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声音听的人心里发慌,贺心的手紧紧抓着阮时微,能感觉到她的掌心黏腻,应该是紧张出汗了。
阮时微闭着眼睛,试着释放自己的精神力。
她看秘籍书上说,修炼的同时,精神力也会随着修炼进度而变强,可以感知到世界里很多肉眼所不能见到的,哪怕闭着眼睛,也能用精神力去探索。
她凝神汇聚,感觉眉心有一股暖意涌来,很快,她的眼前浮现了一个画面,正是这房间。
紧接着,她试图用精神力控制自己所能看到的视角,循着声音往床底看去。
见到那东西,她的手不自觉握紧,弄疼了贺心。
但贺心依旧没有吭声。
似乎是有所察觉,床底的东西跟她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个人形的怪物,它的脑袋巨大无比,无数双眼睛遍布在它的脑袋上,后背长出七八只手,像是蜘蛛一样,撑在身体两侧,诡异的很。
那些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像是感知到阮时微在用精神力观察它。
但它却没有主动攻击,而是匍匐在床底。
看来还是个胆小鬼。
见它没有要攻击的意思,阮时微也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很快,床底下也没有再传来指甲挠地板的声音,房间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贺心因为睡不着,自己拿了一颗安睡丸吃下去,直接秒睡。
阮时微没有吃,所以在她昏昏欲睡至极,听到了隔壁打架的动静,丁零当啷的,吵得很,甚至床底下的怪物都有些躁动。
她猛地一睁眼,却见一只黑色的手臂,直接从隔壁打碎墙面床板穿了过来,横在了她的面前。
阮时微想,这手臂得多长啊。
在怪物从隔壁穿过来之前,阮时微迅速把贺心从床上拽了下来。
紧接着墙面破裂,一个跟床底下怪物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从隔壁冲了出来。
直接把床都踩塌了。
床塌砸到了藏在床底的怪物,它发出尖锐难听的吼叫声,但是它胆子小,它从床底艰难跑出来,然后用几双手在地上爬行,躲到了房梁的阴暗角落。
但是隔壁冲过来那只可就没有这么安分了,它的几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阮时微,似乎是找到了猎物,几双眼睛都冒着光。
它直直朝着阮时微跟贺心冲去,爬行的动作诡异极了。
阮时微拖着熟睡的贺心,衣袖里的滕蔓甩了出去,还没碰到怪物呢。
隔壁房间的人也从墙洞里钻了出来,对方一拳就把怪物的脑袋狠狠砸在地上,那些眼睛扭转,十分憎恶的看向身后打自己的人。
不一会儿,他们就扭打在了一起。
蜡烛被风吹灭,屋内陷入黑暗,阮时微带着贺心躲在角落里,看着两个黑影来回交手,灵力闪烁的光映在男人的侧脸,虽看不清长相,但那优越的五官线条却十分明朗,长得应该不会太差,会是个俊朗的人。
在必要时候,阮时微出手,滕蔓将怪物绊住,狠狠摔在地上,男人趁机直击它的要害,当场毙命,散发难闻的味道。
它前脚刚死,后脚房间门就被人敲响。
“客人,这房间不能住人了,要不我给你们换一间?”
是那个老太太。
她好像知道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阮时微没有动,警惕的看向门口,男人朝着门口走去,开门。
烛光摇曳,映着老太太的阴森的模样。
她扬起一抹笑,“客人的本事可真是厉害,很少有修士能够击败它们。”
说着,她的视线又转移,看向阮时微她们。
“三位,我给你们换个干净的房间吧。”
那怪物死了,味道很难闻,阮时微是有些遭不住的,贺心即使睡着了,也眉头紧锁。
她扶着熟睡的贺心跟上。
走在前面的男人总是回头看她,等到了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他才没有继续盯着阮时微看,转身进了房间。
阮时微跟贺心被安排在他隔壁。
阮时微进去后就检查了房间,没有刚才那个怪物。
隔壁住着的那个男人挺厉害的,他的招式又快又狠,招招致命,就是他老盯着自己看,让阮时微觉得怪不舒服的。
她现在的样子哪怕是以前她最亲近的人站在面前,应该也认不出来。
所以对方看自己,肯定不是因为认出了她,或许是看她这个年纪见到怪物太冷静了,所以多看了她几眼。
阮时微想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她把贺心抱着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自己也顺势躺下。
她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反正一睁眼,天亮了。
“心儿,起床了。”
阮时微轻声叫醒贺心。
贺心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天亮了?昨晚那个怪物没有袭击我们?”
她对那个怪物抓她脚的事情,记忆犹新。
“没有。”
阮时微说着,将外衣穿好。
房间布局都是一样的,贺心最开始发现异常,等出了那扇门,才觉得不对。
“姐姐,我们昨天睡得不是这个房间吧?”
“是这个房间,你记错了。”
阮时微也懒得解释,毕竟两个人都没事也没受伤的。
贺心还是觉得奇怪,但阮时微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两个人前脚刚从房间出来,后脚隔壁的男人也出来了。
阮时微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墨色腰带束在他的劲瘦腰腹,宽肩窄腰,身材极好,一根红绳将长发束起马尾,利落清爽,容貌清俊柔和,这一身玄色却不显得凶狠冷冽,反而气质沉稳儒雅。
要说特别,除了他的俊容之外,他的头发,有一缕银色。
四目相对,触及到他的视线,阮时微迅速收回了视线,牵着贺心下楼去。
不知道怎么,她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对方。
刚要下楼没走几步,阮时微就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奇怪,她身上怎么有阮时微的气息。】
阮时微脚步一顿,又忍不住回头看他。
男人停下脚步,面露奇怪。
“小姑娘,有事?”
阮时微摇头,“没有。”
是她听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