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不以一眚掩大德。」
无名山后方。
陈凡来到一处仓库前，王奎已经等候在这里，并递上了一个卷宗。
「域主。」
「指挥所送来的物资都在这里了，已经依次分类完毕，这是附带的文书。」
他接过卷宗低头望去。
当时那次行动。
物资是「风生水起」大陆负责截获的，他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物资，以及他并不清楚，是什么物资需要送到凡域来。
很快。
他看见了本次的物资清单。
一「诡石。」
「总价值8482.3万亿。」
」
」
陈凡沉默在原地，他本以为送到凡域的物资，是什么需要凡域才能处理的物资，比如和朱雀玄武相关的，没想到...就纯开小灶啊。
这样好吗。
符合规矩吗？
他也没立什么功啊，至少得等他立了什么功再发，这样会不会服众一点？
等等。
他眉头隐隐皱起。
诡族大本营给前方运输这么多诡石是要干什么，如果是为了生产诡物，那压根不用派几座大陆大老远耗时运输，只需在后方生产好诡物，然后通过「空蚯诡|来运输就好了。
不但方便，还速度更快。
而且这些诡石，并不是清一色十级诡石，各种等级的诡石数量都有，一级的，二级的，乃至三四级的。
等级极杂。
同时也导致极重。
在界限战场，所接触的诡石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十级诡石，乃至有十一级冥王石的存在，像这种一二级的诡石倒是很少见。
甚至有些久违的感觉。
他想不明白。
但他也不用想。
一炷香后。
他出现在了养老一族所在的关西平原，在九五的陪同下，来到云渡和起岸所在的院落里，已经恢复了四肢的云渡和起岸此时正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到来一样。
「你猜了我们要来？」
陈凡走进院落内，坐了下来随意道。
「没有...」云渡看了眼站在院落外的九五，硬著头皮道：「是看到的。」
院落围墙就那么高。
九五体型数十米高。
这么大个家伙从远处朝他们直直走来，谁看不见。
陈凡回头看了眼九五，停顿了一下后才开口道：「上次凡域担任尖刀前往诡族阵营，有四座大陆负责从诡族大本营后方运输物资到前线，其中有批物资是大批诡石。」
「这些诡石的目的是什么。」
8000万亿枚诡石，说大批诡石其实也谈不上，远远比不上999号废弃天地的储备，但指挥所那边肯定只给了他一部分，没有全部给他。
「压重。」
「压重？」
云渡点了点头：「大陆运输物资时在离去大本营的时候，需要经过一个由「天翔诡制造的风口，会提供极高的初始速度，从而节省物资运输时间。」
「但因初始速度过快，而诡族的大陆没有那么多建筑，运输物资的过程中也没有太多诡物，有的大陆自身重量不够，在经过风口的时候会有被掀飞的可能。」
「所以...」
「有的大陆在自身重量不够的时候，会放一些诡石上去，用于起到压重的效果，这些
诡石就是这些作用。」
」
陈凡面无表情地沉默在原地，半晌后才开口道：「你们找不见石头吗？」
「或者从其他大陆上搬座山呢？」
就算真的要压重，他能想到无数种增加大陆重量的办法，而不是用诡石压重，你们诡族已经奢侈到这种地步了吗？
「主要是诡石比较好找一点，其次就当顺便运输一批诡石了，也不浪费。」
「知道了。」
陈凡应了一声后，转头走出院落。
这个回答已经离谱到不像是假的了。
人族。
任重而道远。
十五日后。
凡域已经回到人族阵营区域十五日了，这十五日内，他没有收到任何调动，他也没出去瞎溜达，主要负责在凡域里给建筑升级，以及消化一些底蕴，顺便重新更改一些建筑的布局。
距离他目睹「青锋渡劫|也已经过去一个月。
这一天。
陈凡停下了手中的活，独自一人来到无名山上，城墙上人太多了，他想一个人静静，他就这样坐在喂喂曾经留下的粪坑旁。
望向那片已经被圈起来，并标记为遗址加以保护的坑洞。
拄著翡翠手杖站在原地渐渐发著呆。
有点累。
这些日子，脑力耗尽。
不过好在，这些日子一切太平，诡族那边在换了总指挥后，暂未做出什么行动，脑力耗尽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喜欢发呆，大脑老是自动进入待机状态。
喂喂。
如今也长大了不少。
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虽然以吞天鳄的寿命来看，也没过多久。
就在这时他眼神闪动，重新回过神来，望向灵魂深处的永夜领主面板。
有则信息来自002号指挥所。
不是私聊。
而是群发。
一「002号指挥所」：检测到诡族前线开始快速大量聚兵，疑似要发起总攻，请各大陆做好应对准备。」
」
陈凡眼神渐渐清明。
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凡域申请前往前线。
指挥所没有回复。
只是下达了一条，去往前线的调动。
「走了。」
当陈凡出现在城墙上时，玄天推进器已开启，沿著海面上的虚线，朝前方疾驰而去，一路上，能隐隐看见一些大陆在海面上快速来往。
凡域沉淀的这十五天内，战力已经相比之前，又有了一个提升。
永夜大陆原本所在的位置，距离前线并不远。
此时倒是要不了多少时间。
只是...
