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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你才是凶手?(日万求订阅)

放学后,阳光斜斜地穿透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温暖的影子。

安藤花子动作轻柔地将国语课本塞进书包,文具盒滑入侧袋的沙沙声在逐渐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拎起书包,单肩挎好,默默地从后门离开高二B班的教室。

因为无法说话的缘故,她在班里就像一道透明的影子。

没有闲聊的圈子,没有交换便当的闺蜜,甚至连道别声也无人可回。

当她转身时,偶尔能感受到女生们的视线落在她背上,带著好奇、怜悯,或是某种难以名状的疏离。

但安藤花子并不觉得孤独。

她有属于自己的世界,那就是歌牌社。

「花子!」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隔壁A班的正门炸开。

浅野阳乃像只刚出笼的小鸟般蹦了出来,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俏皮的单马尾,随著她的步伐欢快地跳跃。

她脸上洋溢著的热情笑容像是能融化坚冰的暖阳,「东京初夏百人一首大赛终于要开始了,我一定要杀进八强!」

安藤花子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舞动。

几秒钟后,备忘录上出现了一句话:「是啊,我们一起加油吧。」

后面紧跟著一个笑脸表情包。

时光是最好的疗愈师。

比起那个站在父母血泊中,连眼神都死气沉沉的女孩,如今的安藤花子已经学会如何积极面对生活。

但有些东西,像是被那场创伤永远焊死了。

比如笑容。

无论内心如何欢喜,她的面部肌肉都无法完成「微笑」这个简单的指令。

每当她试图扬起嘴角,一股莫名的恐惧就会从脊髓深处窜上来,扼住她的喉咙,让脸颊的肌肉僵硬如石。

因此,在日常的数字交流中,她养成了一个习惯。

总是在文字后加上笑脸表情,以此代偿那个缺失的生理反应。

浅野阳乃手舞足蹈地描述著自己准备的战术,眼睛闪闪发亮。

安藤花子安静地听著,时不时在屏幕上敲击文字,搭配各种表情包回应。

两人并肩下楼,在楼梯口又遇到歌牌社的其他三位部员。

歌牌社全员凑在一起,兴奋地谈论著即将开始的比赛。

连安藤花子都在不停打字回应好友们。

她很喜欢歌牌。

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对那些印有和歌的纸牌有著近乎本能的亲近感。

她能在百人一首的牌阵中瞬间找到目标,那种天赋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尽管父母生前总是皱著眉说「歌牌只是消遣,考进东大、进入商社当高管才是正经路」,但在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之后,是歌牌让她没有彻底坠入黑暗。

也是因歌牌而结识的人们,让她重新感受到温度。

比起课本上那些为了考试而存在的知识,飞舞的纸牌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人生。

文京区,大家四丁目。

这里的建筑群普遍低矮,像是被周围的学术氛围压低了身形,保持著一种学者式的矜持。

在一排排灰白相间的普通民宅中,一栋两层的米白色建筑物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歌留多纪念大家会馆」。

建筑采用内凹式入口设计,门前点缀著修剪齐整的绿篱,像是一道绿色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与内部的静谧隔开。

内凹的空间形成一个小型广场,地面铺著浅灰色的碎石,在初夏的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一辆银灰色的宝马X5驶入广场侧面的小型停车场,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青泽熄灭引擎,解开安全带,扭头道:「到了,下车吧。」

「好~」

星野沙织清脆地应了一声,推开车门。

明媚的阳光瞬间倾泻而下,洒在她乌黑亮丽的长发上,折射出健康的光泽。

初夏的空气带著微热,像是被太阳晒暖的绸缎,轻轻裹住裸露的肌肤。

会馆入口处已经有不少人正鱼贯而入。

星野沙织环顾四周,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道:「,我还以为这是老爷爷老奶奶的消遣,原来有这么多人玩歌牌吗?」

「歌牌已经算是小众中的小众了。」

森山舞流站在她身侧,单手撑著下巴,语气慵懒,「这么点人跟甲子园的棒球比赛、

高中联赛足球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星野沙织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说森山前辈,这是我们哲学社的活动,你为什么要跟过来?」

「这么有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错过?」

森山舞流笑眯眯地回答,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可是很期待,接下来青泽会使用什么手段找出凶手,也期待验证自己的推理是否正确。

那种即将揭开谜底的未知感,像是顶级香槟在舌尖炸开的气泡,让她脸上的笑容甜得几乎能滴出蜜来。

星野沙织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感觉鸡皮疙瘩正在皮肤上排队起立。

她当然知道这位前辈只是喜欢捉弄人,但按照这种性格发展下去,未来一定会走向某个危险的极端吧?

「森山前辈,我觉得您真的需要改变一下性格。」

星野沙织认真地建议道:「再这样下去,未来绝对会走上犯罪道路的。」

「哈哈!」

森山舞流眉飞色舞地笑了,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如果我真想做什么坏事,警方只会对著卷宗抓破头皮,绝对抓不到我。」

夜刀姬在一旁冷不丁吐槽道:「遇到狐狸你就老实了。」

「狐狸啊————」

森山舞流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憧憬。

她望向远处的天空,仿佛在寻找某个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身影,「要是真能遇到那位狐狸就好了。

里世界的超凡者————该是多么美妙的观察对象啊。」

青泽拍了拍手道:「好了,不要站在停车场闲聊。

再不进去,小心没有合适的观赛位置,只能站在走廊里踮脚看。」

「嗨。」

三人齐声应道,跟著青泽向会馆入口走去。

格子拉门是开的,玄关两侧整齐排列著一层层木质鞋柜,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前面是擦得锃亮的实木地板,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木香与榻榻米特有的草叶气息。

