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 > 第646章 残害同门的败类71
殿门未开,天地先变。

整片核心区的元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以天宫神殿为中心,缓缓旋转起来。

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气流,片刻之后便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旋涡,疯狂地朝神殿方向倒灌。

灰蒙蒙的天穹被撕裂,云层深处翻涌的不再是雷光,而是一种不祥的暗紫色光芒,如同即将凝固的血,沉甸甸地压在所有生灵头顶。

然后是震颤。

不是地面在震颤,是整个秘境在震颤。

像是这座小世界感应到了它的主宰正在苏醒,开始不由自主地战栗。

无论是内围山林还是核心区深处,无论是正在休整备战的启源阁弟子亦或者是解开封印的太上长老们,都在这一刻同时僵住了身形,一股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从脊椎骨窜上后脑。

那是被更高层次的存在俯视时的本能反应,是任何修为都无法抵御的、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天宫神殿前,所有太上长老齐齐跪下。

他们刚刚得到的肉身在这股气息面前连挺直脊背都做不到,只能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因极度的敬畏而发颤:“恭迎道祖”

殿内没有回应。

但那扇紧闭了万年的殿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核心区山谷洞府之内。

剑阵演练的剑鸣声与丹炉点火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符笔落在符纸上的沙沙轻响此起彼伏。

不远处的空地上,诛魂剑阵的合练已进入第八式了,启源阁的老弟子教导着新加入的弟子基础剑法。

江锦辞抱臂站在一旁,偶尔抬手点出剑阵运转中的一处滞涩,寥寥几句却直戳核心症结。

弟子们闻言皆是一怔,转瞬豁然开朗,连忙依言调整剑势、重构阵路。

丹道、符道、阵道、剑道齐头并进,新旧弟子彼此交流、互补长短,一派井然有序、万象更新的蓬勃景象。

所有人都沉浸在安逸休整、打磨战力的平和氛围里,几乎快要忘却核心区域还有残魂们的威胁时。

轰隆!

整座山谷骤然剧烈震颤一瞬,大地深处传来沉闷厚重的轰鸣。

洞府洞顶碎石簌簌坠落,丹炉内熊熊跃动的灵火猛地矮下一截,险些直接熄灭;

案台上数张刚勾勒过半的符纸被震得颠落地面,灵纹险些就此作废;

半空交织流转的万千剑光齐齐一滞,所有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洞府之外,天边那片原本灰蒙的天穹,正翻涌着不祥的暗紫色光。

江锦辞抬眸,望向核心区深处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动静,有些过头了。

他没有多言,先是安抚众人不必惊慌,然后站起身,走向谷口。

山谷外围的密林之中,一道白衣身影正站在一棵焦黑的古木枝头,望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山壁,眉头拧成了川字。

云青已经在这附近转悠了大半天了。

秘境变故太大了,他担心江锦辞的安全问题,自从内围的混乱停止后,他就跑到内围来了。

只是找了七天都没找到江锦辞,推演也没用。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去推演风衍宸等其他的圣地弟子动向,结果天机推演的结果明明告诉他风衍宸等人就在这片区域,可无论他怎么找,眼前都只有一片毫不起眼的山壁。

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差点撞上树,又试着往后退了几丈,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推演出了岔子,但转念一下,又觉得不可能。

出发前他以天机测明阵推演了整整三遍,卦卦都指向这里,分毫不差。

“这阵法效果怎么变成这么差了……”

云青低声骂了一句,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那枚满是裂痕、几乎快要碎裂的龟壳。

“老伙计啊,关键时刻还是得看你,你可千万要撑住啊,我保证这次结束后一定给你净甲除气,择地归藏!”

云青满眼心疼的抚摸着这个不知道跟了自己几百年的老伙计,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找谁呢?”

云青整个人一僵,手里的龟壳差点脱手飞出。

猛地转身掐诀,正对上江锦辞那笑意盈盈的脸。

他看了看江锦辞,又看了看身后那片依旧是山壁的虚空,嘴角抽了抽:“我就说我的推演肯定没问题……你这阵法,藏得够深的。”

江锦辞没接他的话茬,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几个月不见,云青的白衣依旧素净,发冠一丝不乱,与山谷里那群刚从血海里爬出来、满身狼狈的弟子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他眉宇间那股超然世外的从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压抑不住的焦灼。

“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后,发现情况不对,就躲起来了,毕竟我功法上的禁制,你也是知道的嘛。然后这几天外边安静下来了,我就想着过来看看。结果...”