站在城墙上的陈凡，眼睛微微眯起。
这次明显和之前不一样。
对方没有偷袭侧翼，也没有什么专门针对凡域的阴谋诡计，而是光明正大甚至有些大张旗鼓的开始聚兵，准备发起总攻。
如果说，有什么最不一样的。
那便是前方那扇...呈虚影的巨大无比的门。
他此时尚未靠近前线，便已经清晰看见在远处天地间，浮现著一个极其巨大的石门」，近乎笼罩了整个天地，像是打开界限战场的门一般。
而此时。
这个原本呈虚影的门，正以极慢的速度，缓慢凝实。
几乎是同一时间。
他收到了来自指挥所的询问。
「002号指挥所」：速问云渡，这是什么？
而九五此时也第一时间带著云渡和起岸乘坐传送阵来到了城墙上，云渡在看见远处那巨大的「石门」瞬间，面色微变。
「这是...」
「这是「鬼门关」。
陈凡偏头看了眼云渡，又望向远处前线上空那个巨大石门。
熟悉的名字。
此时听见这个名字，再望去，远处那个巨大的石门不就是他安置在无名山后方那个」
鬼门关|的放大版吗？
他所拥有的鬼门关，同样是一扇石门，石头上布满青苔，身后连通著地狱。
那这扇放大版的鬼门关，后方又是什么？
「继续说。」
云渡语速极快的开口道：「这是地狱的正门，是很久之前，冥王从地狱里带回来的，属于诡族的底蕴之一，不是冥王藏起来的底蕴，可以正常使用。」
「不过我一直没有使用这个底蕴。」
「因为我觉得不到时候，没有合适的使用机会。」
「效果是」
「在激活这个底蕴后，以这个鬼门关为中心的极大一片范围，将会被转化成地狱，第
一个冲进鬼门关的势力。」
「将会获得极大加持。」
「而此时，这个鬼门关在诡族阵营上空开启，第一个冲进鬼门关的基本上会是一个九级诡族。」
「届时。」
「这个九级诡族，会在「鬼门关」的加持下，短暂性的实力暴涨，从而带领诡族冲垮人族防线。」
「我知道有办法可以阻止鬼门关的开启。」
「此时鬼门关还在凝实状态，凝实耗时大概在三日，而在此期间，只要有大量污秽之物，也就屎尿之类的存在，将其玷污。」
「鬼门关便会关闭。」
「且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开启。」
「据说。」
「是因为曾经地狱的主人是一个洁癖，这个鬼门关也继承了对方的一些喜好，一旦接触到污秽之物，凝实过程便会崩塌。」
「只要将大量污秽之物装入通天柱内，并大规模投放，便可阻止鬼门关的开启。」
他解释得很清楚。
这并不是一个对诡族单方有利的底蕴。
虽然诡族进入的机会更大。
但当时有凡域这个变数的存在，这种可能伤己的底蕴，他压根就没有动用的想法，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太可能。
凡域总不能独自冲进「诡族前线|的区域，然后赶在所有诡族前方一头钻进「鬼门关」吧？
鬼门关都开在诡族头顶上了。
还能让「凡域」跑进去。
那他们可以回家吃白饭了。
但他就是没敢用。
「明白。」
陈凡眼睛眯起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很重要，云渡应该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他，这是短时间内就能得到验证的事情。
正如云渡说的那样。
这个鬼门关，虽然双方势力谁先进入都能获得加持。
但。
毕竟开在诡族头顶上，基本上注定是诡族进入，不可能让一个人族大陆冲过诡潮，闯进去的。
「我有一计。」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起岸的声音。
陈凡偏头望向起岸，这个诡族的前总指挥，自从来到凡域后，一直寡言少语，不爱说话的样子，此时倒是主动开口。
在陈凡视线望来的一瞬间。
起岸斩钉截铁道。
「我曾经翻阅过大量诡族档案，在其中一个卷宗的角落里，看见了诡族在获得这个鬼门关后进行的一些实验。」
「其中包括了，污秽之物确实可以阻止鬼门关的凝实。」
「但是。」
