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 第388章 轰动,各方反应,清点战利品
第388章轰动,各方反应,清点战利品

湛金宗上空的两道身影,自然是除开穗华真人以外的两名紫府真人。

一者号为寒启真人,紫府中期,头未戴冠,只以一根绿莹莹的玉簪别住有些稀疏的头发,老态龙钟之模样,穿一身灰色的袍子,看起来不甚起眼。

另一人,号为白阳真人,头上戴著紫玉冠,身著绣金纹的青色袍服,袍服下挂著一方小印,青年姿容,双眉浓重,眼瞳如点漆,四方脸,不言语时给人一种肃重之感。

白阳真人,便是湛金宗唯一一位紫府后期大真人,威压五郡,实力之强,在楚国都属顶尖,名声远扬,不少人都认为,他在百年内,可以将四神通修行圆满,成就紫府圆满。

至于说,紫府圆满后,能否证就金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世人皆知,金丹之难,这天下,数百年来多见筑基修士成就紫府,却未见任何一紫府修士证得金丹!

寒启真人眉峰并起,运起「法青灵瞳」之术,遥遥望向远方,也即是暴雨倾盆的含章郡,数息后,他眉头更皱,「什么异常都瞧不见,看不到任何紫府修士斗法的痕迹————」

一边的白阳真人同样施展灵目法术,双眸迸发出金灿灿的光芒,如两道灿烂光柱一般洞察含章郡,细细一扫,片刻后,他摇头,神色凝重。

「我亦未见得任何紫府厮杀之痕迹,穗华十有八、九是被人困入阵法中,那阵法可以隔绝气机,是以我们无法察觉。」

说著,他面露疑惑,「到底是何人要伏杀穗华,穗华又为何忽去含章郡?」

寒启真人转头询问:「我们可要亲去含章郡,查探一二?」

白阳真人闻言沉默几息,摇头,缓缓道:「对方既然能以大阵隔绝我们的窥探,那么我们就算亲自去了也寻不到对方踪迹,更何况,那人既然能杀死穗华,实力不见得比我低多少,什么都不清楚的前提下,不宜贸然前去。」

寒启真人微微点头,忽地眉头一皱,因为,下方群山宫殿中,诸多湛金宗修士震恐不已,许多人惊惶失色。

「穗华太上的命玉碎了!」

「太上长老,竟然薨了————」

「难怪我心头莫名生出一丝悲怆,这是紫府陨落气机引动之故————」

「我等五郡之地,谁能杀死穗华太上?莫非是北地紫府侵攻我境,穗华太上被伏杀了?」

「这————不会吧,多少年来,北地诸郡都与我们湛金宗相安无事,为何要突然杀来,没听说生出什么矛盾啊?」

「若是大战再起,丹器符阵诸物的价又要飙升了,快去买些来!」

「都别慌,别乱!穗华太上虽薨逝,但我宗还有白阳太上和寒启太上坐镇,特别是白阳太上乃是堂堂大真人,纵是数位紫府攻来,也不敌太上神威,我等何必忧虑?」

「是极是极,且候二位太上的玉音,听命行事————」

66

群山之中,无论是练气弟子,还是筑基执事、长老,议论纷纷。

有人惶恐至极,生怕是有大战降临,恨不得立刻去购买由于战争而价格即将飙涨的诸多灵物,有些人则勉强镇定,等待两位太上长老的旨意,视情况而定。

不过总体而言,还是乱糟糟的,因为,湛金宗数百年来,从未有紫府真人陨落,宗内修士都将三位太上长老视为撑天之柱,倚为依靠,结果今日,三根「撑天之柱」忽然断了一根,自然惶惶不安。

「不要慌乱,各自修行。」

忽地,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到湛金宗每一位修士耳朵里,正是寒启真人的传音。

所有修士神色一肃,哪怕再慌乱此刻也都强行冷静下来,躬身一礼,「是!」

见宗内安定许多,寒启真人拂动衣袖,下一秒,湛金宗宗主卫楼就被挪移到身前。

卫楼本来还在满头大汗地劝宗内长老执事们冷静,结果一下被挪移到天上云端,神色先是一懵,等看清面前的二人后,连忙恭谨拜下,「卫楼拜见白阳太上、寒启太上!」

「行了,不必多礼。」寒启真人不在意道,「我且问你,你可知穗华为何忽然离宗,去往含章郡?」

白阳真人也看过来,眼中瞳光闪烁,却是已在施展妙法,让卫楼不得说谎。

卫楼丝毫不觉,只实话实说,「禀太上,此事起因乃是含土宗修士周蒙等人————

他将周蒙五人进入含章郡血祭,结果被团灭的事细细说了一通,「————经过堪堪一月的查探,我宗弟子寻到了周蒙几人身死之地,于是穗华太上便决定亲去探查他们的死因————」

