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侯莫要玩笑!”
“官家出城时健硕,怎么会突发恶疾?还立下遗诏?”
“刚刚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您也莫要再提,否则别怪在下不讲情面,以谋逆拿你下狱!”
国舅爷曹辉板起了脸,抬手制止两人继续。
表面上严肃无比,其实心里面嘀咕万分。
早上出城的时候,赵官家人还好好的,转头就突发恶疾。
虽然赵官家身体不好,有过突发恶疾的病史。
可关键是现在外面闹兵变呢!
西郊大营兵变谋反,光复李唐,封锁九州园。
转头赵官家就突发恶疾,还立下了遗诏,他很难不觉得有猫腻。
甚至他很怀疑是梅呈安,联合赵无极,借机控制赵官家人为发恶疾,弄了假遗诏跑来忽悠兵权平叛。
最关键……
自家皇后姐姐跟赵官家关系,别说他这个弟弟,满朝文武都知道。
早已是帝后相疑。
当年赵官家突发恶疾,神志不清。
还弄出了一波帝后相疑,臣子护君,差点废了皇后的操作。
虽然后来赵官家清醒,叫停了废后操作。
然而,疙瘩留下了,始终猜忌。
就这关系,老皇帝能让自家姐姐监国?
怎么可能……
“在下还有军务要忙,请两位自便!”
曹辉站起身,直接借口送客。
一看他这态度,赵无极顿时气急。
转头看向梅呈安,示意一起从这里离开。
从进城向禁军兵士表明身份,先来见国舅曹辉的时候,他就很是不解。
明明可以直奔皇宫找皇后,根本没必要在曹辉身上浪费时间。
而且曹辉根本不重要,只要皇后那边搞定,他自然就能听命平叛。
他们没必要跟曹辉说什么遗诏。
雒阳城内也很安全,根本用不着曹辉派人护卫。
……
……
然而,梅呈安没有走人的动作。
他也没有继续花费口舌,从怀中掏出那份遗诏递给曹辉。
“官家遗诏,已对文武百官宣读过!”
“国舅爷可以自行确认真伪……”
“此外……”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对门口兵士道:“劳烦跑一趟,转告我带来的那些护卫,让他们把马车上的木盒取下送来……”
门口兵士纹丝未动,而是看向曹辉,等待命令。
曹辉虽然是文臣出身,治军明显是把好手。
从兵士小小动作,下意识行为,就能看出他对殿前司的掌控力。
由此可见,曹辉至关重要。
曹辉双手托着遗诏圣旨,没有打开查看。
从心里面就认定这东西是假的,可又搞不懂梅呈安闹哪一出,心中犹豫。
怕坏了自家姐姐大事,也怕弄巧成拙,被他那个搞叛乱的妹夫收了渔翁之利。
因此,他对兵士点头……
紧接着目光再次被遗诏所吸引,疯狂盘算利弊。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赵无极看不懂梅呈安操作,只好耐住性子等待。
通知速度很快,护卫抱着木盒,跟随兵士快步走来。
“侯爷,您要的东西!”
护卫亲自把木盒转交给梅呈安。
曹辉,赵无极,两人都用疑惑目光看向梅呈安。
木盒里面装的啥,赵无极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木盒是多公公转送,梅呈安带着放在马车上,连他查看不允许。
梅呈安抱着木盒凑近曹辉,一边掀开盒盖,一边说道:“国舅爷请看!”
曹辉朝着木盒瞄了两眼,顿时当场瞪大眼睛。
“这……这是……”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八个字……
已经完全说明了物品身份。
也只有这东西,才会让曹辉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自从传国玉玺失而复得,回到大虞怀抱,回到赵官家手中。
就直接成了赵官家最在乎的身份象征,出城开游园会都没忘记带上。
“官家特命由臣下护送转交于皇后。”
梅呈安把木盒重新盖上,继续说道:“此物贵重,关乎社稷,雒阳城街上人多眼杂,时有混乱偷窃,若无殿前司禁军护卫,恐怕有失……”
“说的没错!关乎社稷不得有失,我亲自带兵护送!”
曹辉对梅呈安重重点头,把遗诏圣旨还给梅呈安,对着门外兵士就是大吼起来。
“传本将军令,点齐兵马!”
“护送太孙殿下,越国侯进宫!”
……
……
曹辉亲率禁军,护卫马车往皇城行进。
街上人声鼎沸,叫卖吆喝不断,半点不知道城外已经出了兵变,眼看着就要掀起战乱。
趁着杂乱声音不会被偷听。
赵无极对同乘马车的梅呈安,开始了询问:“越国侯,咱们何必多此一举?”
“明明可以直接进宫,根本用不着跟那曹辉废话。”
“看看他刚才那个样子,明显就是咱们装傻!”
说起这个来,就有点控制不住。
刚才可是窝了一肚子火,恨不得弄死虚伪,装傻的曹辉。
然而……
他这愤愤不平的模样,在梅呈安的眼里,就属于纯小孩子行为。
曹辉故意装傻,句句不提兵变,才是成年人的体现。
“不请曹辉护送,咱们根本进不了皇宫!”
“什么意思?”
“您既然看出来国舅装傻,就应该明白现今局面,他们才是稳坐泰山的,可以待价而沽,后发制人。”
赵无极一脸懵,没听懂。
被稳坐泰山,待价而沽,后发制人,给绕的脑袋乱成一团。
之前在蓬莱殿的时候,分析了利弊。
用遗诏拉皇后,稳住宗室,调动殿前司平叛就成。
说皇后肯定不会兵变,跟李琛同流合污。
怎么现在又来这么多弯弯绕?
“雒阳城被臣修的太宏伟,太高大,太坚不可摧了!”
梅呈安无奈叹息,引得赵无极再次一脸懵。
说正事呢,你怎么自夸起来了?
“城中粮草充足,兵械精良,青壮众多,可以固守不出,随时招募兵勇。”
“再加上城防本就是封堵城门,万夫莫开,只要待在雒阳城里,就算叛军不分昼夜也无法破城。”
“皇后国舅掌控雒阳城,有了最大的资本,自然有资格可以选择出手的时间。”
“而现在局势尚且不明,不是最佳出手时机,他们有时间可以等,而咱们没时间等,所以必须要马上见皇后,不给他们拖时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