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29的本体一直都是在姒涵的识海中,虽然姒涵现在已经是无形之态了,但她的识海仍然存在于一部分生命规则中。
它能检测到自己的本体在时空裂隙中被生命规则裹挟着穿梭,也检测到了本体所在的空间的时间线变化。
而在时空裂隙出现在甲板上时,正在修炼的潮生猛地睁开了眼,看着不远处那一道突然出现的时空裂隙。
他认出来这是时空裂隙,他甚至走进去过。
冥冥之中,他很想走进去。
蛇蛇盘在一旁,瞥了一眼裂隙,对他们道:“虽然我对时间规则的领悟不多,不过我还是能嗅出这道裂隙连接的时间线与这里不一样。潮生,不管你在想什么,我劝你冷静下来,继续修炼。”
“我还以为是我的领悟有了新进展呢。”他不动声色地回道。
蛇蛇张开嘴笑了一声:“哈!怎么可能!空间规则倒也罢了,你当时间规则那么好领悟的吗!”
“所以,你传授的穿越之法,并不包含时间规则?”
“对,穿越位面之法打开的不是时空裂隙,而是空间裂隙,这只能让你从‘当下’的这个位面,前往‘当下’的另一个位面。收收心吧,那道裂隙也在消失了。”
在他们的几句谈话间,那道突然出现的时空裂隙也在悄悄收束,直到彻底消失。
潮生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抹失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他只能梳理好心态,再一次投入到领悟之中。
另一边。
姒涵回到了A-2527时间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那条时间线里的潮生可能发现我残留的气息了。”
FG29:“一条时间线会影响到其他时间线,如果他因此做出了什么事,这条时间线里的他很可能会有不同的遭遇。”
“他不会的。”姒涵很肯定地说,“很早之前,我就告诫过他这一点,他如果没有把我的话忘记,他就不会去触碰那条时空裂隙。”
FG29:“在我看来,更重要的是有阿尔卡诺巴斯在一旁看着他。”
“嗯。”
FG29沉默了一下,忽然道:“感觉离开了潮生之后的您,仿佛又变回了那位生之主。在旅途中的您反倒是更鲜活一些。”
“你以为我因为旅途发生了改变吗?”
FG29:“有些东西确实难以改变,但有些东西是必定会改变的。”
它知道宿主目前不太会回应这样的话,它便主动转移了话题:“关于这一趟回归之旅,您有什么发现了吗?”
“嗯。「死亡追在生命之前」,这句话我已经解明了。”
FG29:“真相是如何诠释这句话的?”
“第一个位面的陈凯和夏蕊,第二个位面的,应该是潮生的母亲,第四个位面的艾露,第七个位面的马岚……”
她一一细数了过去每一个她经历的位面中,那些与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生命的逝去。
“虽然在每一个位面中,每天都会有无数条生命在重复着诞生和逝去,但如果加入了‘我’这个因素,一些死亡就会被赋予不同的意义。因为有了我,所以他们的死亡也必定会在平衡规则的拨动下,会牵扯到与我地位相同的另一个极端。”
FG29:“伏寂大人。”
“对。”
她是生之主,另一个极端自然只能是身为死之主的伏寂。
诚然,无论她是否会出现在那些位面,有些生灵注定死去,那样的死亡与她毫无关系。可当她加入其中,即便那些死亡并非她带来的,但她的出现便已经属于牵扯其中,她又是生之主,牵扯带来的影响很大,平衡规则自然会在无形之中去维持各个规则的平衡,自然也得将伏寂也同样牵扯进来。
FG29:“所以,那些注定的死亡虽然不是伏寂大人亲手造就,但也与他脱不开干系了,是吗?”
“对,那些与我产生了丝丝缕缕联系的死亡,也同样与他产生了联系。况且,他本就是死亡规则本身,如今又一直是以无形之态存在,那些死亡无论如何也会和他产生关联。”
FG29:“但这样看来,更像是伏寂大人不得不被牵扯进来,而不像是现在阿尔卡诺巴斯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他主动‘消失’的。我不理解。”
“这没什么好不理解的,你想想,在我们这一路上,除了生命与死亡,还出现了什么规则?最频繁的那种。”
它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几乎没有任何分析:“命运。”它恍悟道:“您是想说这其中也有光梦大人的手笔吗?”
“嗯。「命运」书写众生的天命之途,本就不需要出面,他们只要存在于无法被观测的一处,默默书写就好。哪怕是只需要负责各规则之主的光梦也同样如此——过去她很少会出现在我面前的。但是自从我前往下界后,光梦就时不时地要出现在我眼前晃一圈,即便她没有出现,各个位面的「命运」也或多或少地出现过,这很不符合常理。”
FG29:“意思说,「命运」也参与到伏寂大人‘消失’的这件事之中了,对吗?”
“不然就无法解释他们这些年来的行为了。我只能往光梦的方向去猜。”
FG29:“让我整理一下您的所有言论。我们的探索目标是伏寂大人的下落,已确定的线索是来自一位「命运」提供的箴言——「死亡追在生命之前」。为此您回到过去,确定了那些与您有了牵扯的死亡,也同样会与伏寂大人牵扯上。”
“对。再回到那句箴言本身,之前我和烧火棍的猜想也得到了证实。这么解读这句话,就很容易理解了:代表‘生命’的是我,代表‘死亡’的是黑心莲,在光梦的插手下,我前往的每一个位面都是注定的,所以,黑心莲的天命之途便会因此受到牵动,于我之前抵达那些位面,并带来与我能产生联系的死亡。但若是我不再前往任何下界位面,没有了这个‘因’,黑心莲也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下界位面,也就是没了他那个‘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