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梦一场

愧疚好像是很神奇的事情。

当苏以棠从冰箱里拿出来了这瓶酒,说出了顾淮压根没有想到的话之时。

顾淮竟然产生了心虚的感觉!

就好像是夫妻的共同财产,结果被妻子发现,丈夫偷偷和别人用了..

嗯?

是不是哪儿不对。

这酒是自己买的,甚至不是跟苏以棠一起买的,自己心虚啥啊?

而且...苏以棠不是自己的员工吗,最多再加一个邻居的身份...心虚个毛啊!

顾淮立马就支棱了起来。

理所当然的看著对方,「啊,前段时间朋友来我家,一起喝了点。」

「哦。」

苏以棠将这瓶放了回去。

顾淮大喜,不喝了?

「明天还得上班,的确不喝是最好...嗯?」

下一刻,就看著苏以棠从冰箱里拿来了还没有开过的山崎。

她拿出来看向顾淮,「这个没被喝过。」

顾淮面如死灰,「所以呢?」

「喝这个。」她说完之后想了想,似乎此时才意识到顾淮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又询问了一句,「可以吗?」

妈的,现在问自己,难道自己还能说不可以?

那也太没有待客之道了吧?

顾淮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那就喝一点点,别喝太多。」

「嗯。」

然后顾淮就看到苏以棠朝著厨房走去,看脚步,怎么感觉她都要跳起来了?

不知道。

但是苏以棠很快已经从厨房拿出来了杯子,看样子是要纯饮。纯饮对于没怎么喝过威士忌的人挑战难度很高,顾淮还特意问了一句。

「你要是不经常喝这种,可以加苏打水。那样味道会冲淡一点,也挺好喝的。」

苏以棠的动作顿了顿,「可以。」

顾淮帮忙拿出苏打水与冰箱底层的碎冰块。

对于方冰还是碎冰,顾淮没有太大讲究,他又不是真的那种酒鬼,或者说什么威士忌品鉴爱好者,只是闲暇无聊,或者有兴趣了随便来点。

至于嗨棒这种喝法对于新手体验者来说无疑是更加友好的选项。

亲手调制了两杯嗨棒,两个人就在客厅打开电视有一茬没一茬的喝著。

顾淮自然是随便喝喝,但是好像苏以棠兴致很好,喝的很快。

过程中顾淮都催促这个女孩子稍微喝慢一点,哪怕苏打水和冰块会冲淡一些味道,但是酒精还是那个酒精,依旧会积少成多,依旧存在本来的度数。

「没关系,我还好。」

苏以棠已经是第二杯了。

顾淮无奈的看著对方,「你平常也很喜欢喝酒吗?」

苏以棠握著冰冷的杯子,然后轻轻摇头,脸上已经是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虽然表情还是一如既往,但是加上这层颜色,就明显出现了不同的韵味,就像是天边的灿烂红霞,映照著毫无波澜如镜子一样的湖面,点燃了一湖的秋水。

「偶尔才喝。」

「是吗...那就更不要喝多了,不然明天起来会不好受。」

「没事。」她轻轻的说,然后看了顾淮一眼,「你呢?」

「我?」顾淮愣了愣,然后笑著说,「我的酒量应该比你好不少,而且我有度的,感觉不行了就不会喝了,不会勉强自己,断片比你想的更加难受。」

「哦。」

苏以棠当著顾淮的面,又喝了一口。

好家伙,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呗?

很遗憾,家里没有准备吸管。不然她应该能喝慢点,这没有半个小时已经第二杯了,真不能让她再喝第三杯。

日威也是威。

「真喝慢点,你当我骗小孩呢,等会儿喝的不省人事你就知道难受了。

顾淮无奈的说道。

苏以棠静静的看了一眼顾淮,「不会的。」

这一眼顾淮看懂了,明显有著挑衅的味道。

再过了一个小时。

时间将近十二点。

顾淮无可奈何的看著已经倒在了自己沙发上的年轻女人。

双腿微微蜷缩,然后抱著抱枕,闭著眼睛,脸上一片红润。

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

「6



自己也劝了,但是没用。

别看那些喝酒的人总是嘴里说著自己有数,自己对自己的酒量有分寸。其实压根就没有,酒精麻痹你的神经,让你对当下的判断其实都是错的。

看上去你现在兴奋到了极点,感觉自己无所不能,有著使不完的力气。但是说不定下一刻,再多喝那么一口,你就会感觉一股劲瞬间涌上来,接著就头晕目眩,接著就是天旋地转,然后路都走不稳。

而苏以棠似乎是直接省略了这些过程,当场表演断片。

顾淮回想了一下,也并非没有任何征兆,当时躺下之前,她来了一句:「我睡一下。」

接著就往沙发上一倒,抱著抱枕就直接睡著。

也是丝毫没有给顾淮一点反应的时间。

这下怎么办?