「有一个记录在案的信息点。」
「任何一方阵营启动了鬼门关，在一日内，都不允许该阵营的生灵和势力进入鬼门关」
0
「直白点讲。」
「三日后，鬼门关凝实。」
「而在鬼门关凝实后一日内，启动鬼门关的势力，也就是诡族阵营是无法进入的，这段期间，只有人族势力可以进入。」
「也就说。」
「如果我们可以冲过去的话，且能突破诡族的防线，那诡族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我们冲进鬼门关。」
「届时「从鬼门关出来的我们，将会获得极大加持。」
「且在卷宗还记载了一条。」
「在黑暗动荡中启动鬼门关，率先进入的势力，将拥有这个鬼门关的真正所有权，这个所有权，意味著可以调用冥王藏在这个鬼门关里的底蕴。」
「域主。」
「倘若凡域拥有足够自信。」
「可发起一次无畏冲锋，倘若成功，诡族必将再度丢掉这个阵线！」
「用一次冲锋。」
「换人族安稳。」
「鬼门关之下，皆为凡域疆土。」
」
」
」
」
话音落下，陈凡几人有些皱眉的站在原地，偏头望向云渡：「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
」
云渡低下头，眼皮猛跳。
自然是真的。
再真不过了。
只是...他没想到起岸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他的初衷，仅仅只是摧毁鬼门关，这样再失去了鬼门关的存在，双方阵营会再次僵持一段时间。
而起岸。
是直接告诉了陈凡，鬼门关的最大秘密。
开启方虽然拥有优势，但在开启后，一日内却是无法进入「鬼门关」的。
一旦凡域真的做到了。
那诡族这个阵线又要丢了。
毕竟。
他虽然投降了凡域，但对诡族还是有感情的，他可以背叛诡族加入凡域，只为活一命，却不愿出谋划策，让自己昔日的手下和战友，死在自己的计策下。
此计一旦成功。
诡族此次阵线，必将溃败。
起岸这家伙。
太狠了。
但他此时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是真的。」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因为这个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云渡有些硬著头皮开口道：「鬼门关凝实后，确实一日内只能人族势力进入。」
「但也只能容纳一个大陆进入。」
「这意味著。」
「这座大陆要独自冲进诡族防线里，冲过层层阻拦，然后冲进鬼门关，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且...」
「域主，「凡域之死」上的那些计划，什么祸起萧墙的都是起岸想出来的，他的计至今为止，没有一例成功过。」
意思很明显。
他就是因为听信了起岸的谗言，才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你要想好。
别走了他云渡的老路。
这家伙肯定会撺掇你的。
「而且，就算要去，也是让九级大陆去比较稳妥一点。」云渡忍不住再补充一点。
就算真的去。
也不能让凡域去。
他废这么大功夫，才从诡族逃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活命来了吗？
跟著凡域独自冲到诡族。
以一敌众，那他妈还能有活路吗？
起岸有些焦急的急促道。
「域主。」
「你相信我，诡族那边此时肯定没想到有大陆会主动冲进诡族前线，所以他们的高级诡物肯定都在前线。」
「鬼门关附近反而没有多少高级诡物，最多只有一个九级诡族在原地待命，准备进入鬼门关。」
「我们只要第一时间冲破前线，前线的高级诡物可以让人族阵营的九级大陆清空出一条路。」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鬼门关。」