听完卫楼所说的话,寒启真人眉头紧皱,「恐怕穗华不仅是去追索杀死周蒙几人的真凶,亦是去查探含章郡内几大筑基仙族的底子————」

卫楼轻轻点头,「应是如此。」

「所以,穗华要么是死在杀死周蒙几人的真凶手上,要么与那几家仙族有关?」寒启真人思量道。

白阳真人缓缓道:「区区几个筑基家族有何能耐杀死穗华?纵是其中有人晋升了紫府也不行,除非是一位紫府中期修士,配上多种阵法和极强的法宝符箓,才有可能将他杀死,要么就是一位紫府后期大真人亲自出手。」

寒启真人附和,「没错,即便是那几家筑基家族有谁晋升紫府,也没法奈何穗华,穗华到底在紫府初期修持了几百年,不可能胜不过一刚刚晋升的修士,所以,郡内那几个家族与穗华之死应当关系不大,八成可能还是与杀死周蒙几人的真凶有关。」

说著,他看向卫楼,「虽说与含章郡诸仙族关涉不深,但,凡是总怕个万一,你指派宗内筑基修士前往含章郡各仙族,要求必须见到这几个家族的所有筑基修士,谁也不能缺少,必须露面,没有推却的理由!哪怕是正在闭死关的也给我拎出来,明白吗?」

「是!弟子领命!」卫楼神色一肃。

「嗯,穗华已死,时势紧张,就别怪我宗行事严苛,我相信那几家仙族能够理解————」寒启真人冷漠道,「至于谁要是不理解,呵!」

卫楼心一抖,平常时候,几位太上不会太过在意下面人的小动作,可如今不是平常时候,穗华太上陨落,湛金宗实力大减,威望下堕,寒启太上与白阳太上自然会认真起来,而一旦认真严肃,谁敢不从,阳奉阴违,立时就是身死族灭之祸!

「去吧。」寒启真人轻轻拂袖。

「是!」卫楼恭谨一礼,旋即向下飞去。

不多时,立在云上的白阳真人和寒启真人就看到,群山之间,足足二十一位筑基长老、执事驾著五光十色的遁光,齐齐向山外飞去。

白阳真人适时抬手,轻轻弹指,二十一道流光顿时落入那些飞驰著的筑基修士身上,融入体内。

这些流光,都蕴含了他的一分力量,必要时候,可以爆发出筑基圆满之力,这股力量自然不算什么,但可以将他惊动,一旦这些筑基修士中的某人遇害,他都可以察觉,立刻施展瞳术遥遥窥去,如此一来,兴许能寻到杀死穗华真人的真凶!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若是那杀死穗华之人真与几大筑基仙族有关,兴许就会咬钩————」白阳真人目光深邃,轻轻一叹————

就在湛金宗一片纷乱之际,地处晋国,但与楚国五郡之地相邻的含土宗修士也隐隐感知到了虚空中紫府修士陨落的气机。

一道道遁光冲天而起,遥望楚国南五郡方向,面色惊疑不定。

「这气机,是有紫府修士陨落了?」

「难道是湛金宗的哪位真人坐化了?」

「若真是湛金宗真人陨落,则其宗实力大减,我宗未必不能取其一郡之地————」

一众筑基修士议论纷纷,神色间颇有些兴奋,他们的确惊讶于紫府上修的死亡,但只要不是自己宗门内的太上长老身死就行,湛金宗的死得越多越好,最好全部完蛋,如此一来,他们就可越过两界关,直取五郡地盘!

地盘一多,他们所能获得的资源就多,将来或许自己也有机会证就紫府也说不定————

当他们兴奋议论时,宗内,一座溪水潺潺的山谷里,于一块石上闭目修行的西山真人豁然睁眼,两只发白的眸子满是震惊。

「这是————穗华那老东西的气息?!」

他细细感应著弥漫于天空的气机,十分确定地喃喃自语,「穗华,竟被人杀了————」

他可不认为,穗华真人会是寿尽坐化,他自己也服用血精人丹,每当寿命还剩下十五年时,他就会开启血祭,收集血精,不会等到寿命还有一两年时才进行血祭,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相信穗华真人也是如此。

换句话说,穗华真人起码还有十几年寿命,最少几年是有的,不可能忽然坐化,如今身死,必是为人所杀!

「谁杀了他?难不成是楚国北地的哪个宗门突然侵攻五郡之地?」

西山真人掐指一算,数息后,「没有大战将起的征兆!」

既然不是大战,那又是什么?

他沉神思量片刻,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眼睛瞪大,「难不成,与我那封符信有关?

