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现在很烦。
非常烦。
他站在一家废弃商场的消防通道里,左手举着手机照路,右手拎着一口锅。那锅不重,可他已经拎了三个小时,胳膊酸得不像自己的。通道里黑咕隆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馊味,像搁了半个月的泔水桶加了点过期的老陈醋,再有那么一丢丢臭豆腐的倔强。
“还没到?”他压低声音问前面的人。
前面那人没回头,只伸出一根手指,朝上方指了指。巴刀鱼顺着手指看去,头顶是一扇半掩的通风口,透出几丝冷光。他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腾出手摸出来一看,是酸菜汤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别走正门。”
巴刀鱼看看面前这通风口,再看看自己手里那口锅,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然后他回了个句号。
他理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