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见面进行时
这话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盯著屏幕，嘴角抽了抽，飞快地组织语言。
【我主要是怕你尴尬。】
【帕尼：我尴尬什么？】
【允儿：毕竟你们是第一次见面啊，万一到时候你紧张了，有我在旁边帮你圆场啊。】
发送。
这次对面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允儿盯著屏幕，等啊等。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终于，消息弹出来：
【帕尼：————】
【帕尼：允儿啊。】
【帕尼：我认识你十几年了，第一次知道你还有这么贴心的功能。】
允儿盯著那行字，总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夸她，反而有种被阴阳的感觉。
她眯了眯眼，打字。
【————欧尼你这什么意思。】
【帕尼：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我们允儿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为欧尼著想了。】
【帕尼：感动.jpg】
允儿看著那个表情包，嘴角抽了抽，果然，这欧尼就是在阴阳自己吧？
但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帕尼的下一条消息已经追了过来。
【那还有别人吗？】
允儿愣了一下，然后打字：
【应该没有，就我们三个。】
发送。
【帕尼：OKK，那说定了，到时候见。】
后面还跟了个比心的表情。
允儿盯著帕尼最后那个比心的表情包看了三秒，确认这位欧尼终于消停了，才松了口气。
她退出和帕尼的聊天窗口，点开姜澈的头像，开始打字：
【后天晚上，姜虎东前辈的烤肉店，到时候我去接你。】
发送。
对方回得很快：
【好，对了，sunny说她也要去。】
充儿看著这行字，眨了眨眼。
sunny也要去？
她愣了两秒，然后直接切到和sunny的聊天窗口。
【欧尼。】
【Sunny：在呢！怎么了？】
【允儿：和帕尼见面，你也要去？】
【Sunny：对啊。】
允儿盯著这个理直气壮的「对啊」，手指顿了顿，继续打字：
【你去干什么？】
发送。
这次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消息弹出来—
【Sunny：吃饭啊。】
允儿：
」
」
吃饭？
她盯著这两个字，总觉得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她皱著眉想了想，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刚才帕尼问自己的话吗？
一模一样的回答。
想到帕尼当时的回复，允儿手指飞快地打字：
【Sunny欧尼你缺那顿饭？？？】
对面秒回。
【Sunny：缺啊！怎么不缺！】
【允儿：————】
该死啊，她当时怎么没有想到这么给帕尼欧尼讲。
【那你平时怎么不去？】
【Sunny：平时没人请客啊。】
允儿盯著这行字，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逻辑闭环了属于是。
她想了想，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接得很快。
「喂？」
「欧尼。」允儿开门见山，没有半点铺垫：「你到底为什么要去？」
「不是说了吗，吃饭一」
「说实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sunny的声音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好吧好吧，我承认，吃饭是其次，主要是想去看看热闹。」
允儿扶额。
她就知道。
sunny见她不说话，跟著补了一句：「难道你不是去看热闹的？」
允儿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猜的啊。」Sunny的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帕尼约见姜澈，你能放心？你敢放心？你林允儿什么时候这么大度过？」
允儿：「所以啊，」Sunny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得意：「既然咱们俩都是要去，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呗，你观察你的，我吃我的瓜，咱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扰，多好。」
「谁跟你五十步笑百步。」允儿嘴硬，声音却明显虚了几分：「我是真去吃饭的。」
「哦。」
Sunny拖长了尾音，那个「哦」字转了三道弯，意味深长得让人牙痒痒。
「那我也是真去吃饭的，sunny语气那叫一个真诚：「咱俩都是真去吃饭的，行了吧？
允儿：「.
」
她深吸一口气。
行。
你厉害。
「行了行了，」Sunny见好就收，语气恢复了正常：「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咱们仨——哦不对，咱们四个，一起吃饭。」
允儿微微蹙眉：「帕尼欧尼知道你也去吗？」
「不知道啊。」Sunny答得那叫一个坦然：「给她个惊喜嘛。她那么想见姜澈，顺便还能见到我，买一送一，多划算。
允儿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呵。」
她顿了顿，语气微妙：「我觉得帕尼欧尼肯定不会开心。」
「怎么会！」Sunny立刻反驳：「有这么可爱的欧尼主动陪她吃饭，她感动还来不及呢！再说姜澈可是我表哥。」
允儿没接话先不说帕尼见到sunny是不是感动，就说这欧尼和姜澈玩角色扮演是不是魔怔了。
可话还没说完，「行了行了，不管她开不开心，反正我去定了。」Sunny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先挂了，到时候一起！」
「等」
嘟。
电话已经挂了。
允儿看著手机屏幕，无语凝噎。
她就多余打这个电话。
接著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倒，可又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重新捞回手机。
点开和帕尼的聊天窗口，看著之前那几条消息。
【那还有别人吗？】
【应该没有，就我们三个。】
允儿盯著这行自己亲手发出去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要不————提前跟帕尼欧尼说一声？
说Sunny也要来？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回去。
主要是她想起帕尼对自己和Sunny那截然不同的态度——对自己，就直球猛攻，一句接一句不带喘气的；
对Sunny，那是说啥信啥，连「跟花说话的社恐表哥」这种离谱设定都能全盘接收。
凭啥啊？
允儿越想越不平衡。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默默把手机按灭。
算了。
就当给帕尼欧尼一个惊喜吧。
那种—拆开礼物盒发现里面还藏著另一个礼物盒的惊喜。
双倍的快乐。
嗯。
允儿用力点了点头，成功说服了自己，她起身，准备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要不————还是说一声？
万一帕尼欧尼到时候生气了怎么办？
她犹豫了三秒。
然后想起Sunny刚才挂电话那干脆利落的样子—「到时候一起！」说完就「嘟」，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