他犹然记得,当得知周蒙五人的命玉碎裂后,他立时以符剑传信给穗华真人,要求其给自己一个交代。

而穗华真人兴许就是因为调查周蒙几人的死因而陨落,否则很难解释为何以前几十年、几百年都活得好好的,偏偏在符剑传信不过一月之间,忽然身死!

西山真人面色变幻不定,「若真是如此,周蒙五人死得不冤——

能杀死绥穗华真人的,最少也是一位紫府中期修士,周蒙几人能死在此等修士的手中,也算是一种荣幸了。

只是,穗华已死,自己想要的交代恐怕就没有了,毕竟,穗华真人都直接拿性命交代了,还能奢求什么?

「穗华啊穗华,这可不能怪我,也是你命中该有此劫————」

西山真人喃喃自语,接著心头一动,嘴唇翕动,却是传音给含土宗宗主应何桓。

「穗华陨落,我与他的约定自然作废————湛金宗修士仍在我境血祭,你且派人将他们尽数诛杀,把血精带回————」

本在一座宫殿中处理事务的应何桓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恭声回答:「是!」

很快,含土宗内,就有足足十三名筑基修士飞出,驾著遁光远去,准备以上宗的名义,诛杀恣意血祭的「魔修」,以正人心天理!

望著远去的遁光,西山真人面带微笑,「穗华,就拿你这份血精,当作给我的补偿吧。」

穗华真人已死,血祭得来的血精自然也就用不上了,是以他坦然受之————

正当含土宗修士们准备替天行道的时候,在其下辖的止水郡内,一处原野,茂密的竹林间,正有一身著素衣,长发垂肩的青年,此人抬首望天,感应著弥漫天空的气机,既惊

又喜。

「穗华老贼,竟陨落了!」

他嘴角上扬,心情大好。

实在是,湛金宗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自数十年前突破至筑基圆满后,他就一直龟缩在族地,布上十几种阵法隔绝外界窥探,待得周蒙等人身死的消息传开后,他猜测湛金宗三位紫府真人有可能怀疑自己,是以一咬牙,抛下偌大家族,悄悄穿过两界关,来到了晋国辖地!

没错,他就是荣木林家老祖,林锦河!

「虽不知为何穗华老贼陨落,但他一死,湛金宗实力大减,若我能证就紫府,自可回返家族,借助诸大阵之力,未必惧白阳老贼和寒启老狗!」

他神色振奋,生出种种希望,但转瞬间他又忧虑起来,「却也不知,如今五郡之地情势如何————希望,我能证就紫府,希望,等我回返后,家族尚在————」

他长长呼出口气,仰望长天,看著悠悠流云,明澈天空,缓缓闭上眼,一方方大阵随之升起,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遮蔽。

「是突破失败身死,还是晋升成功,全在此旬日之间!」

含章郡,岷江江底洞府。

黄天正满脸笑容地清点著自己的战利品。

「首先,最珍贵之物,无疑是这对金锏!」

他将两根金锏拿在手中,神识探入其中,将穗华真人留下的神识烙印一点点剥离,片刻后,他终于渗透进去,一些信息传入脑中。

「此锏名为庚申折岳锏,庚申者,天刑也,代指刑律、惩戒与刚烈之气,与金德算是相合。」

他拿在手中打量,「紫府级法宝,比起我之前简单祭炼的阴阳镯和九龙地棘矛等物的确强上不少,不过,并不十分趁手,日后可以之为金材,合以其他属性之灵材,炼就一两件合用的法宝。

至于现在,嗯,不急,先修炼至筑基圆满再说——

打量了一会儿,他将庚申折岳锏收入自己的储物袋,接著继续清点战利品。

「除开庚申折岳锏,另有————四件筑基级法宝,不算多,但也正常,筑基法宝对于紫府修士而言作用不大,穗华真人能收藏几件已是难得。」

能入穗华真人之眼的筑基法宝,自然是个中上品,分别为一旗,一碗,一鼓,一刀。

旗帜名为「丙火离焰旗」,听名字就知道属于火德法宝,一经施展,则神火蔽日,火海翻腾。

碗所属水德,名为「归元纳海碗」,可收半湖之水,再全部放出,以使大地变为湖泊。

鼓叫做「击雷鼓」,金德法宝,只要擂动,就可以施放雷电,还有振奋士气的效果。

刀名为「曜日斩岁刀」,一听就知所属大日,刀锋凌厉,煌煌大气,一出现在洞府中,一股热气随之蒸腾开,周遭空气泛起淡淡的涟漪。

「运气不错,先前我已收集到金木水土和太阴五属的法宝,如今又得了丙火离焰旗和曜日斩岁刀,凑齐了五行和阴阳之属,未来可以炼制趁手的法宝,以备紫府之用。」

他欣然将诸法宝收好,继续清点剩下之物。

「除去法宝,还有丹药和灵植————足足有四十多瓶丹药和五种灵植!

