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秩序规则，也会约束到你们吗？”
“当然会。在我去过的其中一个位面中，那里的人类有一句古话——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也是对秩序规则的其中一种描述。无论是什么样的存在，必须遵守秩序。”
“看来，若要你展开来讲，得用很长时间了。”可他过意不去，从她刚才与那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的对话来看，她应该还有事要去做。
姒涵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或已经断了气息，或还活着，却晕厥过去的人，她掩下了眼底的悲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他道：“没关系，反正我接下来本就打算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她相信潮生，当然也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既然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说，这一次让他来帮她完成任务，现在她也直接出手解决了狩妖司这个最大的问题，剩下的，那就交给他好了。正好也能让他提前适应一下与她分开的日子。
想到这，她笑吟吟地说：“现在我有足够的时间向你讲述那些下界生灵轻易无法得知的故事了，你想从哪里开始听起呢？”
“……真的不会耽误你的正事吗？”
“当然不会。哦，对了，还有这个。”她看向了一直被她托在手心上的那一团深蓝色的光球，“之前答应了给你的，你拿去吧，它已经没用了。这玩意儿是天道做出来的东西，对你来说可是个好东西呢，别浪费了。”
说罢，她便将光球弹向了龙犽，龙犽也没有犹豫，微微张嘴，那光球便被他吞入腹中。
消化这事可以先缓缓，他其实也很想知道那些高于这个世界的故事。他有种预感，那些故事能为他的境界带来变革。
*
在姒涵悠哉悠哉地给龙犽讲故事时，潮生除了夜以继日地培养修歌的执政能力以外，他没有忘记姒涵还交代过的妖童走失案。
索冀正式从他这里授了命，按着姒涵留下的那些地址，一个个带兵推过去。
他本以为会有混战、有埋伏、有阻拦，这一路必定不会好走。
可他没想到，路上不仅无人出现阻挠，更是在到了地方后，他发现那些狩妖司的人一个个都病怏怏的，别说战斗了，连站都站不好，要不是他们赶到，看他们这样，估计到最后也会活活饿死渴死。
一个据点是这样倒也罢了，偏偏之后他去的每一个据点都是如此，甚至后面的据点他去晚了，因为没有力气站起来的那些人，有不少都饿虚脱了。体质好一点的妖精还能撑着，体质差一点的人类，个别都已经快不行了。
他不知道狩妖司发生了什么，但他将他遇到的情况也上书寄回了帝京。
看着信中的内容，潮生知道，一定是姒涵做了什么，又也许，那个莎伊娜也动了手。
拯救妖童、收复狩妖司据点，这个任务好像并没有他想的棘手。
“陛下，可是索世子那边有了新进展？”
修歌这段时间也在关注走失案，索冀当初对她描述过的场景，哪怕她没有亲眼所见，也能想象到，对那些妖童来说，那是怎样的一处地狱。
潮生直接把信递给了她，说道：“嗯，过程比我们想的要顺利。”
修歌把信件看完，她也产生了和潮生一样的猜想：“是……大师吗？”
“只有她能做到。”
“大师就算离开了皇宫，也在心系这个世界啊……”
“她若是不知便也罢了，她若是知道了，便很难袖手旁观。”
她总是这样的，知道了走失案，她一定会找机会钻规则的漏洞，好师出有名。他偶尔也会为她担心，怕她插手生灵的事太多，将来有一天会被「审判」盯上。
比起她担心他违反的那几条规则，他反而更担心她，真要严格算起来，她违反的恐怕比他的还多。
“索冀那边看样子不用担心了，不过那些妖童拯救回来之后，还有很多善后之事要处理。要联系他们的家人，如果联系不上，还要想办法安置那些孤儿。身体上的伤好治，只怕心理上的伤会伴随他们一生。”
修歌也点头应道：“是啊，无论是妖精还是人类，遭遇了那样的事，都很难走出来……”
可是，永远都会有光照不到的地方，他们是能循着光能照到的方向去救援，可在更多的黑暗之处，又有多少无辜的受害者在等着那束光照过来呢？
蛇蛇刚回来，就发现御书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重。它直接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了？”
潮生回过神来，有些期盼地看向它：“有消息了吗？”
蛇蛇爬回御案上，尾巴尖尖像摊手一样那么一摊，道：“没有，一无所获。”
怎么可能？它那么精通空间之力，怎么可能连下界位面区区的一片古海都找不到？
蛇蛇看出他眼中的怀疑，气笑了：“喂！我好歹为了你跑了那么远的地方，在海里泡了不知道多久，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只是在想，有没有可能你明明找到了，却屈服于她的威慑而不得不向我撒谎。”
蛇蛇：……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种情况还真有可能。
想到那个女人笑得诡异地对它说：「敢说漏嘴，我就把你打包送到因斯克那里去。」
能威胁到蛇蛇的弱点并不多，不巧，因斯克那厮就是其中一个弱点，他是个没有下限和良心的家伙，甭管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把它送到他手上，他收到后，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它的。
所以，蛇蛇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演技，非常自然地又一摊尾巴尖尖，告诉潮生：它没找到古海的位置。
谁想到这小子竟然一下就猜中了真相！吓得蛇蛇差点没稳住蛇鳞要炸起来。
蛇蛇赶紧转移了话题，尾巴尖尖一指御案上的猪猪储蓄罐，说道：“反正它还在这里，你就放八百个心吧！那个女人要是真走了，这只猪不会还在这里的！”
也是，猪猪总是要跟着她一起离开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