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井口一直延伸到井底最深处。

赵石头边走边说:“这些是我刻的。”

“疯的那个刻的。”

“每天晚上刻一遍。”

“刻了四十年。”

“他以为刻的是他女人的名字。”

“其实刻的是他自己。”

“他把自己刻进井里。”

“刻进每一道抓痕里。”

“刻进每一个死在这里的人心里。”

“最后,他就成了这个。”

他停住。

指着前方。

那里,井底的最深处,立着一扇门。

木门。

普通的,刷过清漆的,门上挂着一块木牌。

【赵石头家】

【民国十六年立】

和地窖那扇一模一样。

赵石头推开那扇门。

门后不是地窖。

是“沉沦”。

无尽的黑暗。

黑暗里,有无数张脸。

每一张都是赵石头的脸。

年轻的,年老的,疯的,清醒的,笑着的,哭着的,愤怒的,绝望的——

它们都在看着他。

都在等。

赵石头回头。

“林渊,进去吧。”

“它就在里面。”

“杀了它,一切就结束了。”

林渊握紧铁锹,他迈进那扇门。

身后,门自动关闭,黑暗吞没一切。

只有他的脚步声继续向前。

门在身后关闭。

不是“砰”的一声。

是“融”。

像糖化在水里,木头门板从边缘开始模糊,变软,最后化成一滩光,渗进黑暗里。

林渊没回头。他看着前方。

前方没有路,只有“脸”。

无数张脸。

赵石头的脸。

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像蜂巢的孔洞。每一张脸的表情都不一样——愤怒的、悲伤的、疯狂的、麻木的、绝望的、怨毒的、空洞的——

它们在动。

嘴张合,眼珠转,脸上的肌肉抽搐。

但它们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林渊,看着这个四十年来第一个走进这里的人。

林渊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感觉变了。

不是踩在实地。

是踩在“肉”上。

软的,温热的,有弹性的,像踩在刚死不久的尸体胸腔上。

每一步都陷进去一点,提起来时带出粘稠的丝。丝是透明的,断口处渗出液体——不是血,是羊水。

林渊低头看。

脚下是一张脸。

巨大的脸。

赵石头的脸。

铺满整个地面,从这头到那头,看不到边际。眼睛闭着,嘴闭着,皮肤灰白,皱纹深刻。林渊每走一步,就踩在它的额头、眉骨、鼻梁、嘴唇上。

那张脸没睁眼。

但它知道林渊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