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 > 第467章 眉姐姐的实话,四大爷破防
沈眉庄听宜修果然如聂慎儿所料,问起了太后的情况,心下一定,斟酌着词句道:

“回皇后娘娘,臣妾每日按时去寿康宫,伺候太后娘娘服药,太后娘娘的身子还算康健,进膳、服药都如常。

只是……太后娘娘近来夜里有些多梦,睡得不太安稳,太医说是思虑过重的原因,开了些安神的方子,并嘱咐太后娘娘放宽心,勿要劳神。”

宜修心道真是天助她也,在雍正面前摆出了一副自责又担忧的神色,蹙眉叹道:

“唉,都是臣妾不好,没能多去皇额娘那里尽孝,陪她说说话,宽宽心,累得她多思多虑,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雍正手中碧玉珠串拨动的速度慢了下来,“你一个人,既要打理后宫,又要照顾弘暄,哪里顾得过来,是朕这个做儿子的疏忽。”

安抚了宜修一句后,他立马沉声问道,“惠贵人,你可知,太后是在为何事烦忧?”

沈眉庄回忆了一下,迟疑着道:“臣妾听太后娘娘与竹息姑姑谈话,太后似是有些思念……”

她停住了即将出口的话语,像是难以启齿,又像是顾忌着什么。

雍正哼笑了一声,声音转冷,“思念老十四?”

沈眉庄轻轻颔首,低声道:“是。”

她没敢多说,太后对十四爷允禵的牵挂,是寿康宫中人人都心照不宣的秘密,却也是皇上心尖的一根刺。

雍正面色阴晴不定,盯着沈眉庄,追问道:“还有呢?除了老十四,皇额娘还说过什么?提起过什么人,什么事?”

沈眉庄感受到他迫人的视线,心跳不由加快,她稳住心神,按照聂慎儿的嘱咐,选择“如实回答”,但话只留三分,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偶尔……太后娘娘也会与竹息姑姑提及朝政之事,说些什么‘平衡之道’、‘不可独大’、‘需得时时警醒’之类的话。臣妾对这些朝廷大事并不明白,听不太懂,只留了个模糊的印象。”

雍正眸色骤然转深,猛地攥紧了掌心的碧玉珠串,“皇额娘……的确操心太过。”

沈眉庄听不懂,他却再明白不过,什么平衡制衡,什么不可独大,皇额娘这分明是在担心隆科多!担心隆科多权势过盛,尾大不掉,遭他忌惮,担心得连觉都睡不好,整日不分场合地跟人念叨着这些!

他霍然起身,只丢下一句:“皇后,你方才说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朕还有政务未处理完,先回养心殿了。”

说罢,也不等二人反应,就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臣妾恭送皇上。”宜修和沈眉庄连忙起身,朝着雍正离去的背影屈膝行礼。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脚步声渐远,宜修才慢慢直起身,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皇上对太后“操心”允禵和隆科多的事明显不悦,而沈眉庄……今日的表现,倒是出乎意料的“懂事”。

她转回身,看向垂首恭立的沈眉庄,温声道:“惠贵人,你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太后那里,你要多费心伺候。”

“是,臣妾告退。”沈眉庄再次行礼,退出了景仁宫正殿。

出了门后,她回头望了一眼景仁宫的匾额,心底一片冰冷。

这吃人的地方,没了嬛儿,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但为了胧月,也为了陵容……她必须忍耐,必须步步为营,小心筹谋。

数日后,深秋的寒意已浸透街巷,但市井间的热闹却并未因此消减,只是这热闹里,悄然混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起初只是几个总角孩童在巷口拍手嬉戏,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新学的调子,那调子简单易记,词句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很快,更多的孩子加入了进来,从东市到西市,从坊门到茶肆,稚嫩的童声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说书先生正讲到兴头上,忽听得窗外传来这童谣,手中醒木“啪”地掉在桌上,脸色霎时白了。

酒肆中,几个刚下值的胥吏正推杯换盏,闻声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噤了声,眼神里交换着惊疑与惶恐。

连街边卖炊饼的老汉都停下了吆喝,竖起耳朵听了两句,慌忙低下头,加快了手上揉面的动作,仿佛多听一个字都是罪过。

这童谣传得太快,太广,像一阵猝不及防的秋风,卷着刺骨的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夏刈便是被这寒意惊醒的。

他这几日正带着血滴子的精锐在外奔走,追查甄远道私藏《古香亭诗集》一案的蛛丝马迹。

今日刚从一个线人处出来,走在回临时落脚点的巷子里,便听见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墙根下,拍着手齐声唱着童谣。

夏刈的脚步硬生生地被钉在原地,他霍然转头,阴沉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几名孩童,孩子们被他阴鸷的眼神吓到,歌声戛然而止,一哄而散。

夏刈却僵立在原地,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是雍正最隐秘的刀,是游走在黑暗中最清楚帝王心思的人之一。这两首童谣,哪里是什么无知孩童的戏言,分明是淬了剧毒的匕首,刀刀都往皇上最不能碰的逆鳞上捅!

“疯了……真是疯了……”夏刈喃喃自语,脸色铁青,他左思右想,这事太大了,大到他根本兜不住,也不敢兜。

童谣已然传开,捂是捂不住了,若他知情不报,日后被皇上从别的渠道知晓,不光是他,连同血滴子上下的所有人头,恐怕都得搬家。

必须立刻回宫!一刻也不能耽搁!

他再顾不上追查其他细枝末节,将已收集到的关于鄂敏的证据整理好,翻身上马,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养心殿。

殿内的鎏金自鸣钟的滴答作响,却丝毫抚不平雍正心头的躁郁,这几日,沈眉庄在景仁宫说的那些话,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负手站在窗前,眉宇间凝聚的那层阴霾,却比窗外沉沉的暮色还要浓重。

“皇上。”苏培盛轻手轻脚地从外头进来,在御案前躬身,“夏大人回来了。”

雍正缓缓转过身,“传他进来。”

“嗻。”苏培盛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引着夏刈重新入内。

夏刈一进殿,便感受到一股无形的低气压,他不敢抬头,快步走到御案前,撩起袍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奴才夏刈,给皇上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