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男子,肩章上的衔儿,比林晨大了三级,坐在正中间。
他目光打量我一番后,转头看着林晨问道:
“他就是秋风行动抓捕的天合夏天?”
林晨解释道:
“是的领导!他是首恶,黑社会团伙的组织者。”
“并且,曾经他也进过执法系统,在门头沟三所就职过。”
“哦?是么?以前还是咱们同事呢?”男子惊讶道。
男子看了看我问道:
“夏天,你怎么走上犯罪的道路,你进入执法系统的时候,忘记了警示么?”
我闻言一脸懵逼:
“那个,我没经过系统性的培训啊,当初找关系系进去的,就是那个彭权给我走后门,办进了三所”
男子听完满脸惊骇,而我继续道:
“不过,我虽然走后门进去的,但我扪心自问,我敢说我在三所工作时候兢兢业业。”
“不仅总是无偿加班,甚至三所的办公用品,都是我自掏腰包,又保证了三所的财政运转。”
“当然,这都是小事儿,我最大的成绩,就是我在三所任职期间,门头沟的治安环境改善的多。”
“打架斗殴的案子,基本少之又少!”
林晨附和道:
“领导,这点我倒是可以证明,辖区三所的确在当地风评很好。”
随后一个小时,除了林晨之外,其他三人对我轮流询问。
当然,问的不是案子,都是看守所内吃喝住和其他问题的反馈。
问话结束后,其他人出去,林晨得到批准后,单独留下。
屋内此刻就我们两个,我看着林晨说着:
“林叔,你们怎么来了?就单单是为了检查看守所的日常工作?”
“不然呢?”
林晨笑着:
“这不是啥好活,我被临时抽调检查,就跟着干跑腿的活儿,还没有额外补贴。”
“而且不是就检查你们,整个京城的看守所都要巡检,我们组恰好分到这边份。”
“我也就是在抽查犯人反馈上,主动点了你的名字,其他都是跟着领导程序干活儿。”
我点点头:
“你们挺好的?”
林晨看着我说着:
“我们家都挺好,你大姑跟陈武回冰城了,等你开庭庭审时候,他们会来。”
我笑着:
“这我听王立民说了,你和老孟安全就行,我一直以为,咱们两个没机会见面了。”
林晨满脸无奈:
“根据王立民说,孙哲从西北回来,在家关了七天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他儿子的影响,又或者他憋着什么坏呢!”
“反正外面的事儿,你就安心吧,我能帮啥就帮啥,我儿子和佳佳也过的挺好!”
我深吸一口气:
“行,那我就放心了,亲人也都安置妥当,也没啥牵挂了。”
“不过,你还是多防着点孙哲。”
林晨点点头:
“好,放心吧,外面有啥事,我会尽量让王立民递给你消息。”
“你心态一定要端正,不该想的别想。”
我苦笑着:
“我现在心如止水,啥事都不会有波澜,算是真正成熟了吧。”
肯尼时间到了中午,小饼等人从贫民窟回到了天合庄园,小饼也在李浩的强横态度下,躺床上开始静养。
刘双和小马围在小饼床边,小饼看着两人无奈笑着:
“你们该忙啥忙啥去,守着我干啥啊?”
小马说着:
“不是守着你,是跟你多待一会。”
“明天我和双哥就不在这了,和子旭鑫哥他们,护送郑博,去拿下铁路项目。”
“等这件事忙完,我们也得各自回咖啡园和茶庄。”
“得干正事了。”
小饼点点头:
“那挺好,你们干正事要紧,啥时候不忙了,再回来找我。”
刘双叹口气,看着小饼叮嘱道:
“饼哥,你也回家了,过去的事儿就不要再想。”
“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赶紧把身上的伤养好,按时吃药。”
“你掉下山,还有这次林恩的做法,两次没让你丢了命,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
“但老天爷不可能啥好运气都让你占着,一次不慎就要了命。”
小饼笑着:
“这我知道啊,你咋跟娘们似的,也喜欢絮叨了。”
刘双微微摇头:
“不是我絮叨,是我现在也有点怕了,见了太多人离开。”
“就李峰大哥,说没就没了。”
“饼哥,咱们都不怕死,但都别死的憋屈,死的糊里糊涂,你懂我意思么?”
小饼正色道:
“我明白,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单独行动,啥都听杰哥浩哥的。”
小马结果话头:
“这才对,以后咱们都要一个人不再少的,等着迎接天哥来肯尼。”
小饼望着顶棚感慨道:
“自从来肯尼,在这边的经历感觉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的感觉。”
刘双想了想问道:
“饼哥,其实我想问,你真的对林恩没有一点感情么?”
“昨晚在车上,你说你拿枪对着林恩,你真不知道里面没子弹?”
小饼摇头道:
“我真不知道,我当时就是毫不犹豫的对她开枪,想杀她!”
刘双笑着:
“你回答的是第二个问题,第一个问题跳过了。”
小饼闻言,眼神复杂:
“对林恩,之前有一些感情,可我知道她把咱们天合祸害的不轻。”
“在东哥死前,我还试着理解她,知道她或许因为武装,也和天哥之前一样身不由己。”
“但她害死了东哥,我对她所有的好印象和感情,全部归零。”
“就算是现在,我要是有机会,依然毫不犹豫杀了她给东哥报仇。”
“一码事……是一码事。”
小饼说完眼神茫然,刘双看了看小饼,他不知道小饼说的是真是假,但不再追问。
或许真假,答案只有小饼自己知道,但唯一能承认的是,小饼绝对拎得清。
卫东的死,已经成为了小饼的执念,也是和林恩之间跨不过的天堑……
气氛沉寂了半天,小饼开口问道:
“双?”
“怎么了饼哥?”
小饼喉咙蠕动,咽了咽口水,纠结一番才开口:
“我真的很不堪么?”
“啊?”
听到这话的刘双和小马都是一愣,不知道小饼突然这鬼使神差的发问,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