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复制体楚轩的后手
怎么————可能————
罗应龙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看著那两柄深深插入青石板的剑，又抬头看著那个从空中缓缓落下的身影。
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他因这巨大的冲击陷入呆滞之时，旁边却传来了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带著哭腔的欢呼。
「活过来了！师弟！你活过来了！」
「我的手————我的身体————我没变成那滩水————」
「是仙人！是仙人救了我们！」
罗应龙呆呆地扭过头，顺著声音看去。
那些原本已经融化成一滩滩橙黄色LCL溶液的地方。
那些被强行抽走的灵魂的弟子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初。
弟子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然后狂喜地拥抱在一起，劫后余生的泪水混著脸上的污垢，糊得一塌糊涂。
张启没有理会蜀山众人，而是径直走向中州队这边。
「看来事情比想像之中的更加麻烦了啊————」
张启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楚轩身上，开口道。
「嗯，不过复制体的我给我留下了线索————」
楚轩点了点头，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哦？这是————」
张启接过那块玉制的U盘，入手温润，带著一丝奇异的律动。
他能确定这不是科技造物，而是修真者的东西————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
幽暗的血穴之中，粘稠的血海掀起无声的波澜。
幽泉血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通过血神子的视角，看完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剑。
——
从两仪微尘到鸿蒙混沌，再到那斩断概念、抹除存在的混元一。
这更加充分的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此人虽然修为低微，但对于道的理解却是到了一个他无法触及的高度。
跟这家伙比起来，不管是他，还是白眉，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这再一次证明了亚当的话，对方是来自于上界的强者————
「幽泉阁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想要战胜那位存在」，以我们目前的手段，成功的概率趋近于零。唯一的选择，就是执行最终方案。」
见此情况，亚当开口道。
「是啊————」
沉默良久，幽泉血魔深吸了一口气，腥甜的血气灌满他的胸腔。
他缓缓地抬起头，血色的双眸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亚当说的「最终方案」是什么。
那是连他这个魔头也觉得疯狂的计划————
跟麻烦的是，对方提供的上界技术，对他来说就像是天书，他根本看不出里面有没有坑，也无法判断风险。
但刚才，那个叫张启的男人，已经用最直接的方式向他证明了。
不冒这个险，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那一剑连同自己的血海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
下一刻，幽泉血魔张开了双手，像是要拥抱整个血海。
「哗啦啦一「」
翻涌的血海向两侧分开，露出下方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空洞。
无数的血液汇聚，渐渐演化这骨骼血肉————
另一边，蜀山之巅。
张启已经从楚轩那里得到了所有的情报，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幽泉血魔的根本，在于他修炼的《血神经》。
这门功法可以污人血肉元神，将其炼化为自己的法力。
理论上，只要血海不枯，他便不死不灭。
换句话说，除非能在一瞬间蒸发掉血海，否则很难杀死他————」
张启开口道，说出了他解析幽泉力量之后得出了结论，「而那个叫亚当的东西，它所继承的白肤系圣人」遗产，核心是一种名为生命之树」的阵图。
它的效果，应该是是同化或者说————强行连结所有智慧生命体的灵魂。」
「同化和连结————灵魂？」
「这跟他们成圣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郑咤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懵，他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来。
「不管是我们的基因锁，还是修真，最初的阶段，都是通过各种方式锤炼自身，提升灵魂」的质。
当你的灵魂强大到一定程度，就能干涉现实，影响外界，这就是第四阶的心灵之光，也是修真中的明心见性，得见真我。
但白肤系的圣人，却另辟蹊径，走了另外一条道路。
既然单个灵魂的质」难以突破，那为什么不反过来，追求量」的极致呢？
将亿万、兆亿，乃至一个宇宙中所有生命体的灵魂统合在一起，由量变引发质变。
就像无数条小溪汇聚成大海，最终也能拥有掀起滔天巨浪的力量。」
张启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那件法宝，或者说那个仪式，真正恐怖的地方，在于它可以无视生命体本身的意志，强行将他们的灵魂抽离、统合————」
「这还真是————」
郑咤听完，半天憋出一句话，「他们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方法的啊————」
「很简单，只要进行大量的，以世界为单位的实验就好了。
对于圣人来说，像主神一样跨越诸天万界应该不是难事。
每一个世界，都意味著数以亿计的、用之不竭的实验材料————」
楚轩幽幽地开口，语气平静，但话语之中的内容却充斥著彻骨的寒意。
他们瞬间脑补出了一幅画面：一个或一群白肤圣人，如同冷漠的农夫，穿梭在一个又一个世界，播种，然后收割。
将整个世界的生命当做培养血里的菌落，只为验证一个疯狂的理论。
「好了，这事情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张启打断了众人的思绪，「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的老巢。」
他说著，将那块复制体楚轩留下的玉版举了起来。
「这东西里有对方基地的线索吗？」
郑咤回过神来，连忙问道。
「没有。」张启摇了摇头。
「那————」
郑咤一愣，有些不解。
费了这么大劲，复制体楚轩就留了个没用的东西？
「这里面记载的信息有两个。」
「第一，恶魔队在这个世界，也找到了黄肤系圣人的遗迹。」
「第二，他们从中获得了一件名为————封神榜的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