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吭哧吭哧缓慢行走。
徐红韵突然道:“小满,你以前是在什么地方工作?”
“首都研究所。”
身旁坐着的女人听到这话,眼睛亮了,她几乎迫切地问道:“那你认识一个姓黄的研究员吗?从M国回来的,研究方向是计算机相关的。”
“嗯?”贺小满想说她哪里是认识啊!
简直就是熟悉。
姓黄的,这不是她师傅吗?
贺小满没有明说,而是试探道:“好像有这个印象,徐婶婶你认识他?”
“呵呵,哪里不认识?我们还是高中同学呢,咳,差点结婚,但是这人为了追求什么理想,选择出国深造,说好的十年之约,连个人都看不见,我也联系不到他。”
徐红韵垂下了头,想要掩盖住悲伤与难过。
可是贺小满多么鬼精的一个人啊。
她继续道:“然后现在呢?联系上没有?”
“还是没有,听说这人在国外混得不错,人家不让他回来了。”
“想想也是,你跑别人国家学习技术,那些洋鬼子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你带着技术回国呢?”
“不过,我最近听说这人回来了,还有前段时间很红火的计算机项目和他有关。”
徐红韵手捏成拳头。
她私下调查了,这个项目已经开展好几年,也就是说他回来好几年了,可一直没有联系她。
徐红韵心中全是火气,她本来打算杀到研究所,让那人给自己一个说法的,可是又听说他去了一个新项目,也是保密的。
徐红韵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人了。
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
那个保密项目需要两个物理专业的人才。
徐红韵主动申请。
贺小满听着徐红韵的话,可以肯定这人说的就是自己师傅了。
只是没想到啊。
师傅背着她还有这感情债啊。
不知道看见徐婶婶,师傅会是什么表情,贺小满突然很好奇,也期待这一天可以早点到来。
“徐婶婶,你说的人,我可能认识呢,是不是叫黄光?”
“对对对,就是他!你知道他怎么样吗?有没有......”徐红韵说到这有点扭捏,拇指掐着食指,白嫩的手指上面很快有了一个指甲印。
贺小满急忙道:“没有!准确来说是从来没有过!”
“真的?他没有娶外面的洋妞?”徐红韵松开手:“那他身体怎么样?”
“身体倒是还行,只是这段时间因为新项目在扣脑壳了。”贺小满打趣道:“徐婶婶,你可能会看见一个头发稀疏的人呢。”
徐红韵红着脸道:“没头发就没头发吧,我也不嫌弃。”
她说完,听到车厢压抑的笑声。
徐红韵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急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不配嫌弃我!”
“也不对!他嫌不嫌弃关我什么事?我这次愿意去,是为了项目,不是为了他这个人的!”
“总之不是为了他!”
“哦,不是。”贺小满越来越期待两人见面的那一天了,她又道:“徐婶婶,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我可以告诉你。”
“还有一些。”
这下车厢的笑声已经压制不住了。
那个和徐红韵关系不错的男人打趣道:“老徐啊,你这年纪越来越大,嘴巴怎么也越来越硬了?明明在意的不行,还非要犟嘴说不在意。”
“谁说我在意了,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找小满问这些问题吗?”徐红韵梗着脖子:“我就是希望能从小满嘴里面听到关于他不好的消息。”
“谁让他脑子有问题,选择去国外啊!”
贺小满适时开口道:“确实有不好的消息,他去年身体不好,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的院。”
“啊?啥问题?”
徐红韵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看向贺小满想解释,结果就看见贺小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似乎嘴角还挂着打趣的笑容?
徐红韵马上明白,贺小满这是在调侃自己呢。
她在贺小满脑门上点了点:“原本以为你是个老实的,没想到也是个调皮捣蛋的,竟然敢开我的玩笑。”
“徐婶婶,我错了。”贺小满连忙拉住徐红韵:“我老实说,他去年确实生病了,因为项目吃紧,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没有照顾好身体,最后导致身体亏空,进医院了。”
“但问题不大,在医院调养了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真是和年轻时候一样不爱惜身体!”徐红韵不免抱怨道:“年纪轻,无所谓,可现在半截身子进黄土,还敢这么不爱惜自己!”
贺小满点头:“徐婶婶,你说得对,你到时候记得说他!”
两人就黄老聊了起来。
贺小满说了很多内容。
可说到后面,徐红韵突然意识到不对,打断贺小满还没有说完的话:“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一个研究所比较了解,她能理解。
可是贺小满中间说的很多事情,都是黄老进入保密项目才发生的啊。
她为什么也能这么清楚?
贺小满见瞒不下去了,便老实交代:“因为他是我的师傅。”
“而且我没有师娘。”
“嗯?”徐红韵听到前面的话,是惊讶。
可听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徐红韵皱眉无奈道:“你这丫头啊,还真是......”
“叫人无奈。”
“你怎么会认他这种人当师傅?他实在糟糕。”
“徐婶婶,师傅挺好的。”贺小满感受到这人其实对黄老还有一些比较微妙的感情,便主动帮自己师傅说话:“我在他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你刚才说的计算机项目?我和师傅一起主导的,我主要负责的是芯片。”
这下车厢其他几个人纷纷从书中抬头,看向贺小满:“你刚才说芯片?”
他们一直都好奇芯片是谁弄出来的。
想了形形色色各种人。
唯独没有想到芯片竟然是这个年轻女娃做出来的。
果然啊,人才辈出,不分年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