试著喊了两声,根本不理会自己,而如果要自己把她抱回家...是不是也有点冒犯了?

自家也只有一套被褥啊。

无奈之下,顾淮只能是把自己的被子抱出来,然后盖在了对方的身上。看著她依旧在安心睡眠,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样子,顾淮只能叹气。

再也不相信女人的酒量了。

上次是许闻溪,这次是苏以棠。

属于是回回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看著对方还算安稳的睡眠,顾淮将客厅的灯关掉,还特地放了一杯水在茶几上,接著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没有被子怎么办?那就把棉服外套拿出来,一个盖脚,一个盖著身体。

自己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睡觉的时候不乱动,基本上睡著了是什么姿势醒来之后就是什么姿势。还是没有开空调,靠著身体素质硬扛,竟然也不觉得多么冷...大概是酒精起了作用。

虽然是这么睡著,但是没过一会儿顾淮就感觉自己困了,外头还睡著一个人也就不重要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把苏以棠抱进来让她睡床,主要也是这样太冒昧了,等会儿别人一醒来直接报警怎么办?睡在沙发起码也不会引起那么多误会。

没过一会儿,顾淮还真睡著了。

黑暗中。

窸窸窣窣一「嗯?

有些娇腻的声线,似乎说明了没有睡醒的状况。

她在黑暗里缓缓睁开了眼眸,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上的重量。

皱著眉头第一时间要拉开被子,仿佛是十分抗拒的表情,但是当她闻到味道之后,表情迅速的缓和下来。

她轻轻闻了闻,味道准确无误。

脸上还残留著未褪去的红晕,此时仿佛愈加的鲜艳。

这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带来的温暖似乎并非完全来自于棉被的厚度。

过了一会儿,还是掀开了被子,坐起身来。

她迅速弄清楚了眼下的状况,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慌张紧张的情绪,相反,很淡定的喝掉了桌子上水杯里的水。

然后拿著手机起身。

黑暗里,仿佛能清晰的看到所有的情况,避开所有的路障。

「嘎吱」

那是推门的声音,却不是顾淮家里的大门,而是...卧室的门。

她脚步异常的轻,就像是一只做惯了坏事的惯犯小猫。

她看到了睡在床上,微微蜷缩的男人,用棉服裹著身躯,闭上眼睛,睡得异常安稳。

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此时的房间多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还站在他的床边,静静的低头注视著他。

这一幕要是放在什么电影里,多少是值得吓观众一跳的惊悚画面。

但是大概不会有哪个鬼,或者变态的表情如此的柔和。

甚至是顾淮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温柔。

过了好一会儿,身影从房间出去。

顾淮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到自己在一个寒风呼啸的夜里,孤单的在一个洞穴里,没有篝火,只有一张纸包裹著自己的身躯,感受到了寒冷,却好像没有办法抵御这样的寒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梦里看不清对方的脸,也描绘不出对方的身材。

只感觉到对方异常的温暖,这个过程中似乎还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香味。

如此的熟悉,却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的香味,脑海里也构建不出有效的名字。似乎只剩下单纯的感受。

只知道自己感觉越来越温暖,那种温暖好像将自己轻轻的包裹。

就像是一艘漂泊的船,终于遇到了可以容纳自己,让自己停靠的港湾,吹过来的,不是南极洲的寒流。

而是如春风一样的温暖。

这温暖静静的抱著自己,将所有的温度都传递给自己。顾淮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类似的温存。

好像...上一次还是蔡淡紧紧抱住自己的时候。

只是现在这提供给自己温暖的对象,又好像跟蔡淡有些许的区别。

那么是谁呢?

突然,顾淮产生了些许的意识,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而非真实。

但是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梦?

于是挣扎著,要从梦里醒来。

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窗帘的缝隙已经透露出来些许天光。

顾淮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竟然是棉被...等下,这个不是昨天自己亲手盖在苏以棠身上吗?怎么现在在自己的身上了?

似乎还残留著那股熟悉的淡淡木质香味...等下,和自己梦里闻到的好像。

难道是因为这个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自己才会在梦里闻到相关的味道?不是,做梦也能闻到味道吗?自己以前还真没有尝试过。

但是现在被子在自己身上,那苏以棠呢?

顾淮赶忙起身。

打开房间的门,走到客厅就发现。

沙发上已经没有了苏以棠的身影,甚至昨天自己没有收拾的酒杯都已经被收拾好,整个房间干净的没有一点对方留下来的痕迹。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