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英明!”

张墨激动地说道,“既然您都明白,那就请您立刻下令。

驳回五大世家的请求!

绝对不能让打王金鞭落入他们的手中!

不然,大尧就完了!”

李玄成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平静地看着张墨。

“你说的都对。”

李玄成淡淡地说道。

“五大世家是乱臣贼子。

陛下是明君。

我应该驳回他们的请求。”

张墨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太好了!李大人,您真是深明大义!

大尧有救了!陛下有救了!”

可就在这时。

李玄成突然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张墨愣了一下。

“学生张墨。”

李玄成点了点头。

“张墨。

好名字。”

然后,他又问道。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问题,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在了张墨的头上。

张墨瞬间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姓李。

知道他是太师府的主人。

知道他掌管着打王金鞭。

可他的名字叫什么?

张墨真的不知道。

他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李玄成这个名字。

看着张墨错愕的表情,李玄成突然笑了。

先是低声的笑。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疯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玄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张墨,大声笑道。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你是礼部的官员,是王霖的心腹。

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就是我太师府如今的地位!”

李玄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狰狞和悲愤。

“三百年来!

我太师府,守着这根打王金鞭!

谨守本分,从不参与朝堂争斗!

我们为了大尧,付出了多少?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没有人记得我们!

没有人知道太师府还有后人!

没有人知道,这天下还有一根打王金鞭!

在所有人的眼里,我们太师府,就是一个摆设!

一个永远不会有机会掌权的摆设!”

李玄成猛地转过身,指着供桌上的祖宗牌位。

声音哽咽着说道。

“太祖皇帝当年,亲手把打王金鞭交给我的祖先。

说什么,李家世代守护大尧,与国同休。

可结果呢?

三百年了!

打王金鞭从来未曾出窍!

我们李家,也从来未曾被人看重过!”

“我爷爷死的时候,整个京城,没有一个官员前来吊唁。

我父亲死的时候,更是冷冷清清,连一个送葬的人都没有。

我从小,就被其他世家的子弟嘲笑。

他们说,我们李家是没人要的野狗。

说我们守着一根破铁鞭,就以为自己是大人物了。”

“我寒窗苦读二十年,满腹经纶。

可就因为我是太师府的后人。

没有人敢用我。

没有人敢和我来往。

我只能躲在这个破院子里,对着祖宗的牌位,虚度光阴。”

“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李玄成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张墨。

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如同疯了一般。

“都是因为这根打王金鞭!

都是因为它从来未曾出窍!

只要它一天不出窍,我们太师府,就一天只能是个摆设!

就一天只能被人忘却!”

张墨站在原地,彻底惊呆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男人。

心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从来没有想过。

太师府的后人,竟然过得如此憋屈。

竟然对大尧,对朝廷,有这么深的怨恨。

“李大人,您……您不能这么想啊。”

张墨结结巴巴地说道,“您的祖先,是开国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