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城门。
  锦屏就凑到叶雪宁身旁,“公主,您今儿这演技绝了!”
  叶雪宁端着茶饮,侧目看了一眼。
  运送物资这一路,走的虽是近道,但很快,这则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北莽边城。
  尤其是途径酒肆、赌坊、红楼,消息将疏散的更快。
  “锦屏,本公主何时演了?”
  “是是是,咱们公主本就是雍容大气,心怀百姓!”
  她明白公主的意思。
  不过,不得不说公主这几日的表现堪称完美。
  叶雪宁唇角一勾。
  公主舍财取义,为抚恤前线战士,掏空自己的嫁妆库。
  这样一则佳话,想必也能流传很久了。
  她所要看到的,是君臣一心,后宅安宁。
  谣言不攻自破!
  “锦屏,传令下去,加快前行的速度,前线的伤员还等着我们呢。”
  “是。”
  随着公主一声令下,整个车队的速度提升了一倍。
  马车速度一下子加快了不少,叶雪宁也有些吃不消,头被颠簸的有些眩晕。
  锦屏有些心疼自家公主,可为了大局。
  也只能默默不语。
  好在,半炷香的功夫,她们的车队就抵达了营地。
  知道战天野正在商讨军事机要,她便率领众人开始搬运物资。
  将人纷纷派遣下去,各司其职。
  等一切处理就绪,她带着锦屏去了一趟伤员营帐。
  里面的境况简直惨不忍睹。
  由于伤员数量庞多,狭窄的营帐根本挤不下,只能在露天地随意搭了简陋的棚子。
  不仅四面漏风,还不挡冰雪。
  许多伤患本就病弱,再加之条件恶略,造成伤口久治不愈。
  叶雪宁皱了皱眉头。
  这几年国库充裕,朝廷拨下来军饷粮草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绝不会像现在这般,连多搭建个帐篷都是奢侈的。
  这中间必有隐情。
  当即便找来了军营的管事,“如此条件,伤患只怕是伤上加伤,为何不多搭建几处营帐?”
  管事的一脸凄苦:“唉……”
  见他一副愁眉苦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雪宁温声道:“管事的有话不妨直说,不必忌讳。”
  管事的踌躇了一阵,扬声道:“咱们这军备物资朝廷半年多才运送一次,还少得可怜,再加之前线频有战乱,这一打仗消耗的就更多……”
  话到这里,叶雪宁心中明了。
  对着管事道:“朝廷下拨的军饷物资都是按季分发且十分充裕,这其中必是有人贪墨了,这事我自会禀报父皇,必将严查不待!”
  “那老奴真是多谢公主了!”
  管事的也是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个为民请命之人。
  长此以往下去,必将伤了军民之心。
  这不是逼着北莽军反叛么?!
  朝廷的蛀虫一日不除,举国都将不得安宁。
  如今内忧外患,定然不能让居心叵测之人加以利用。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营帐建好,全力救治伤员,钱财和物资方面你不用担心,放手去做吧。”
  叶雪宁话落,管事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抹喜色。
  当即带着一众士兵,跪地叩拜!
  众人山呼:“叩谢公主天恩,公主仁善,必将福寿永年。”
  营地的高呼声,惊动了营帐内的战天野。
  他抬眼往外瞅了一眼,一个小兵立马上前汇报,“将军,是公主带着物资过来了,正在伤患处奔忙。”
  战天野一听,立马站起身。
  “今日之事就先商议到这里,明日再议。”
  一阵寒风刮过,战天野已消失在众将领的视线之内。
  战天野风风火火地跑了过去,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正在奔忙的俏丽身影。
  只见她穿梭在各个伤患之间,像是九天的仙女落入凡尘一般。
  散放着淡淡的仙芒。
  “我来。”
  战天野走了过去,伸手接过叶雪宁手上的汤药碗。
  满眼都是心疼。
  那双细白的小手,此时都快冻僵了。
  “小傻瓜!”
  “你才傻,啊…”
  叶雪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凌空而起,被卷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她害怕极了,小脑袋紧紧的贴在他的前胸。
  两条藕臂牢牢的圈着男人的脖颈。
  叶雪宁抬眸巴巴的望着他,撅着小嘴,“我正忙着呢,你将我抱走干嘛?”
  战天野皱了一下眉,心想,他的女人怎么能去照顾别的野男人!
  真想将刚才那些人的眼睛都给挖出来!
  回到营帐。
  战天野垂眸凝着她,视线不断下移,挪到她系在脖颈间的绸带上。
  一下秒,伸手一扯,带子就散落开来。
  狐裘顺势落地,一阵冷气袭来,引得她一阵颤栗。
  “战天野!”
  叶雪宁忙按住他得手,小脸倏地一红。
  战天野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拿过一旁的羊绒毯子将她身子包成了茧蛹。
  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公主,这是又想到哪儿了?”
  他粗粝的指尖轻扫过她细嫩的小脸,又麻又痒,叶雪宁别扭的将头转向一旁。
  不知是刚才冻得,还是被他撩拨的。
  她整个人都成了一只熟虾,像是被放在火上干烤一般。
  叶雪宁轻咳一声,来缓解尴尬。
  “你肩上的伤好些了吗?”
  战天野凑近了过去,伸手一带,将她揽入怀里,紧搂着她。
  这小娇娇也太瘦小了些,饶是裹了这么厚一层,窝在他怀里却还是一小团。
  真是惹人怜。
  “小伤,不妨事。”
  战天野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那喷薄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周身。
  室内的空气浮动着一丝暧昧。
  “将军,我来给你换药了!”
  营帐外的喊声,惊扰了这一室旖旎的氛围。
  “进来。”
  战天野沉声回应,却始终没有放开叶雪宁的身子。
  叶雪宁小脸通红,将头低低的埋在男人怀里,这真是羞死人了~
  张太医刚一走进去,就觉察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拱手道:“公主,绿瓶的是膏药,右边的第一格是纱布。”
  简单交代了一句,撂下药箱匆忙离去。
  叶雪宁脸色僵了僵。
  这张太医几个意思?干嘛交代她怎么上药?
  她又不是医女。
  战天野戏谑的盯着她,手上的力道愈发的收紧了些,贴在她耳边低声道:“公主想怎么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