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洲走到叶卿对面的位置坐下,手中文件袋盖在她的手机上。
叶卿掀了下眼皮,“夜总最近很闲吗?”
夜寒洲语气淡淡:“很讨厌我吗?”
“我对你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我以为我们至少算得上是,朋友。”
“和前男友打着朋友的名义行暧昧之举?夜总,你的骄傲允许你当小三吗?”
夜寒洲轻勾了下唇,靠在椅背上,姿态优雅,他看着叶卿,眼睛里没有被冒犯的不喜,依然是属于上位者的平静从容,“没有男性朋友?”
叶卿翻了个白眼:“男性和前男友还是有一些本质上的区别。”
夜寒洲看了她一会儿,将手中的文件袋推到她面前,“当初你离开匆忙,什么都没带走,这些本该属于你。”
叶卿打开文件看了一下,房产、支票甚至还有百分之一夜氏集团的股份,“东西我收下了,我们两清。”
叶卿拿着东西起身离开,夜寒洲看着桌上吃剩下的蛋糕,他因为父亲的缘故,认为爱情是这世上最恶心、最肮脏、最龌龊的东西,他也抗拒婚姻,他这辈子就没想过要结婚。
没想到有一天,他看到叶卿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竟然会如此生气。
叶卿刚拉开休息室的门,夜寒洲站起身,手臂一伸,房门就再次被按住,砰的关上。
身后的气息过于压抑和强势,叶卿一时间没说话,夜寒洲道:“你喜欢他什么,比当初喜欢我还喜欢?”
叶卿说:“夜寒洲,我救不了你。”
“我很自私,我的感受是第一位的,受到伤害,我就会离开。”
“你每次在和我约会时被人叫走,不是你故意的吗?”
“你答应和我相处,却故意冷待我逼我离开,你的目的达成了,现在在不甘什么?”
叶卿不会因为一时意气就否认自己喜欢过夜寒洲,更不会说一些自我贬低的话,陈诉事实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她没再说话,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被挡在门口的女保镖喊了声叶小姐,另外两人顺势将她松开,女保镖走到叶卿身边道:“对不起,叶小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有受伤吗?夜寒洲有为难你吗?”
叶卿说:“没有,走吧。”
云梦看着叶卿离开的背影,靠了靠夜寒洲的助理说:“你觉得最后是白月光胜还是青梅胜?”
夜寒洲的助理白她一眼:“不想活了?”
云梦掌嘴:“我就是好奇我未来老板娘是谁。”
助理也很好奇,但现在看来,明显是白月光更胜一筹啊。
……
这一上午的相框算是白选了,叶卿走到商场门口,刚好看到夜心怡和她的小姐妹来逛街,夜心怡乍然见到叶卿,吓了一跳,刚想上去说点什么,叶卿已经移开目光,径直上车离开,夜心怡跺了跺脚,原本叶卿差点死了她还有点愧疚来着,这会儿就全剩讨厌了。
而且听夜高华说,叶卿交了个新男友,已经把她大哥抛到九霄云外,这个渣女!
她哼了声,刚好看到夜寒洲带着人从里面出来,夜心怡上去说:“大哥,我刚才看到叶卿了,她无视我,连个招呼都没打。”
夜寒洲:“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
夜寒洲脚步不停,上车离开。
夜心怡看着几辆黑色轿车相继离开,只能站在原地叉腰生闷气。
叶卿和顾临渊的午餐约在一家中餐厅,这家的味道很不错。
她到的时候,顾临渊已经到了,他眉眼锐利,俊美无双,穿着简单白衬衣黑长裤,领口解开两颗纽扣,挽起的袖子露出结实的麦色手臂,手腕上的帝王绿手串让他的锐利又多了一丝儒雅清润。
他不喜欢抽烟,手里却拿着一个银色打火机,火花随着咔嚓声忽明忽灭。
叶卿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又在生闷气,她把文件袋丢在桌子上,拉开男人的手臂在他腿上坐好,顾临渊挑了下眉,叶卿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好饿,今天一上午白忙了,你帮我买相框,我要好看的。”
顾临渊说:“怎么了?”
叶卿捏着他的耳朵扭了半圈,“明知故问,你派在我身边的人没告诉你吗?”
顾临渊当然知道,叶卿和夜寒洲在休息室待了二十分钟,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在女孩柔软的脖颈和发间轻嗅,然后在她耳垂亲了亲,“真想把你锁在我身上,让你只能看到我。”
叶卿不满道:“歪理,为什么不是把夜寒洲关起来,让我不要再见到他,而是把我关起来,你是觉得我是弱者,更好控制吗?”
顾临渊笑着刮了下她鼻尖:“聪明。”
“我对伴侣的占有欲远超正常人类,我不喜欢你和除我以外的任何男人接触,卿卿,我在尽力控制我自己,我不想伤害你。”
“正常交往都不行?”
“不行。”
“那这确实是你的问题,你控制好了。”
“……”顾临渊轻笑出声,他重重咬住叶卿的唇瓣,掠夺她的呼吸,感受到纤细的脖颈上跳动的颈动脉,“宝贝,我可以在这里咬一口吗?”
叶卿翻了个白眼,你能在我身上咬个洞算我输。
“……你干嘛掐我。”
“不准翻白眼。”
“要你管。”
“嗯?”
“……我饿了,要吃饭。”
“好,先吃饭。”顾临渊整理了一下被他揉得凌乱的裙子,顺手将叶卿放在一旁的座椅上,叫来服务员上菜。
叶卿是真饿了,忙活一上午啥也没干成,下午她只想咸鱼躺,顾临渊没什么胃口,他伸长的一只手臂搭在叶卿身后的椅背上,一手翻看叶卿刚才拿回来的文件袋,不得不说这夜寒洲是真大方,一栋别墅三个商铺,还给了股份。
就是别墅的位置距离他家太近。
“这些你打算怎么处理?”
“留着,每天看两眼,膈应你。”
“……”
叶卿拿起椰汁喝了一口,看顾临渊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忍不住在他下巴挠了挠:“气吧气吧,醋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