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驰没回蔷薇园,在老宅住了一晚。
回到房间,满脑子想的都是叶卿,他闻驰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偏偏叶卿这个小瞎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就不明白怎么这次就吵到分手了,难道是他太凶?早知道他就不发脾气了。
他给骆宾打了个电话:“怎么样?”
骆宾慢悠悠地开口:“不行啊,人家对你很失望,很坚定要和你分手哦。”
闻驰说:“我不想听这个,说点有用的。”
骆宾想了想,说:“女孩子不都喜欢珠宝首饰吗,你就每天给她送,没准儿叶卿一开心就原谅你了。”
闻驰皱眉:“我又没做十恶不赦的事情需要她原谅?她这人看着柔柔弱弱,脾气怎么这么大!”
“是是是,你驰大少哪里有错啊,那你就分着吧。”
“不行。”
闻驰脱口而出,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想分手,至少他现在还没想过分手,之前吵架最升起的时候他都没想过分手。
第二天,源源不断的礼物送到酒店,一车车的推到叶卿所住的房门外。
不仅有闻驰送来的,还有谢辞送来的,这俩人就跟攀比似的,杠上了,谁都不愿认输。
小道士送了一趟又一趟,看得眼都红了,可恶啊,人比人,气死人!
他站在房门外,打了个哆嗦,怎么突然有种阴凉阴凉的感觉?
他左右看了看,没什么特别啊。
小道士服务员四十五度微笑,敲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小道士只觉一股浓郁的凉气扑面而来,是冷气开太足了吗?
他看向房子里面,叶卿站在门口,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她的五官本就姝丽精致,一双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像是一汪深潭。
“女士,您的礼物请签收。”
叶卿道:“以后这些东西都不要再送来了,我不收,如果对方执意要送,就换成钱捐给福利机构。”
小道士服务生说:“对不起,我们酒店不敢随意处置驰少的东西。”
“他如果来问,就说是我说的。”
“好的女士,我会如实转告。”
小道士临走的时候,眼睛突然扫到房子里,他隐看到叶卿身后窗边站着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影,轮廓模糊不清,像是带着浓稠的暗色,只这一眼他就感觉一种刻骨的冷意爬上背脊——
但只是一瞬,那影子就消失了,他恍惚间听到了锁链碰撞的叮铃声,待他定睛看去,却什么都没有了,一切仿佛是他的错觉。
房门咔嚓关上。
小道士服务员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那种诡异的阴冷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是错觉吗?他打了个多少,推上礼物车快步走了。
房门关上,叶卿回到沙发坐下,躲在她玉石耳坠里的女鬼小心翼翼地冒出一个脑袋。
“大师,刚才那个是鬼差吗?鬼差为什么会来这里,他是不是发现我了来抓我的?”
叶卿说:“你别怕,可能就是路过。”
她也没想到谢然这么热心肠,发现她离开蔷薇园后,还来酒店看她。
就是太热心肠了,让她很不方便。
即便他的存在无声无息。
……
叶卿在酒店住着,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这几天她的修炼速度比之前都要快,男人啊,就是贱,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姜星禾以为叶卿走后,她和闻驰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没想到闻驰每天早出晚归,她反而很少见到他。
闻砚也没再回来,他的人也陆续撤出了蔷薇园。
姜星禾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这天,闻母来了蔷薇园,姜星禾第一次见到闻母,这个中年女人有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她看人的眼神让姜星禾很不喜欢。
“阿姨,你好,我是姜星禾。”
闻母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她抬眸扫了眼姜星禾,这女人的心思看着可比叶卿复杂多了。
“闻驰把你当妹妹,我们闻家也不会亏待你,只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该你想的事情不要想。”
姜星禾说:“我知道,我这些年的医药费都要多亏了哥哥和闻家,我不会做伤害哥哥的事情。”
“嗯,你知道就好。”
闻驰从楼上下来,“妈,你来找我有事?”
闻母拿出一张邀请函,“明天是曾老爷子八十大寿,你陪我一起过去。”
闻驰说:“这种事情你让二姐陪你去就好了,找我干什么。”
闻母:“不要乱跑,不然我只能先让人把你关起来了。”
闻驰无法,第二天只能陪着她一同出席曾家寿宴。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站在闻母身边,对周围的寒暄视而不见,他本就生得极好,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冷傲,优秀的外貌和同样优越的家世,引得人纷纷侧目。
曾家在青州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曾老爷子大寿,自然来了不少清贵名流,办得极其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