「算好时间。」
「鬼门关开启的一瞬间，冲进去，不和九级诡族过多纠缠，当我们再次出来的时候，便可一锤定音！」
「固然。」
「我之前的计划没有一起成功过，但人类有句古话，叫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不能因为我以前的多次失败，就认为我这次依旧会失败。」
「正所谓不以一眚掩大德。」
「域主！」
「相信我！」
「域主，冲锋吧，为了人族，为了天下。」
「倘若前面是死路，后面是绝路，那我起岸愿随凡域死在向前冲锋的路上。」
「这将是我来到凡域的第一计。」
「这一计，名为「直捣黄龙」！」
想要日后来一次惊天大反转，让天下人都知起岸之名，他首先要做的是，取得凡域的信任，这样未来才能影响到凡域。
否则他若一直是凡域的阶下囚，何来反转之说。
他必须立功。
立功才有话语权。
所以当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他一次立功机会后，他根本不愿错过。
用诡族的一处阵线，换取凡域的信任，以为日后的惊天反转作基础，他觉得值。
很值。
这次倘若成功。
他起岸，在凡域便不是无名之辈！
孤寂的城墙上。
除了海浪声，便是起岸那充满激情的高吼声。
王奎瘸猴等人一时全都懵逼的望向起岸，半晌后陈九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不是，你是干啥的啊？」
你就是个阶下囚，拉你过来是问你信息来的，谁让你给建议了？
你不仅给建议。
你还给计划。
你甚至还他妈给计划命了个名。
你到底能不能摆清自己的位置？
起岸没有回话陈九天，只是满眼炽热的紧紧盯著陈凡，他清楚知道这里谁才是决策人，在凡域，陈凡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
云渡默默的沉默在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起岸撺掇一个人，不得不说，这感觉还挺独特的。
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
那就只能看看陈凡会不会拒绝起岸这个提议了，反正每次起岸这样和他讲话的时候，他总是不忍拒绝起岸，主要是起岸说的太令人热血沸腾了。
拄著翡翠手杖，站在城墙上的陈凡，偏头望向远处高空中那个缓慢凝实的石门低声呢喃著。
「冲过去吗？」
凡域如今有「太初壁」，有可以让大陆高速自转的大陆光环「霓虹光环」，有他这些日子消耗了2000万阵营功勋值刚买的「大陆光环」。
想要冲过去。
或许...
并非没有机会，就是有点风险。
半晌后。
他向002号指挥所发去了私聊。
「永夜大陆」：人族为何要一直推进阵线。
「002号指挥所」：抱歉陈凡，该信息属于人族最高机密，知道者不超过三人，无法泄露。
「永夜大陆」：这件事很重要？
「002号指挥所」：极其重要。
「永夜大陆」：那人族准备如何跨过诡族布下的这第五道防线？
「002号指挥所」：我们已经拟好了新的尖刀人选，其中不含永夜大陆，一旦时机合适，随时启用。」
陈凡站在城墙上，远眺天边没再讲话。
意思很明显。
002号指挥所，打算用命一路堆过去，为了让他安心，专门说了句其中不含永夜大陆。
他至今都不知道人族为何要一直推进阵线。
明明这会让人族的后勤压力，愈来越大。
半晌后，望向前方越来越近的前线。
轻声道。
「计划采纳。」
「带上起岸，参谋阁开会，商议具体行动。」
并于此同时。
向002号指挥所那边传递了关于鬼门关的最新消息。
凡域准备闯关，需要前线九级大陆提供远程火力支持，供他冲过第一波前线诡潮。
正如他之前说的那样。
如今的凡域发展速度太慢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需要稍微激进一点。