灵植都为紫府级,一种能清心净神,适宜修士突破时所用,剩下四种服之皆可增长法力。

丹药的话,筑基级丹药一共二十九瓶,紫府级丹药共计十二瓶,不过增进法力的丹药和疗愈伤势的丹药大致各占一半————」

虽然不是全都为增进法力的丹药,不过他已颇为满意,这些丹药和灵植,绝对够他修

炼至筑基圆满了!

「然后是,符箓,十三张符箓,九张筑基级符箓,四张紫府级符箓,紫府级符箓分为一攻一守二遁。」

这四张紫府级的符箓,若是在当时交战时用出,穗华真人兴许还能多撑一会儿,可惜,当时他被黄天一两拳打得心头大震,惊慌失措,再者黄天攻势太猛,两者叠加,他连一张符箓都没来得及用出————虽然,用了也无济于事。

「符箓以外,则是阵盘和阵旗,唔,竟然只有一座阵盘和十二面阵旗,戊土不动阵,一座防御阵法。」

虽然只有一座阵盘,不过也为紫府级大阵,既能防御外敌攻击,也能隔绝气息,是个不错的宝贝。

「再就是功法,一共四枚玉简————其中三枚玉简,刻录了三种不同的功法,两本今法,一本古法,功法尽皆可以修炼到紫府圆满,都附带求金的细节。」

此前黄天已经得到过两本能修炼到紫府圆满的功法,如今又得三本,参考样本更多,可以再稍微完善下他的修行本功,《五德阴阳枢机章》。

而三枚玉简外,剩下的那枚玉简,则记录著楚国、晋国等地的各大宗门势力,以及近百年来的一些大事记。

迅速浏览而过,黄天神色忽地一顿,面上表情颇有些异样,因为,他看到了一条记录I

「楚正元七百二十一年,天现紫气如海,原因未明,诸金丹道统门人弟子随之外游历练————」

今时今日,乃是楚国正元七百二十八年年末,也就是说,所谓的「天现紫气如海」,是七年前的事,而七年前————

「是我于此界降生之日!」

他心神一动,猜忖道:「七年前,我降生,引动了天地异象,此界天空翻涌起无穷紫气,然后这番异象,立刻惊动了诸多金丹大能,他们应当是查探卜算无果,不知紫气缘何而起,缘何而来,所以便派出门人弟子行走世间,尝试追探其中根源?」

黄天眉头稍松,「果然,我谨慎行事还是有用的,若是一开始就冒头,恐怕早就被金丹大能盯上。」

他如今才筑基后期境界,论实力大抵在紫府中期和紫府后期之间一之所以不确定能否力敌紫府后期大真人,是因为他没交过手一如此实力,在楚国南五郡之地,不,在偌大楚国,也算得上一流,不过对上金丹大能自然是不够看的。

境界越往上走,差距基本上就越大,紫府能轻易杀死筑基,金丹自然也能轻松杀死紫府,哪怕是紫府后期大真人,估摸著依旧抗不了一击!

「若我证就紫府,应当比紫府大真人强,不过大概还是敌不得金丹,或许当我突破至紫府后期,能与金丹相抗,乃至于将之击败?」

思量了一会儿,黄天轻轻摇头,他还没直面过金丹大能,现在猜测能否抗衡,还是太早。

「莫想太多,先突破到筑基圆满,接著证就紫府,然后苟一阵子,再与大能论高下!」

他定下心神,继续查阅著玉简上的内容,片刻后,将上面刻录的信息完全看完,再没特别的消息,他便将之放回至储物袋内。

而后,最后一扫穗华真人的储物袋,里面剩下的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如一些不知用途的符牌,十几种炼器材料等等。

如此,战利品清点完毕!

「不愧是紫府真人,受一宗供养,太肥了!」

黄天大获丰收,心满意足,而后他没有急著修行,将神识放开,笼罩至望江城。

便见城中,数十万凡人和修士尽皆在暴雨中莫名心生悲凉,而黄句涛与黄玄朗二人知晓这异象乃是紫府陨落之兆,心头惶惶,不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天并不打算将自己杀死穗华真人的事与二人说,两人知晓后,恐怕更生不安,从而被有心之人察觉出什么。

「望江城内外,没有什么异常,看来我杀死穗华真人之事,无人知晓————」

他稍放下心,而后定心凝神,将一瓶丹药打开,倒入口中,澎湃的能量涌入体内!

「筑基圆满,即在一月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