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心看着叶卿的手气慢慢好了起来,一时间也有点无语,她的金笔在遇到叶卿的时候,成功率就大打折扣。
尤其舒俊浩、夜东辰看着和叶卿早就认识的样子,竟然纡尊降贵和她同桌打牌,这俩可是西京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有时候比他们大哥还难搞。
“琳琳,你就看着临渊被叶卿抢走吗?”
“他们如果没在一起,我还可以和叶卿公平竞争,可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只能说明我们有缘无分。”周琳琳说,“那个戴佛珠的是舒家小少爷吗?他长得好漂亮,我喜欢,你帮我介绍一下?”
简心:“……”真是乱套了。
简心后面对舒俊浩用了几次金笔,关系已经从几面之缘变成了说得上几句话的朋友,这些世家公子哥儿都太高傲了,要真被纳入他们的圈子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叶卿凭什么?
……
牌局结束,叶卿最后竟然没赢几个筹码,一把半成品的财气剑竟然干不过三个气运之子,难怪那黑影想把舒俊浩吃掉,这舒俊浩的财气肯定占大头。
“我们回去了。”顾临渊和石岩说道,石岩看了下腕表:“这才十一点,这就走了?”
显然舒俊浩和夜东辰也不想他们现在就走,“喝两杯再走?”
顾临渊说:“明天还有工作。”
“得,忘了你是个工作狂。”
叶卿收起财气剑,跟着站起身,就感觉有一股规则之力压了过来,试图让她朝着一旁夜东辰身上倒去,夜东辰似乎已经发现了她即将摔倒,手掌已经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臂,叶卿站直身体说,“谢谢。”
简心笔记:【叶卿起身的时候故意朝着夜东辰的方向摔倒,她摔进夜东辰怀中,顿时面红耳赤,夜东辰嫌弃的将她推开,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中,顾临渊拉着她快步离开。】
顾临渊看着夜东辰,眼神微冷,伸手将叶卿拉进怀里,手掌握住夜东辰刚刚碰过的地方,“我们走了,你们玩。”
夜东辰脸色也冷了下来,“叶卿,夜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叶卿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他摆了摆手。
舒俊浩看着顾临渊和叶卿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
夜东辰抬脚给了舒俊浩一脚,舒俊浩惊呼:“你干嘛。”
“说好了共同对付顾临渊,你揭老子老底干什么。”
“这有什么,你那点破事儿叶卿又不是不知道,这叫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伤敌一千了吗?你个蠢货!”
“没有吗?”
“……”夜东辰也是服了,他就遇到这么个猪队友。
……
大雪纷飞,几辆黑色轿车驶入别墅,黑漆漆的别墅被雪白包裹,在路灯下反着些许白光,顾临渊一路抱着叶卿,从地下车库回到楼上客厅,他坐在沙发上,抓着女孩纤细的手臂,在刚刚被夜东辰触碰的地方亲了亲,他已经抓了一路,确定上面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他声音底醇悦耳,“你和舒俊浩、夜东辰他们关系很好?朋友?”
叶卿窝在他怀里,闭着眼昏昏欲睡,说:“一般。”
顾临渊眼睛眯了眯,“他们好像不喜欢我。”
叶卿笑了:“你在乎他们喜欢你?”