云青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抬手指了指天上那道还在扩散的暗紫色裂痕。

“残魂复苏、秘境震颤,我这一路走过来,不仅外围的传承洞府全空了,就连内围的禁制全部破封,核心区的天象都快塌了。

你能跟我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锦辞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诚实地回答道:“扫了几座核心区府邸,顺手宰了些残魂。哦,对了!我还把所有知道的事,以及我的猜测,全告诉了两个圣地的弟子们。”

云青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终于挤出一句:“你……全说了?”

身为紫微圣子,守着这些秘密守了几百年,连做梦都不敢说漏一个字。

眼前这个人,进来秘境才几个月,全抖搂了出去。

“那他们……”

“信了。”

江锦辞侧过身手一挥,山谷入口的阵法便开了一道口子解开,那道原本空无一物的山壁如薄雾般消散,露出谷中热火朝天的景象。

云青顺着他让开的角度望去,表情顿住了。

最左侧的弟子全部都守在丹炉旁炼制丹药;

另一侧的空地上剑光纵横,诛魂剑阵上的弟子动作整齐划一,剑势流转间杀气凛然;

靠近洞府的平整空地之上,一排排桌椅整齐排布。

一众弟子伏案落墨、笔走龙蛇,指尖灵光频频闪烁,一张张高阶符箓行云成形,灵光澄澈、纹路圆满,无一不是品质上乘的精品。

目光所及,在场每一名弟子皆是红光满面、神采灼灼,全然不见半分血战过后的疲惫颓态。

云青眸光微动,开启天机眼,再次细细俯瞰全场,心中震撼更甚。

在他眼眸中,这群弟子身上禁锢多年的修行桎梏、道途枷锁尽数消融瓦解,往日修炼留下的隐患与瑕疵荡然无存。

所有人的修为气息都变得浑厚稳固、凝练纯粹,底蕴扎实无比,近乎全员成功突破了,境界整体抬升一阶,完成了脱胎换骨式的蜕变。

最让他心惊的是眼前这番极致相融的景象。

昔日两大圣地泾渭分明、彼此对立,天工弟子傲骨自矜、启源弟子纯粹执拗,素来最不对付、最难相融。

更是命里犯冲的冤家,可如今,两拨人却彻底混杂相融,并肩忙碌、互补长短。

若非众人手中各司其职,有人专精炼丹、有人专攻制符,他根本无法分辨,这些脱胎换骨的弟子,从前究竟隶属于哪一方圣地。

不止是人心归一、修为暴涨,云青还从众人身上,窥见了一股极为可怖的气韵。

那是一股凝练一体、一往无前、不可逆、不可挡的磅礴大势,如同江河入海、星火燎原,生生不息、势破万法的气韵。

而这股撼动人心的大势源头,并非众志成城的百人阵仗,赫然尽数汇聚、源自身旁那个神色淡然的青衫少年。

云青静静倚立在江锦辞身侧,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而后将视线缓缓落向丹炉队伍最中央的那道挺拔身影,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震动。

此刻,这位素来矜贵高傲的圣子,正挽起衣袖立于丹炉之前,亲手控火调温、分拣灵材、凝神炼药。

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无半分不耐与骄矜,只剩踏实沉稳、潜心做事的模样。

这幅完全违背常理的景象,看得云青连连揉拭双眼,心神震颤不止,几乎以为是自己天机看错、大梦未醒。

他太清楚这群天工弟子的脾性了。

他们身负圣地传承、身怀顶尖技艺,炼丹、制符、阵术、炼器无一不精,个个恃才傲物、骨子清高,寻常修士、寻常势力,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别说归顺臣服,便是稍加约束,这群心高气傲的天骄都绝不屈从。

在他固有认知里,天工圣地万年底蕴、弟子傲骨天成,根本不可能被收服、不可能被驯服。

往日里他们无论走到哪,全都是捧着他们的,求着他们的人,如何会像现在这般.....

可眼前景象,确确实实是真的,他用天机眼看到的,不是什么幻阵!

这群从前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宁折不弯的圣地天骄,此刻心甘情愿放下所有身段,褪去所有浮华傲气,安安分分扎堆炼丹制符、打磨术法、夯实根基,甘愿做最踏实的师门根基。

云青喉咙微滚,怔怔看向江锦辞,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你……你居然连整个天工圣地的弟子,都收归麾下了。”

这群连圣地规矩都束缚不住、天生傲骨难驯的顶尖天才,竟然心甘情愿的追随。

这般手段,哪里是收服弟子,分明是掘一座圣地的根啊!