关我什么事？
我根本不知道Sunny欧尼要来。
再说了，反正有Sunny欧尼在，到时候让Sunny欧尼自己应付去。
这么一想，允儿心里突然就平衡了。
她哼著歌打开冰箱，探头往里看了看嗯，还有包拉面。
完美。
时间这东西很神奇。
当你盼著它快点过去的时候，它慢得像乌龟爬；当你希望它慢点来的时候，它又跑得飞快。
至少对林允儿来说，从她答应帕尼约饭的那一刻起，到约定的后天晚上，中间那点时间简直就像被按了快进键。
此刻她站在卧室的落地镜前，第不知道多少次审视自己的穿搭。
米色针织衫配深色牛仔裤，简约舒适，既不刻意也不随便。
很好。
然后她对著镜子抿了抿唇，调整了一下表情。
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好，既不会显得太高兴，也不会太冷淡。
眼睛嗯，眼神要自然，不能太有目的性。
她盯著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看了两秒。
然后突然顿住了。
这又不是给帕尼欧尼介绍相亲对象—自己怎么还紧张起来了。
允儿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随即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算了，不想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
下楼，开车，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首尔傍晚的车流。
允儿握著方向盘，目光注视著前方，但脑子里却有点飘。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公寓楼下。
允儿熄火，拔钥匙，下车，锁车，进电梯，按楼层。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她对著电梯里的镜面墙又看了一眼自己。
头发没问题，衣服没问题，表情「叮。」
电梯到了。
允儿收回视线，踏出电梯。
站在Sunny家门口，她抬手按了门铃。
没人应。
她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人应。
允儿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姜澈。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黑色休闲裤，头发应该是刚洗过，还没完全干透，有几缕不太听话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就挺日常的。
允儿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
然后移开。
自然地往他身后张望。
「Sunny欧尼呢？」
「还在挑衣服。」姜澈侧身让开：「从半小时前就开始挑了。」
允儿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半小时？」
她换鞋进屋，往客厅方向走了两步。主卧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还夹杂著几声烦躁的「啧」。
允儿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欧尼，我们要走了。」
「马上马上！「」Sunny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听著就没什么说服力。
允儿又敲了一下：「欧尼。」
「真的马上！再给我两分钟！」
允儿深吸一口气。
然后—直接推开了门。
房间里，Sunny正站在衣柜前，身上只穿著一件内衣，左手拿著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手里还拎著另一件米白色的，对著镜子左照右照，一脸纠结。
听到门响，她下意识回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呀！林允儿！你怎么进来了？！」
「我进来帮你挑啊。」允儿把门关上后，倚在门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左手这件吧，挺好的。」
「这件？」Sunny低头看了眼左手的粉色衣服，又抬起手里的米白色比了比：「可是这件会不会太嫩了？那件又觉得太素————」
允儿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欧尼。」
「嗯？
「你又不是去相亲。」
Sunny动作一顿。
允儿继续说：「而且今天的主角也不是你，你一个吃瓜群众穿这么好看是想抢主角风头吗？」
Sunny：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不中听呢？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
允儿没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行了，我出去了，再给你三分钟。如果还没出来，我就和姜澈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步伐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Sunny看著被关上的门，愣了半秒。
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拎著的两件衣服。
三秒后—
她把两件衣服往床上一扔。
随手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卫衣，往头上一套，又捞了条牛仔裤。
动作快得像是在参加换装比赛。
一分钟，搞定。
她对著镜子看了一眼—
嗯，挺好。
朴素，低调，不抢风头。
完美符合一个「纯吃饭群众」的身份设定。
Sunny满意地点点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姜澈正站在客厅里，见到允儿进去后Sunny立马就出来了，朝允儿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效率，绝了。
允儿笑了笑，可目光落在Sunny身上后，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所以这欧尼刚才在房间里折腾了半小时，最后就穿了这么一身出来？
挑了那么久，就挑了个寂寞？
她张了张嘴，想吐槽两句，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算了。
反正这欧尼开心就好。
她转身率先朝门口走：「走吧。」
三人换好鞋，下楼，上车。
允儿开车，姜澈坐副驾，Sunny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后座，姿势那叫一个舒展。
车子驶入夜色，很快停在姜虎东烤肉店门口。
姜澈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推门下车，后座突然探过来一颗脑袋。
「等一下。」
Sunny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莫名的严肃。
姜澈手一顿，回头看她。
「进去之前，我们先确认一下身份——」Sunny指了指姜澈，又指了指自己：「你现在是我表哥，我是你表妹，对吧？」
姜澈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你紧张？」
「我紧张什么？」Sunny撇嘴：「我就是再确认一下，毕竟你这个人设现在是社恐，等会儿我还要负责帮你应付社交场合，像介绍身份这个事肯定需要我出马的。