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帮她抢回了房子,还给了她很多钱,然后她开始为她办事。
黑影需要很多的鬼魂,她就经常去火葬场或者坟地里偷骨灰,偷了几年黑影才让她做别的事情,除了财气剑,简心的金笔竟然也是她给的,她把金笔给了简心后,还偷偷去看了几次简心。
这黑影行事是真谨慎,在这老婆子的记忆里,每次都是黑影有事了过来找她,就连来收骨灰的也是一些小鬼,老婆婆对黑影的了解几乎为零。
感觉这老婆子的记忆被人为的清洗过。
魂还未搜完,老婆婆就因为承受不住搜魂带来的痛苦,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红衣女鬼惊恐的看着这突兀出现的白衣少女,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厉害?
白衣少女扭头看向她,对着她微微笑了一下,“你看起来很好吃?”
女鬼满眼惊恐,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丝毫声音,直到那素白双手将她硬生生从财气剑里扯了出来,这种强势剥离的痛苦堪比削骨扒皮,她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两眼却因为痛苦而流出血泪!
可这还不够,这看起来柔若无骨的手,竟然硬生生惊她魂魄剥离,被抓在掌心苦苦挣扎的三魂被捏碎,灰灰散落,滋养天地。
叶卿把剩余的七魄装进玉瓶。
她又给常越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把老婆子还有财气剑带走。
半个小时后,常越等人匆匆赶来,叶卿给他说了一下大致经过,常越激动的两只手指揪住一点点白色裙摆:“老师,我就知道您爱我!!!”
叶卿:“……”
常越抱着财气剑,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把它弄丢了,他看着那个被抬走的老婆婆,道:“老师,您说黑影为什么会选中她?这老人家走路都走不稳了,黑影应该选一些比较年轻的好办事吧?”
叶卿道:“因为她是七绝命。”
“七绝命也就是七重断绝命,绝父母、绝师门、绝亲友、绝恩情、绝道义、绝情爱、绝悲喜。”
“这种全面孤克,天怒难平的凶命,是天谴之命,但在绝情绝欲绝生之后,会爆发强大的力量,既与天抗、与命抗。”
“她会承担下黑影造的一部分恶果。”
黑影这不又完美隐身了?
这人真是一点弯路也不想走,利用完这个用那个。
常越感叹道:“好歹毒的心思啊!”
叶卿道:“我走了。”
“等等,老师,这把剑我怕我们护不住,不然就先放您那里吧?”
“好。”叶卿接过财气剑,剑在她手中挽出一个剑花,扇动夜风簌簌,隐约有剑气流动。
使用御剑术,叶卿脚尖轻点,跃于剑身,眨眼消失在夜色尽头。
常越看傻了,和他一起来的几个同事同样傻乎乎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常越大叫:“叶老师,我想学这招!”
“我也想学!”
“还有我我我……”
……
舒俊浩这边躺在床上等死,开始回顾他这灿烂的一生,父母恩爱,兄弟和睦,唯一吃过的苦可能就是谢白薇给的,他追着谢白薇跑了几年,直到他发现谢白薇一直喜欢她口中的仇人,他帮她报仇就是场笑话。
还有叶卿,他以为她真的就像谢白薇说的那样,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相处后才发现并非如此,他反而很喜欢她的清醒、洒脱、冷漠,甚至她的毒舌都很有意思。
所以叶卿到底死哪里去了?刚才的白衣女人又是谁?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鬼?鬼也能当剑灵吗?财气通门户又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很有钱的意思吗?
他脑海里思绪万千,竟然缓缓睡着了。
“啊啊!”舒俊浩猛地从床上坐起,他看了看四周,天色已经大亮,空气里有浓重的血腥气,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胸口都是血!
他被一只女鬼刺穿了心脏!
他扯开衣服,按着心脏乱摸,摸了好一会儿竟然没有摸到伤口,只是睡衣破了个洞,像是被利刃刺穿。
九霄剑已经不见了。
等等,他没死?