不,应该是两座才对!!!

而面对云青满眼的震惊与骇然,江锦辞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一副你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干嘛?

云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沉声道:“我感知到天宫神殿的禁制正在被破解。元天道祖恐怕要醒了。

一旦他完全苏醒,这整座秘境的规则之力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这座秘境是他开辟的小世界,在这里他便是天道意志的化身。

届时就算你有护神珏护体,在他的规则压制下跟他交手,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元天道祖?掌控秘境规则之力?”江锦辞挑眉。

云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垂在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再抬头时,他眼眶微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不再是紫微圣子惯常的超然与克制,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理智终于决堤的的疯狂。

“所以....”

云青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不由分说地一把塞进江锦辞手中。

他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以传音将后面的话一字一句送入江锦辞耳中,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那不是恐惧,是压抑了太久的隐忍,终于绷断了最后一根弦。

“这是脱离秘境的令牌,可以无视五年时限的法则。老祖临行前将它交给我时说过,这是最后的退路。”

“所以江锦辞,你给我听好了!”

说到这,云青攥紧江锦辞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传音里的声音像是从紧咬的牙关里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的:

“拿着它,走。现在就走。跑得越远越好,记住!不要回元虚圣地,那里不安全。”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世人如何评说,你都给我忍、给我藏!你身负混沌圣体,是万古唯一的至尊道基,只要你活下来,他日必登临元帝之位!”

“等到你成就元帝、执掌天地的那一日,这元气大陆,自然由你重定乾坤!”

“跑?”

江锦辞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枚令牌,嗤笑了一声。

云青见他这一副漫不经心、全然不当回事的模样,瞬间急红了眼眶,心神彻底焦灼失控。素来从容淡雅、遇事不惊的紫微圣子,此刻彻底抛却了所有风度沉稳,语气急促紧迫:

“你别犯傻!!”

“乱世棋局,活下来才有翻盘资本,活下来才有大道未来!你死在这里,一切就真的全盘皆输了!”

江锦辞抬眸,静静望着已经有些失态的云青,沉声问道:

“我独自逃走,把你们所有人留在秘境赴死?让你们的躯体、你们的神魂,尽数沦为那些残魂和那所谓的‘道祖’的养料与傀儡?”

云青被他这句话噎得一窒,随后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却再也端不住从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我可以死。”

“风衍宸可以死。”

“山谷里所有弟子,人人皆可死!”

“唯独你,不能死!”

这话一出,全场都为之一静,谷内炼丹的、制符的、练习剑阵的,全部都看了过来!

然而云青却不管不顾,死死盯着江锦辞,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决绝:

“旁人皆是棋子,唯有你是变数!世人皆可牺牲,唯独你肩负万古破局之命!”

“你是天命所归,是这盘死局里唯一的生路,是终结万古量劫的唯一希望。”

“你若陨落于此,一万多年来所有人的血战、所有人的坚守、所有人的牺牲,尽数白费!”

“你不要辜负风衍宸为你屈膝低头的尊严,不要辜负一众弟子以命相托的信任,更不要辜负我紫微圣地,整整一万年、代代相守、苦候至今的这一线天机卦象!”

这句话落下,云青缓缓松开紧握江锦辞手腕的手,后退半步,而后瘫坐在地上。

他眼底的强硬与决绝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的疲惫与卑微,声音沙哑,彻底放下了紫微圣子的身段、放下了所有矜持:

“对不起……我没资格逼你。”

“你本就孑然一身,无欠天地、无欠众生,这万古棋局的烂摊子、这大陆苍生的生死存亡,从来都不该压在你一个人肩上。没有人有资格道德绑架你,逼你以身破局、逼你独自扛下这一切。”

云青感受着神魂深处越发强烈的异样感,仰头望着江锦辞,眼底泛红,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字字颤抖:

“求求你……算我求求你好不好?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话音未落,江锦辞忽然抬手,指尖微光一闪,一枚凝练纯粹、温润璀璨的淡金色魂印,悄然凝聚成形。

云青瞳孔微缩,本能式侧身后退,浑身灵力瞬间绷紧,满脸警惕地盯着他:“你要做什么?我可告诉你啊!今天你走也得给我走,不走也得给我走!你..你....你别逼我!”

“你身上的禁制,我能解。”

“???”

“你再说下去,用不了片刻,神魂便会寸寸崩碎、飞散湮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