「没错！」
起岸有些兴奋的重重挥了一拳：「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一飞冲天！」
随后才屁颠屁颠的跟著王奎等人走向一旁的传送阵，准备去参谋阁开会。」
」
云渡面无表情的默默的望向这一幕。
他现在怀疑，起岸可能单纯喜欢出谋划策，敌人是谁都无所谓，反正只要能赢就好了。
而且他对自己过往的轻信谗言，突然释然了。
君不见。
连凡域都没经得住起岸的蛊惑。
那他没经得住，也很正常。
凡域，参谋阁内。
「你是怎么知道鬼门关里有冥王底蕴的？」
陈凡偏头望向起岸。
这个计划最吸引他的点，还是鬼门关里的冥王底蕴。
「也是卷宗上写的？」
如果起岸还说是卷宗上写的话，那他就有些怀疑了。
他就不相信，冥王会将自己的底蕴藏在哪，都清清楚楚的写在诡族内部的卷宗档案上。
「不是。」
起岸摇了摇头面色认真道：「卷宗上仅仅记录了，这个巨大的鬼门关，是地狱的真正大门，但已和地狱断开连接。」
「无法通过这个鬼门关进入地狱。」
「且鬼门关背后有一处极大的空间。」
「用于容纳第一个闯进鬼门关的势力，我了解冥王，他只要发现一些特殊且隐蔽的地方，都会藏点底蕴进去。」
「所以我猜测。」
「这个空间里，大概率也有冥王藏的底蕴，这个是猜测，不一定准确。」
陈凡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手指无意识的叩击著桌面，半晌后才睁开眼望向众人：「算下时间。」
「直线距离，从前线冲至鬼门关，需要多久。」
「假设在没有任何拦路的情况下。」
他必须得算一个准确的时间。
准确到，刚好凡域抵达鬼门关的时候，鬼门关处于开启状态，可以向后延迟个最多一日，但不能提前。
若是提前抵达。
鬼门关尚未开启，那凡域便无处可逃，将会被困于诡潮中央，且会和守在鬼门关旁边的那个九级诡族，直面碰上。
「这个需要模拟一下。」
陈九天举手道：「但消耗的资源可能比平时模拟的要多一点。」
「去吧。」
陈凡摆手。
他自己则是重新闭眼靠在椅背上，开始细细将著最近发生的一件件事情，他在思考这件事的风险和利益。
风险不仅仅是冲击诡族的风险，还有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阴谋的风险。
他能做到的就是。
尽可能给自己准备足够多的|安全方案|，哪怕遇见突发情况，也不至于太被动。
鬼门关的所有权。
冥王的底蕴。
大量功勋。
阵线再次推进。
这些都是计划成功后他会获得的，但他不喜欢在执行一个计划之前，去过多思考这个计划成功后会获得什么。
这会干扰他的理智。
很容易让人忽视了这个计划中所蕴含的风险，他更习惯先去思考这个计划失败的后果，在后果可接受的情况下，再去冒险。
他可以赢无数次。
但他只能输得起一次。
参谋阁的会议室里极其安静。
而起岸则是忍不住打量著参谋阁会议室内一个个建筑，尤其是那个占据了一整个墙壁的天衍大屏。
他以前的指挥所。
没有这么大的天衍大屏，很多信息看起来会更直观。
就是这里吗？
就是在这里，凡域想出了一个个对策，破解了他的连环计吗？
他仿佛隐隐看见。
陈凡带著王奎等人，聚在参谋阁内，商量该如何应对他的计策，他要努力记下所看见
的一切，等日后终极大反转来临的时候，将这一切全都告诉冥王。
让冥王见识到他的忠诚，见识到他对诡族，对冥王的忠诚。
他，起岸，注定名扬天下青史留名！
这一次。
他的第五计「假途灭虢」，不会再失败了。
ps：连续二十多天万字更新，有点疲惫，脑力耗尽，需要休息。
本想请假，但又实在不想破了本书零请假的这个记录，故而最近一些日子更新会减少一些，等我精力和脑力恢复完毕后，再继续万字更新。
感谢支持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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