舒俊浩从床上跳起来,他跑出房间,佣人看到他满身血都吓了一跳,“小少爷,你没事吧?”
舒俊浩简直不敢置信,不应该啊,他不是被刺穿心脏死了吗?为什么还活着?
直到他让人去查了一下,才发现他衣服上的血不是他的,而是普通的鸡血。
……鸡血?
舒俊浩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难道他没死,是因为那个白衣少女救了他?
可那时候的痛感和恐惧明明都那么真实,九霄剑、女鬼也是真的,可他的伤为什么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俊言听到舒俊浩出事的事情已经赶了回来,“怎么回事?九霄剑呢?”
舒俊浩呐呐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做了一场神奇的梦,有鬼,有剑,还有仙女?”
舒俊言:……
完了,这是彻底魔怔了。
好在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特管局的人找上门来,亲自和舒俊浩、舒俊言以及知道这件事的舒家佣人签署了一份保密合同,让他们一定对此事守口如瓶。
舒俊浩急切道:“所以我的九霄剑是怎么回事?”
常越道道:“没有九霄剑,只是别人想要杀你的伪装,你以后自己小心一点,不要再傻乎乎相信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舒俊言说:“所以我弟昨晚遇到的真的是个女鬼?”
常越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希望你们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如有泄露,要负刑事责任哦。”
舒俊浩说:“我记得我在晕倒前看到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她也是你们的人吗?是她救了我?可我怎么都想不起她长什么模样?”
他只记得一个清冷空灵的纤细身影。
常越有点羡慕的看了舒俊浩一眼:“你小子运气好,遇到了叶小姐,否则你现在只怕尸体都凉了。”
舒俊言突然想到上次在饭店,他就看到常越和一个持剑的白衣少女,他后来确实想不起对方是什么模样,只以为匆匆一瞥记不住也很正常,现在想来有点奇怪:“难道那位就是叶小姐?”
常越说:“你们快别问了,真不能说。”
舒俊言道:“无论如何,既然是叶小姐救了我弟弟,我们理应备上谢礼。”
常越这次没有拒绝,“你直接转我卡上吧,我代你转给她。”
“好。那晚上一起吃个饭?上次约了结果没聚上,等会儿我再叫上寒洲一起。”
“下次吧,最近在处理这个案子,有点忙。”
常越确实很忙,财气剑是找到了,但财气剑背后的幕后使者还没抓到,也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手段。
……
叶卿花了一晚上把红衣女鬼的七魄吃了,虽然这杀了人的魂魄味道有点不太好吃,但她的魂魄和财气剑共生过,七魄里也沾染了财气的味道,所以味道竟然意外的鲜美。
她搜过女鬼的魂魄,知道她生前就是死刑犯,这会儿吃她的魂魄,也看到了一些关于她的记忆碎片,只能说不愧是黑影挑中的魂魄,生前作恶多端,贩毒吸毒,死后也不遑多让,杀人夺运。
修炼一夜,顾临渊给与的灵力加上女鬼的七魄代表的七情力量,虽然捏造幻境消耗的灵力比较多,但补上也绰绰有余。
和夏寻一起下楼吃了个早饭,何闻裕和何峥鸣竟然也在,何峥鸣看到叶卿,顿时不太高兴的说:“夏彤,你知道你二伯母被你害得有多惨吗?她那么大年纪,膝盖骨碎了,一直在疼,你让她怎么办?”
何闻裕道:“二伯母医生手术很成功,但不知道什么缘故,她一直喊腿疼,止疼药都不管用,所以医生给她上了镇定剂,除了昏睡时期,只要醒着,她就会疼得大喊大叫。”
“和我无关。”叶卿心说还不是她自己不干人事,被小鬼缠上了。
“你应该问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别什么锅都往我身上甩。”
何峥鸣说:“夏彤,百善孝为先,你这么猖狂,就不怕你儿子跟着你学,将来不孝敬你吗?”
夏寻从餐盘上抬起头来,道:“我不会不孝敬我妈妈,我妈妈是这个世界是最好的人!”
