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月神终端
「哎？神灵级的从者不是不能召唤的吗？」
听到肯尼斯的话，藤丸立香有些不解的问道。
英灵召唤这玩意儿说白了是抑制力为了给人类擦屁股搞出来的应急术式，本身就是为了容纳人类从者设计的。
神灵从属于天之一侧，那是超越人类认知的规格。
这就像是你想把一头大象硬生生塞进冰箱，除了把冰箱撑爆、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
「不管是哪个文明的降灵仪式，核心条件永远只有两个。」
肯尼斯伸出了两根手指，然后接著说道，「第一，你需要一个能锚定目标概念的媒介。
第二，你需要一个足够结实的容器。」
「媒介我们有现成的，以俄里翁和那位月之女神的姻缘，已经足够。
至于容器————没有比月神自己的本体更适合的外壳了。」
肯尼斯指著那具人形终端说道。
「老师，容我提醒一句。
这台机体的以太循环系统已经彻底崩盘了。
神经传导单元烧毁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现在的它现在就是一堆废铁。」
听到这话，埃尔梅罗二世站按著太阳穴，开口道。
这是他刚才用魔术探查的结果。
而且更麻烦的是，他能够确定，这的确是超越泛人类史科技树几千年的造物是远超人类认知的存在，他们并不具备将其修复的能力————
「我已经从外太空捞回来的机神残骸上拆了足够多的备用件，应该可以修好————」
肯尼斯闻言却笑了，指了指旁边一大堆的零件，有些跃跃欲试的说道。
这根本不是修不修得好的问题吧——————
二世的胃部有开始痉挛起来，不由得想到了他教室里的那群问题儿童。
「那行。」
而听到这话，立香做出了决定，转头看向旁边的壮汉，「俄里翁先生，麻烦你带著阿尔忒弥斯小姐回亚特迪斯号一趟。
我们留在岛上继续摸一摸情况。毕竟波塞冬那边还得去探探路。」
「没问题，交给我吧。」
俄里翁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咧嘴笑了，然后对著藤丸立香伸出手。
藤丸见状点了点头，举起了右手的令咒。
魔力通路建立的瞬间，俄里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巨大的魔力洪流顺著无形的契约通道倒灌过来。
那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海啸一般。
他感觉自己干涸的灵基就像一块被扔进深海的海绵，瞬间被撑得几乎要炸开。
迦勒底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俄里翁不由得赞叹，没想到泛人类史的魔术师都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帮人连天上那个能一炮轰碎神明的浮空战舰都造得出来，甚至还拯救了人理，有这样的技术倒是也不奇怪了。
俄里翁弯下腰，蒲扇大的手掌抓住人形终端的腰部，单手就把这台重达几百公斤的金属造物抱了起来。
「那我先上去了。」
他冲立香挥了挥手，大步走向停在沙滩上的Border运输艇。
反重力引擎启动，卷起漫天沙尘。
「这————还是人类吗？」
亚特迪斯号舰桥上，戈尔德鲁夫见到从飞行器上下来的壮汉，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在希腊神话里，俄里翁本就是巨人的代名词。」
小达文西见状笑了笑，然后解释道。
之后，俄里翁对著戈尔德鲁夫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带著阿尔忒弥斯的人形终端进了肯尼斯的实验室。
这里的温度比走廊低了好几度。
冷色调的LED灯管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
巨大的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形状诡异的金属零件，有些还在往外渗著发光的幽蓝色液体。
「放上去。」
肯尼斯头也没抬，手指在半空的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俄里翁小心翼翼地把终端平放在金属台上。
肯尼斯打了个响指。
地上的银色水洼活了过来。
月灵髓液化作无数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银色金属针，顺著终端装甲的缝隙钻了进去。
旁边的全息投影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开始疯狂滚动。
损坏的回路被水银强行接驳，烧毁的神经单元被液态金属包裹替代。
火花在机体内部不时闪烁。
」Timealter—
」
跟著为了节省时间，肯尼斯再次发动了魔术。
无形的结界以他为圆心轰然扩散开来。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时间被减慢的下来。
固有结界·固御时制。
结界内部的时间流速被强行减缓。
外界的一秒，在这里被无限拉伸。
换句话说，他现在有足够的事件来研究这东西————
做完这一切之后，肯尼斯便开始对著阿尔忒弥斯的机体捣鼓起来。
俄里翁靠在墙边，抱著胳膊看著这一幕。
真了不起。
作为神话时代的半神，他见过无数大魔术。
不管是美狄亚的龙牙兵，还是喀耳刻的变猪术，甚至是仰仗神明权能实现的奇迹。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同。
并非是奇迹，而只是凭借这自己的只会，去解构神明的造物————
这样的人类，他也是第一次见————
不知过了多久。
肯尼斯停下手里的动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果然有完整的机体拆解起来还是比较顺手，作业已经完成了————」
他转身走走到门口，对著俄里翁说到。
「接下来怎么弄？」
俄里翁凑过去，「要准备降灵法阵吗？还是需要放点我的血当触媒吗？」
「不用这么麻烦了————
我们现在有现成的容器，所以可以省略灵基构建的工程。
只需要通过英灵座，把阿尔忒弥斯的人格数据当成压缩包下载到这台终端就行了~」
肯尼斯解释道，跟著再次打了个响指。
月灵髓液构建出了术式。
同时，实验室的地板下传来低沉的轰鸣。
那是亚特迪斯号的魔力炉心开始输出庞大的能量。
跟著月灵髓也发出了光芒，庞大的魔力顺著管线注入终端的胸腔。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响起。
平躺在台子上的白色人形终端，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眼睛。
「系统自检完成。」
合成的电子音在房间里回荡。
「确认当前坐标。确认个体身份。」
它僵硬的转过头，视线越过肯尼斯，直直地落在了靠在墙边的俄里翁身上。
见到俄里翁的瞬间，原本机械的冰冷脸庞上，却流露出了属于少女的表情。
然后直接冲进了俄里翁的怀中，「找到你了，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