宽大的前台后面,工作人员正忙碌地进行分组排列,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墙壁上挂著几幅浮世绘,歌川国芳的武士图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古朴而威严。

正面有通往二楼的楼梯和一扇紧闭的推拉门,左右两侧延伸的过道两侧分布著比赛用的和室。

歌留多纪念大冢会馆是日本歌牌界的重要圣地,东日本预选赛、全国大赛,甚至是决定名人头衔的争夺战,都经常选择这里作为战场。

前厅聚集著不少人。

有的是歌牌会新人、也有某些歌牌选手的后援团、单纯喜欢看歌牌比赛的观众等等。

场面看起来非常热闹。

星野沙织踮起脚尖,在人群中搜寻一圈,道:「没看见安藤前辈啊?」

「应该在二楼。」

森山舞流轻车熟路地解释,「一楼主要用来进行正式比赛,二楼是选手休息室。

她们现在应该待在那里做最后的准备,调整呼吸,默诵和歌。

只有在分组抽签的时候,才会下来看看自己的对手是谁。」

「哦————」星野沙织恍然,随即压低声音,「那谁是小山秀行?」

森山舞流伸出食指,指向前台方向道:「就是那个正在和工作人员聊天的中年男人。

「」

青泽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男人留著利落的黑色寸头,鬓角修剪得一丝不苟,身上穿著银灰色的西装三件套,打著深蓝色的条纹领带,面容方正,带著一种典型的「社会精英」式的威严感。

头顶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红色的标签。

但这并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

不是所有恶人都会头顶标签,而是要看今天恶人的头顶有没有刷新标签。

青泽脱下运动鞋,裹著黑袜的脚踩上玄关冰凉的实木地板,将鞋子放进对应的鞋柜格中。

他正打算上前搭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青泽?」

那声音清冷,像是从深秋的竹林间吹过的风,带著一丝凉意。

青泽脚步一顿,转过身。

从门外走进来的女人留著及肩的深棕色卷发,发梢微微翘起,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波浪。

她画著冷艳的妆容,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是浓郁的浆果红。

身上穿著一件亮紫色的和服,上面用金线绣著繁复的藤花纹样,在阳光下流转著低调奢华的光泽。

脚下踏著黑色的涂漆木屐,搭配著洁白的足袋。

「好久不见了。」

「确实很久了。

2

青泽点头,语气平静道:「从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怎么联系。

恭喜你还是稳稳地坐在女王的宝座上。」

望月结衣微微颔首,木屐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近几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怪:「我还以为你是专门来给我加油助威的。

看样子,是为了其他事情?

真是一个薄情的男人。」

「薄、薄情?」

星野沙织的小手捂住了嘴巴,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跳突然加速,胸口泛起一种奇怪的酸涩感。

但很快,这种异样的情绪全部让好奇压过。

这是前女友?初恋对象?还是有过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往?

星野沙织的眼眸滴溜溜地转动,大脑飞速运转,却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僵在原地,竖起耳朵。

青泽叹了口气,吐槽道:「喂,不要故意说得那么暖昧,会让人误会的。」

「你果然忘记了,是谁在盛夏酷暑的时候,抚平你身心的躁热?」

望月结衣依然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著,内容却暖昧得像是成人小说的开篇。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星野沙织的心脏咚咚直跳,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升温。

她感觉接下来的对话可能会超出「少女适宜」的范畴。

青泽对望月结衣的这种性格早已习以为常。

这个女人从高中时代起就是这样。

外表一副清心寡欲、拒人千里的冰山美人模样,实际上切开都是黑的,最喜欢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令人浮想联翩的话来捉弄人。

而且最可怕的是,她说的往往都是事实,只是解读方式不同。

「你只是用冰淇淋和空调贿赂我,让我帮你念百人一首,和在场外当观众。」

青泽无奈地纠正道:「别说得好像我们有过什么似的。」

「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感谢我。」

望月结衣踏上前一步,木屐发出咔哒的声响,「要不是我当时好心让你在空调房里待著,以你那副怕热的样子,那种天气你能静下心学习吗?

早就中暑倒在家中了。」

她没有继续说那些会让在场少女面红耳赤的话,而是优雅地将脚从木展中抽出。

穿著白袜的脚踩在实木地板上,步态不缓不急,带著一种受过严格礼法教育的大小姐气质。

就连弯腰拿起木屐放入鞋柜的动作,都赏心悦目得像是在表演茶道。

当然,星野沙织并没有被震慑。

论颜值,这位女王大人确实漂亮,但比她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论气质,她想要表现的时候,也能轻松演出那种端庄典雅的感觉。

结论就是她比望月结衣还要强几分。

这个认知让星野沙织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胸口的酸涩感也消退了不少。

果然,还是月岛姐那种级别的存在才具有真正的压迫感。

望月结衣放好木屐,直起身,目光这才正式扫向星野沙织、夜刀姬和森山舞流三人:「你对歌牌明明没有兴趣,是带她们过来参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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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是来参加比赛的,是为了其他事情。」

说话间,门外又走进来一位男性。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修长,穿著一套浅米色的和服,腰间系著深色的角带。

手中拿著一把未展开的折扇,脸上挂著一种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的笑容。

在青泽的视野中,男人的头顶悬浮著一行猩红文字。

【风魔龙王】。

松井安宏————你才是凶手吗?

青泽微微眯起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