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是倾囊相授了，关于时空乱流的狂暴和如何抵抗的方法，它也早早就教给了他。
潮生赶紧在自己身周叠加起一层又一层的空间隔离。他在这方面还只能算是一个新手，也只能通过层层叠加来抵抗。像蛇蛇就不同了，它只需一层就足以让自己在时空乱流中安然无恙。
不过好在，方法虽然初级，但有效就行。
蛇蛇也没有在一开始就对他有太高的要求，确定他能稳住后，才又对他说：“受到时空乱流的影响，这里面的时间规则是非常混乱的，你必须非常准确地定位到那个女人的气息才行，不然很有可能你会去错时间线。”
“不是说这只是一道穿越位面的空间裂缝？”
“是，于你主观上来说，你确实只是要穿越位面而已。但客观上，时空乱流会影响你的判断和结果。所以你才要小心一点。”
潮生闭上眼，一边不断给自己叠加新的空间隔离，一边试着去感应姒涵的气息。
如何去感应智灵的气息，这一点蛇蛇也教给了他。
正常来说，就算教了也学不会，就比如龙犽，他也旁听了传授过程，可他就是无法感应到任何智灵的气息。
一方面，除了姒涵，他并没有接触过其他智灵，对莎伊娜和伏卿也仅一面之缘。哪怕是姒涵，他也无法记住她的气息。
另一方面，智灵本就是规则，他每一次尝试着去感应姒涵的气息时，他的感知中出现的全是生命规则。
潮生能做到，除了是因为他与姒涵相处的时间更长、相处更亲近以外，他灵魂中还有姒涵亲自留下的生命图腾，还有他与姒涵之间仍然连接着的那副特殊的手铐。所以，他才能在一团生命规则中，清晰地感应到姒涵所在。
“找到了。”
他睁开眼，循着感应到的方向，带动了空间之力，划出了一道空间裂缝。
“你确定了就出去吧。”
蛇蛇虽然没说对了还是错了，可它的反应也恰巧说明了是没问题的，如果有问题，它一定会让他三思谨慎。
凭着这股自信，以及蛇蛇给他的底气，他离开了裂缝，一出现，便发现自己正凌空于很像宇宙又不是真正的宇宙之处。
“黑鳞，这里是？”
“位面之外，啊……也不够准确，应该说是世界缝隙。你这定位定得有点广泛啊……”
正常不是直接定到位面之外的吗？就像应该直接来到人家门口的，结果出现的地方是这户人家所在的城市外边的高速路口。
“所以我得再走一次空间裂缝？”
“可以，这次能再精准一些就最好了。”
潮生便又走了一次空间裂缝，这一次出现之处，就是他熟悉的位面之外。
“我还以为能直接进去的。”
“不可能啦，像我们这些外来者，要想进入一个位面，肯定会先得被拦在位面之外，等这个位面允许。”
“位面还能有意识吗？”
“不会。所谓的允许其实也就是规则的允许。各种规则会衡量来者的实力，再为之定制相对应的‘枷锁’，只有准备好了枷锁，外来者才能被允许进入位面中，在进入的同时，枷锁也会被扣上。”
“既然如此，「真理」又是如何在下界位面胡作非为的？”
“因为系统，系统的存在非常特殊，就算给系统的宿主上了枷锁，但系统本身是没有枷锁的，有系统的协助，就算其宿主被上了枷锁，也能做很多违反规则的事。”
“世界意志不能直接针对系统吗？”
“不行，世界意志的‘自我’是很淡的，淡到几乎不存在，它们更多的只是拥有维持世界的本能。但是也不是没有比较特殊一些的世界意志，可很少就是了。”
潮生忽然感应到了什么，说道：“我好像没有感觉到刚才那种拒绝我进入的力量了。”
“说明你的‘枷锁’已经定制好了，我这边也同样如此。走吧，先进去再说。这只需要简单的空间瞬移，你也会了的。挑个掩人耳目的位置，别直接从别人眼前出现。”
“这点我知道。”
跨入位面中，潮生出现在一条河堤的人行步道上，昏暗的灯光一点一点地点缀着步道，看样子，时间似乎是后半夜了，整座城市都在沉睡着，就连眼前的河面都非常平静。
今夜无风。
他一进入位面，第一件事便先张开精神力去寻找姒涵的踪迹，可是片刻后，他便深深地皱起了眉心：“不对，我感应不到她的气息了？”
“唔？”蛇蛇疑惑地也跟着去感应，它的反应比他更奇怪。因为这种情况它是非常熟悉的——这不就是它每次找大黑时都会遇到的情况吗！
明明在位面之外是有感应到气息的，进入位面反而找不着了！
那个女人在干什么！她怎么也和大黑一个样了！
蛇蛇有些崩溃地骂了一句，骂得很脏，写不出来的那种，骂完才说：“那个女人现在和大黑的状态一定是一样的！她做了和大黑一样的事！”
“你是说……无形之态？”
“对！只可能是这种原因！”它又骂骂咧咧了几句，“哼，果然是这样。不然就我刚才骂的那些内容，她早就跳出来揍我了。可是你看她有出现吗？没有！智灵化为无形再融入到位面的规则之中后，本身的意识就会进入类似沉睡的状态，灵体气息也会淡到无法让人正常感应！她到底想干什么！”
潮生心底有些失落，“她不是说在等我吗……”
“她也确实在等你啊，只不过用的方式不一样。”
“如果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旅行，为什么她要用这样的方式？”
“那谁知道？”蛇蛇转念又一想，有些迟疑地说：“难不成……她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找大黑？我们现在与她的连结肯定是比大黑要深一些的，好歹一起同行那么多年了，当然对她更熟悉。如果这样状态下的她，我们都能找着，那要找到大黑也就不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