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全家气运被夺,小道姑下山杀疯了 > 第364章 密室前的三道锁
路知的手指死死扣在初月的手腕上。

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高高凸起。

车厢剧烈摇晃。

那声“父亲”被车轮碾过碎石的杂音扯得稀碎。

初月没有挣扎。

她左手反转。

指尖在路知的麻穴上压了下去。

路知的身体软倒在木栅栏上。

那双忽明忽暗的眼睛彻底闭合。

初月靠回车壁。

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十九个时辰的死寂。

玄武观的偏殿里,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初月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沉浮。

影卫已经把沈离秘密带走。

貊泽的尸体烧成了灰。

天黑透了。

夜风阴冷,刮过京城的街道。

初月吞下了那颗虎狼药。

药力在枯竭的丹田里横冲直撞。

烧起一阵虚假的暖意。

马车停在右相府外两条街的死胡同。

五皇子暴毙的消息压不住了,全城一级戒备。

巡防营的火把把半边天映得发红。

初月下了车。

空气里弥漫着极浓的檀香味。

从右相府正堂飘出来的。

谷青崖的右臂用布带吊在脖子上。

他只剩下左手能动。

那只手托着初月的侧腰。

指尖隔着夜行衣,能感觉到她脊椎处渗出的温热。

初月的左肩缠着厚重的黑帛布。

那把黑色匕首死死固定在骨缝里。

她右手紧握着无不为的残剑柄。

那三根焦黑的手指僵硬地搭在剑格上。

青黑色的斑块蔓延到了手腕。

掌心的裂口又渗出了血。

每走一步。

脊椎的断裂处就像生锈的齿轮在互相碾压。

痛觉顺着神经爬上后脑。

初月咬破了下唇。

血腥味盖住了一点檀香味。

两人贴着假山石壁。

冰冷的石头棱角刮擦着夜行衣。

一阵整齐的军靴声从长廊另一头传来。

火光在花丛间晃动。

谷青崖托在初月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他把她往石缝深处带了半步。

巡逻的卫兵走得很慢。

甲片碰撞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晰。

初月屏住呼吸。

左耳贴在石头上。

石头的温度很低,寒气往耳朵里钻。

她听着那些脚步声一点点远去。

直到最后一丝杂音消失在拐角。

她才把气吐出来。

肺叶摩擦着左肩的匕首。

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谷青崖靠在她旁边。

他的呼吸不对劲。

很轻,但频率极快。

初月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过去。

谷青崖的喉咙在滚动。

发出细微的、像受惊的兽一样的咯咯声。

那股檀香味越来越浓了。

这是相府的熏香。

但对谷青崖来说,这是西域黑牢里掩盖尸臭的味道。

他的左手死死抠进左臂的旧伤里。

指甲缝里全是新翻出来的皮肉。

血顺着他的袖管往下流。

滴在泥土上。

他用这种痛觉换取不发出尖叫的理智。

初月没有去拉他的手。

她知道拉不开。

她只是用左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三枚破障符。

符纸的边缘已经微卷。

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师傅。”

谷青崖压低了声音。

声音抖得厉害。

“正堂的灯还没熄。”

他的潜台词很清楚。

随时可能有人过来,他们撑不了多久。

初月看着前方。

假山尽头,是一扇嵌在石壁里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幽蓝色长明灯光。

那光很冷。

初月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不是灵力的威压。

是一种针对血脉的排斥。

那扇门在拒绝非夏家的人靠近。

她站直了身体。

脊椎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进。”

她吐出这一个字。

声音嘶哑,漏着风。

她迈出左脚。

踩在潮湿的青苔上。

谷青崖没有再劝。

他松开抠在手臂上的手指。

重新托住她的腰。

两人走到木门前。

幽蓝的光打在初月的脸上。

门上贴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符。

第一道锁。

初月左手夹着三枚破障符。

强行从枯竭的经脉里挤出一丝灵气。

经脉传来撕裂的钝痛。

符纸燃起幽蓝的火。

她把火光贴上那道血符。

血色符文在火光中扭曲。

发出焦臭味。

无声地消融了。

木门发出轻微的咔声。

往里退了半寸。

初月推开门。

里面是狭长的石廊。

墙壁上嵌着九个青铜音孔。

第二道锁。

音律锁。

初月闭上左眼。

单眼视野让她对距离的判断有些偏差。

她把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贴上第一个音孔。

青铜很凉。

她凭着记忆里的阵法残卷,拨动孔内的簧片。

指尖摩擦青铜边缘。

发出沉闷的低鸣。

第三个孔。

第七个孔。

第二个孔。

她拨得很慢。

每拨一下,都要停顿一瞬。

确认机括咬合的声音。

咔哒。

最后一声轻响落下。

石廊尽头的石门亮了。

两人走到石门前。

石门正中央,没有锁孔。

只有一朵倒悬的青铜莲花。

莲花中心,是一根尖锐的铜刺。

归宗锁。

初月停住了。

周围陷入了长达十息的死寂。

只有长明灯的灯芯偶尔爆开一声轻响。

初月的右手在袖子里痉挛。

那三根焦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慢慢抬起右手。

手腕上的青黑斑块在蓝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她用残废的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右眼眶周围的魔纹。

粗糙的触感传指尖。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确认自己存在的方式。

她盯着那朵青铜莲花。

只要一滴血。

如果是夏家嫡系,锁就会开。

如果不是,锁芯里的反噬咒会瞬间吸干她的精血。

她其实希望打不开。

她潜意识里极其渴望这道锁能把她判定为异类。

如果锁开了。

她过去十六年为沈家流的血。

她受的那些苦。

她对沈家那份“真千金”的归属感。

就会彻底沦为一场荒诞的笑话。

她站在那里。

像被抽了骨头。

谷青崖在旁边喘息。

檀香味在密闭的石廊里更浓了。

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快要断掉的弓。

“师傅。”

他又催了一声。

他不知道这道锁的含义。

他只觉得这里的空气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需要离开这条走廊。

初月放下右手。

她抬起左手。

把食指放进嘴里。

牙齿咬下去。

很用力。

皮肉破开,血腥味散在口腔里。

她把咬破的指尖按向青铜莲花的中心。

尖刺扎进伤口。

很疼。

但这种痛觉比不上心头涌起的那阵虚无感。

她故意用力按压。

让尖刺扎得更深。

一滴饱含魔化黑纹气息的鲜血渗入莲蕊。

时间好像停了。

没有反噬。

没有吸力。

金光瞬间大盛。

从青铜莲花的缝隙里透出来。

刺得初月左眼发酸。

它接受了这滴血。

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干呕涌上喉咙。

初月猛地抽回手。

胃里翻江倒海。

她想吐,但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看着指尖上的血迹。

那抹红色在金光下像一块烙铁。

她把指尖按在旁边的石壁上。

死死地摩擦。

粗糙的石头刮破了皮肉。

她想把那层血蹭掉。

直到指肉模糊,血迹和石灰混在一起。

锁芯转动的清脆声在密室回荡,初月看着沾血的指尖,手颤得几乎握不住推门的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