“不在乎。”
“这不就对了,管他们呢。”叶卿拍拍他肩膀,“好了,该睡觉了,抱我上楼。”
顾临渊被叶卿话里的随意取悦,他再次在叶卿手腕亲了一下,抱着她上楼睡觉。
次日,顾临渊早起推开叶卿的卧室门,床上用品他特地让人用的红绸,他曾想过她睡在这里是什么场景,此刻她就睡在这里,如玉的肌肤在红色丝绸的衬托下更加莹白清透,松软的黑色长发铺在其中,极致而浓烈的对比,让她美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消失一般。
他控制不住的,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早。”
叶卿早上起床的时候,顾临渊已经去上班了,上午她没准备出门,在暗房里洗照片,下午闲得无聊又去了趟湖心亭。
今天天气很好,没有飘雪,阳光正盛。
有不少穿着臃肿的孩子在湖面溜冰玩,小鬼们也在一旁蹦跶,欢声笑语,十分热闹,就连上次遇到的那个轮椅女人也在。
这次她一个人来的,坐在亭子里,对着湖面发呆,看着看着,她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也不知道是因为白雪太亮,还是心情太坏。
叶卿递了张纸给她,她接过来擦了擦眼泪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事。”
不远处,舒俊浩和夜东辰拿着望远镜偷看,夜高华也是无语了,“你们不觉得自己这样像个偷窥狂吗?而且你们为什么要来偷看叶卿,她有什么好偷看的?你们是疯了吗!”
得到舒俊浩和夜东辰四个白眼。
他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在这里买了一套别墅,就为了方便近水楼台。
“叶卿这个花心大萝卜,她刚和我大哥分手就和那个顾临渊在一起了!顾临渊哪里比得上我大哥,她真是没眼光!”
“我要去和她理论理论!”夜高华越说越气,抡起袖子就要上,被夜东辰按住,“你够了,你难道想让大哥和叶卿复合?”
“不想!可她怎么能抛弃我伟大的大哥,只能我大哥抛弃别人。”
“你闭嘴吧。”
“……”
两个老头老太太走到湖心亭坐下,看到中年女人哭,就忍不住道:“她也是可怜,孩子死了这么多年都走不出来,整日以泪洗面,哎,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啊!想开点!”
“要你多嘴,你别废话了,快去看着孙女,别让她摔了。”
“好吧。”老头回到湖心亭,看着小孙女在湖心滑冰玩儿。
叶卿拿出相机,对着湖心拍了几张照片。
过了没一会儿,舒俊浩和夜东辰、夜高华三人就一起走了过来,对着中年女人喊了声:“陈姨。”
陈姨道:“你们怎么来了?”
舒俊浩说:“我们刚好在附近玩,就过来看看。”
夜东辰说:“叶卿,好巧啊,你竟然也在这里!”
叶卿看了夜东辰一眼,你演得像一点。
“大家难得遇上,我让人送茶炉过来,这大冬天的就适合围炉煮茶!”
他的速度倒是快,很快就有人送了茶炉过来,不仅茶具齐全,还有橘子坚果红薯,烤一烤就特别香。
炉子烧起来,湖心亭也变得暖洋洋的。
叶卿吃了一个烤红薯,软糯香甜,果然很适合冷冰冰的冬天。
几人坐了一会儿,陈姨的丈夫就出来了,担心她身体受不住寒,推着她回屋。
舒俊浩感叹道:“十几年了,陈姨夫妻俩还是这么恩爱,不愧是圈里的模范夫妻。”
夜东辰看了眼叶卿:“是挺让人羡慕的。”
夜高华剥了个橘子说:“人家是初恋,虽然中间分开了,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你们几个初恋姓啥都忘了吧,就别想了。”
舒俊浩和夜东辰:……草。
他们难得意见一致,按着夜高华揍了一顿。
夜高华被捶得吱哇乱叫,他瞪了眼叶卿,“还有你,你这个薄情的女人,你对我大哥果然不是真爱!啊,夜东辰你再揍我我要告诉大哥揍你!”
“哥宝男,你闭嘴。”
“你个叛哥贼,我和你拼了!”
叶卿:“……”
夜高华一拳不敌四手,被打跑了,临走前还恨恨的瞪了叶卿一眼,“你们等着,我要告诉大哥!”
叶卿莫名其妙,关她什么事儿。
老头老太太才是八卦的主力军,叶卿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轮椅女人的大致情况,她是徐衍的初恋,当年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直到十年前,俩人再次相遇、结婚,原本日子过的很幸福,但陈姨和前夫的孩子意外落水身亡,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身体也越来越差。
徐衍对她很好,十年如一日的照顾她,遍访了国内外的名医为她调理身体。
只可惜陈姨是先天体弱,当年生孩子又伤了根本,即便再名贵的药材,也无法让她脱胎换骨,重塑新生。
有名医曾断言她活不过知命。
陈姨丈夫的女儿端了一盘点心出来,徐橙说:“听我妈说你们在这里煮茶,我烤了些饼干,你们尝尝。”
舒俊浩说:“谢谢,陈姨她身体怎么样?”
