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广场上的局势,越来越失控。

王渊站在世家队伍的最前面,高举着手臂,大声呐喊着。

“请出打王金鞭!”

“审判昏君萧宁!”

世家子弟们跟着他一起呐喊,声音震得整个溪山都在颤抖。

各国君主坐在席位上,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大戏。

他们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萧宁这次是死定了。

大尧,马上就要陷入内乱了。

高台上的萧宁,依旧静静地站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此刻是多么的平静。

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五大世家,你们终于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了。

很好。

接下来,该轮到朕了。

溪山脚下,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三匹快马正在疾驰。

马蹄扬起漫天尘土,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

张墨骑在最前面,脸上满是焦急。

他不停地挥舞着马鞭,抽打着胯下的骏马。

“驾!驾!快点!再快点!”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在世家的人之前赶到太师府。

一定要说服李大人,不能让他答应世家的请求。

张墨是王霖最信任的门客。

他自幼饱读诗书,能言善辩。

更重要的是,他对萧宁忠心耿耿。

三年前,他家乡遭遇蝗灾,颗粒无收。

是萧宁推行的新政,减免了赋税,开仓放粮,才救了他和他的家人。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要用自己的一生,来报答陛下的恩情。

今天,陛下有难。

他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阻止世家的阴谋。

“张大哥,我们已经快到京城了!”

后面的一个门客大声喊道。

张墨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远处巍峨的城墙。

他咬了咬牙,再次挥起马鞭。

“再快点!一定要赶在世家的人前面!”

三匹快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进了京城的城门。

守城的士兵刚想盘问,看到他们腰间的礼部腰牌,立刻放行了。

京城之内,一片祥和。

百姓们还不知道溪山国宴上发生的事情。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荣景象。

可张墨他们,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

他们催马穿过繁华的街道,直奔城南的太师府而去。

太师府位于京城最偏僻的角落。

和其他世家豪门的府邸相比,太师府显得格外寒酸。

朱红色的大门已经斑驳脱落,门口的石狮子也缺了一只耳朵。

门口没有守门的家丁,只有一个老门房,正坐在门槛上打盹。

看到张墨他们骑马冲过来,老门房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你们找谁啊?”

老门房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睡意。

“我们是礼部王郎中的人,有急事求见李大人!”

张墨翻身下马,急切地说道。

老门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

“我们家大人不见客。”

说完,就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老人家,真的有急事!十万火急的大事!”

张墨急得团团转,“关乎大尧的江山社稷,关乎陛下的性命!

求求您,通传一声吧!”

老门房抬起头,看了看张墨焦急的神色,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个气喘吁吁的门客。

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站起身。

“好吧,你们等着。”

说完,就慢悠悠地走进了府里。

张墨站在门口,不停地踱来踱去。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