他放下筷子抓住叶卿手臂,然后恶狠狠的瞪着何峥鸣说,“你亲爸都为了你被警察叔叔抓走了,你才是不孝。”
何峥鸣呵斥道:“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夏寻:“大人,你不能只允许你说我不孝,不许我为自己辩解。”
叶卿笑道:“人在无理的时候就会左顾而言他,用指责他人来掩饰自己的错误,这就叫虚伪。”
夏寻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叫虚伪。”
叶卿:“真乖。”
“……”何峥鸣被这对母子气个半死,摔了筷子气呼呼的坐着轮椅走了。
顾临渊站在二楼,看着何峥鸣被气走,林助说:“夏彤小姐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他想说的是疯,毕竟能像她这么无差别攻击任何一个何家人,就连老爷子也不放过的,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
没过多久,餐桌这边发生的事情就传到了老爷子的耳朵里,他倒是习惯了这对母子的离经叛道,没有太过惊讶。
只是自从叶卿不再去看他后,夏寻也不来陪他了,他偶尔会去看夏寻,夏寻都在上课,那么辛苦的格斗课他能一练就是大半天,还从不喊苦喊累,也不哭着耍赖要休息要玩,自制力和忍耐力远超寻常小孩。
何老爷子都觉得自己如果再年轻二十岁,肯定会亲自培养他。
“把陈律请到家里来,就说我要立遗嘱。”
管家看了老爷子一眼,应是。
……
叶卿和顾临渊一起到了公司,顾临渊难得没有会开,给叶卿开了一上午小课堂,顾临渊长得是真好看。
“别看我,看电脑。”
叶卿看了会儿电脑屏幕,又看向顾临渊。
顾临渊:……
身边的眼神不算多炙热,轻飘飘的,像是羽毛飘过在他心间,挠得他心痒。
他看向叶卿,她眼神清明,嘴角还有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笑意,不似面对何家人的尖锐,“别看我。”
“你好看。”
“……”
他仓皇起身道:“你先自己复习一下我刚才说的。”
他快步去了洗手间,冰冷的水流拍在脸上,他才恢复些许理智。
晚上有一个饭局,顾临渊喝了几杯,林助给他挡了不少酒,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老板喝醉酒,总会做些让他功德尽失的事情,尤其这种事情他还谁都不能说,真是憋死他了。
不知不觉林助也喝多了,被保镖抬走。
因为接连几次的车祸和绑架事件,顾临渊已经警惕起来,喝过酒的情况下不想连夜赶回何家古堡,便在餐厅楼上的酒店开了房间休息。
顾临渊推开过来帮忙的保镖,叶卿扶着他摇摇晃晃回到楼上房间。
顾临渊靠在叶卿肩膀上,双手不由自主的将她搂紧,叶卿把他丢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住,转身想走的时候,手被拉住。
叶卿回头,看向顾临渊,发现他也微抬着眼帘看着她,他眼底有些浓浓酒意的迷离,叶卿说:“不舒服?想喝水吗?”
顾临渊点了下头。
叶卿出去倒了杯温开水,顾临渊靠在床头,就着叶卿的手喝了半杯温水,其实没人能灌顾临渊酒,除非他愿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喝这么多。
“你睡吧。”
叶卿刚想走,谁知又被拉了回去,男人滚烫的掌心抚摸上她脸颊,拇指指腹划过眉毛、眼尾,顺着抚上她的唇瓣。
顾临渊声音低沉,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卿:“顾临渊。”
“我还有一个名字,我妈给我取的,蕴含了她最深的爱和期望,我曾姓何,名望归。”
顾临渊以前不叫顾临渊,他叫何望归,他母亲直到临死都希望何峥鸣能回心转意,回到她身边。
后来他回到顾家,外公给他改名顾临渊,是希望他随时保持一步踏空即是深渊的危机感、警惕心,他的身旁只有自己。
此刻,他第一次生出要将人拉入他的深渊和他一起沉沦的怪诞想法。
他为什么要这样想,因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