徐橙无奈的摇摇头:“医生说只能精细的养着,或许会有奇迹。”
风平浪静的湖面突然卷起狂风,吹得小孩们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一时间哭叫连天,看孩子的佣人们赶紧上前,将孩子们拉了起来。
那两个老头老太纷纷上前,对着大哭的孙女又哄又骗,还生气的跺了几下脚面的冰块,小女孩果然变哭为笑,擦了鼻涕泡泡继续玩。
那只冻在冰下的水鬼从下面探出头来,他愤怒的盯着徐橙,浑身冒出黑气。
“都怪你,都怪你!”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水鬼从冰面爬了出来,他浑身湿漉漉的,冰面留下一滩滩诡异的水迹。
他试图爬上岸,在脚即将脱离冰面的时候,被一道看不见的无形屏障束缚,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挪动分毫——作为一只水鬼,在没有找到替身之前,他既不能脱离水域束缚,也不能轮回转世。
可惜徐橙看不到他,她只感觉有些冷,紧了紧衣服,便告辞离开。
水鬼开始干嚎,鬼气肆掠,吹得地上积雪翻飞。
眼看徐橙越走越远,水鬼愤怒大喊:“回来,回来——”
大量的怨气在他身上蔓延,乌黑的指甲变得老长,露出那张被水草遮盖的泡得发涨的青白脸颊,依稀能看出他死的时候也就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
一缕怨气顺着地面快速靠近徐橙,缠绕上她脚踝,徐橙脚下一绊,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好在冬天穿得厚,她摔得并不严重,被一个佣人扶着回到别墅。
“叶卿,你在看什么?”舒俊浩顺着叶卿的视线看向湖面,那里什么都没有。
叶卿说:“没什么。”
那只水鬼似乎也发现了叶卿的注视,还认出了她手里的那台相机,歪了歪脑袋看向她,在他朝着她扑来的时候,叶卿眼波一扫,水鬼只觉身体一沉,不受控制的被拉回冰下!
……
顾临渊看着保镖发来的照片,上面是叶卿和舒俊言、夜东辰三人在湖心亭喝茶的场景,他们不是不熟吗,为什么坐在一起喝茶?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为什么总是找叶卿?
这两人好烦,他们为什么不能消失。
想把她关起来,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林耀敲门进来:“老板,警局那边打来电话,说何峥鸣想见你。”
顾临渊犹豫片刻,还是去见了何峥鸣一面。
何峥鸣见到顾临渊,很是高兴,“阿望,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捞出去?这里面吃得差住的也差,爸爸老了,身体受不住。”
“不要叫我阿望,我叫顾临渊。”
“临渊,好,临渊,你能不能帮帮爸爸?”
“杀人偿命,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可叶卿不是没死吗?是她给我设局,她就是故意的,她想让我坐牢!她是你的女人,你让她签一份谅解书,我就能出来了!”何峥鸣见顾临渊不为所动,着急道,“你的女朋友送你亲生父亲进监狱,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你敢要,你要得起吗?你就不怕她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为了个女人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管了吗?你这是不孝!外人会怎么看你?”
顾临渊当然知道是叶卿做局,从她高调学习金融、跟着他进公司,他就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在等何家人动手。
“一切都是你的自主选择,和叶卿无关。”
“望归,你这么对我,就不怕你妈妈恨你吗。你知道的,她最爱的人是我,我最爱的也是你妈妈啊。”
“我妈临死前最恨的人,也是你。”顾临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此刻穿着囚服的何峥鸣早没了曾经的意气风发,他头上多了很多白发,脸上沟壑斑斑,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失意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